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第二章:无缝之妒(下) 他在认真地 ...
-
连珏从后轻轻抓起她的手,示意她不要急躁,他低声道,“我相信瑶瑶。”
白露露又是轻轻叹息,带着若有若现的玩笑意味。
“区区几个佣人的说辞根本不算证据!”连珏冷笑,转而看向那两个中国女友,“你们明天不用来上班了,找管家拿了工资就给我滚,我不想看见你们。”
两个中国女佣“哇”地哭了。
另外一个女佣哭着急道,“如果连老板不相信我们的话,大可以打电话问问几次三番来给樊太太看诊的李主任!”
“闭嘴!”连珏扭头,眼里瞥见柜子上的座机,立刻过去拿了起来。
白露露道,“通话记录有李主任,按1键就可以回拨。”
连珏漠然,将电话放在耳边,半晌低低道,“你好,我是连珏。”
电话打了许久,樊瑶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看着那若有挣扎的表情心中暗暗生凉。
“怎么?”见到一脸挫败得挂去电话的连珏,白露露柔声问道。
连珏瞪她一眼道,“太假了,根本不足以说明任何。”
白露露莞尔,“是吗?”
樊瑶一把抓住连珏的胳膊,“他说了什么?”
连珏一瞬缓和了脸色,他温柔笑笑,握紧樊瑶的手,“他说……他才是个疯子。”
“既然你不信,那权且当我没说吧。”白露露故作无奈,耸肩摊手。
樊瑶有些气不打一处来:这是精神病的帽子,她居然都敢给自己扣上,如果不趁现在连珏还在力争一个清白,自己以后铁定要她被送进精神病院了!
“不是有监控录像吗?你们有证据的话能拿出来我向你们要非洲蜥蜴或者老鼠的录像来吗?”樊瑶冲着两个中国女佣道。
话音刚落,屋内霎时鸦雀无声。
半晌,只听连珏冷声,“去找监控录像,如果没有这样的录像……”
“如果没有这样的录像我就给你跪下,但是相对的,如果有,就让你最爱的女人给我跪下。”白露露双手抱胸,娇嫩的脸颊显的格外高傲。
尽管并不年轻,可凭心论白露露还是绝对的风韵千万,女中独秀。
就算和樊瑶比输了年龄,她的身材、样貌也从不逊色。
且论及出身,她这个得天独厚的商界名媛资本远足。
所以她不能不高傲,就算是被连珏娶了后连正眼都没有瞧过,她也要守住自己的高傲。
“好啊。”连珏还在犹豫不决,樊瑶已然应道,“就按露露姐说的吧。”
“怎么样,老公?”白露露移眸。
连珏有些犹豫,他万分纠结的看看樊瑶,长长的睫毛忽然垂下眼脸,无语而凝。
哪怕只有一丝让她受到伤害的风险他都坚决不远去冒,看来自从娶了她后,他那成功商人胆大敢赌的本性都退化了。
樊瑶冲他道,“既然你相信我就同意吧。”
连珏凝眸看一眼樊瑶,漆深的眼底浓郁复杂。
半晌,他还是艰难的默许了。
但搜集这么大别墅里所有的录像是极费时间的,在此期间,他们三人谁也不愿回房,都在大厅的沙发上静静坐着。
凌晨两点过后,樊瑶便支撑不住睡意了,醒来时,她发现自己正躺在连珏的怀里。
连珏疲惫的脸看上去有些苍白消瘦,但在这里的灯光下尤为俊朗。
见樊瑶醒了,连珏连忙露出一脸柔和的笑来。
还是那两年间陈旧了腻味了见得已经麻木的笑。
“要不要回房睡?”他问。
樊瑶摇摇头,看着连珏被自己压着的臂膀,“膀子酸不酸,把我放到沙发上就好了。”
“因为我想抱着你。”无论何时对她,连珏都是脸不红心不跳的。
在她面前,他永远是一个好不正经又不沉稳的男人,说他风流成性纨绔不羁也毫不为过。
但樊瑶知道这只是嘴上说说,毕竟他几乎不曾碰她。
“你不睡会儿?”她悄悄坐开他身侧。
连珏才刚回来,早应很累了,可还是眼也不眨的一直看着自己,这让樊瑶有些无所适从。
他摇摇头,笑而不语。
“连董事,这是……您要的录像。”陡然,管家低沉的声音跃入三人耳中。
除过吃惊的樊瑶和连珏,一旁半眯着的白露露也坐起身子,她打了个哈欠,笑道,“哦,快拿来看看吧。”
明明不可能找到录像的,那为什么管家会把录像拿来?
樊瑶与连珏凝重的对视一眼,各怀想法。
他们看向递来录像的管家,不置可否,那管家的脸色确有些沉重。
白露露莞尔,志气满满地看一眼连珏,缓缓按下了播放键。
樊瑶心中大惊:白露露的那双美眸里写着的胜利毫不含蓄。
那样得意的姿态不会有错。
是的,她错算了,凭白露露的城府心计怎么会打无备之仗呢?如果没有胜算,以她来说是怎么也不可能同意拿出录像来的!
此时只听白露露突然道,“诶?这人是樊瑶妹妹吧。”
樊瑶一愣,不可思议地看向录像:没错,录像里那个穿着睡衣的女人无异就是自己!
她讶然,但对此却毫无记忆!
樊瑶愣得说不出一个字来,只能眼睁睁看着录像里的那个自己辗转到了两个女佣的跟前,慢慢拿走了一袋子还在乱爬的蜥蜴,然后回了房间。
这是实际拍摄的真实录像啊,可从头到尾都像是演戏一般毫不真实。
不可能的……自己从没干过这样的事情!
“这不可能!”樊瑶禁不住站了起来。
白露露抑制笑意,皱眉道,“别急啊,还没完呢。”
“咚”地一声,拳头砸上了玻璃桌。
连珏的眉头越来越紧,他收回拳头,继续目不转睛盯着录像:那里面的樊瑶此刻回到房间里……紧接着她竟真的将蜥蜴倒了出来,任由几只窜出来的老鼠咬住它们。
老鼠扑上去猛烈地撕咬着小蜥蜴的身子,血淋淋的画面令人胃中作呕。
“啪!”连珏关了录像,狠狠将遥控器摔在地上。
他低着头,一言不发。
空气忽然沉闷地令人窒息。
白露露看一眼手足无措百口莫辩的樊瑶,慢慢坐回了沙发上。
她骄傲的姿态软软地落进柔软的靠垫里,带着无声的嘲讽。
“不,你相信我……”樊瑶立马扑到连珏腿边,连珏低头掩面的样子让她感到恐惧。
从没有把这座别墅当做个她的家。
从没有把这个男人当做她的丈夫。
她孤立无援的仿佛置身在一个美丽如幻境的岛屿上,岛屿越是美丽越是让人失去依靠。
华丽的表面下隐藏着多少的残忍与险恶。
可世人只知道贪图那一瞬的飘渺幻念。
樊瑶从没见过连珏如此沮丧的样子,她慌了,没有安全感的自己卑微的如同沙砾。
明明知道行人听不见它的呐喊,还是怀抱着一丝希望。
“李主任说,有一种精神分裂的前期症状是忘记做过的与自己性格不符的事。”连珏忽然开口,低低的声音如利刃刺痛了樊瑶。
白露露笑了,笑而不语。也的确无需言语。
“你是说……我得了精神分裂症?”樊瑶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并不看自己的连珏。
她只是以为,至少有他,无论如何都是会相信她的。
难道连这个仅存的支撑自己的信念也要被剥夺了吗?
连珏用手深深地将脸捧住,看不到任何表情。
许久,他道,“对不起。”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你先前相信我吗?”樊瑶忽然忍不住冷笑,近乎绝望的人已经哭不出来了。
尽管明明那么的委屈。
“对不起,”连珏低声,有些颤抖,“对不起让你痛苦。”
樊瑶愣了,她忽然不明白这个男人到底在说些什么。
“这种病是在长期痛苦的情况下才会得上的……”连珏的声音忽然哽咽起来,“可是我一直都不知道你是那么痛苦……”
“对不起。”他重复着这三个字。
樊瑶怔了许久,忽然笑出了声来。
那三个字让她差点掉出泪来,在她听来那不是什么对不起,那是精神病。
他在认真地告诉樊瑶:你是一个精神病人。
到底还是没有人相信自己,无助的恐慌感让樊瑶有些发疯,她一把抓住连珏的衣领,“我不是精神病,我不是精神病!”
白露露从后一把推开樊瑶,“冷静点妹妹,愿赌服输,何必作践自己?”
“你,都是你!”樊瑶从地上爬起来,带着恨意咬牙,“你耍的什么手段?老公不要你你就害别人吗?就算你再可怜也免不了是一个卑鄙的人,没有人会同情你!我没有精神病,有精神病的是你!”
“啪!“白露露毫不留情甩给樊瑶一个耳光。
樊瑶刚想扑上去再回她一耳光,只听又一记脆亮的耳光,连珏已将白露露打到了沙发上。
“不许动她。”连珏毫不留情,冰冷地让人胆寒。
樊瑶也愣了。
白露露红着眼睛不可思议看了他许久,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她边哭边道,“连珏你有种!我当年委身下嫁你,帮了你多少忙你都不记得了吗?忘恩负义,薄情寡义!你畜生都不如!好啊,你今天敢这么对我以后你不要后悔,我一定要你和你的女人不得好死!不得好死!”
连珏道,“我早就说过,一切都给你,一切都听你的,但就是不能碰瑶瑶。我连珏话不说二遍,这是你自找的。”
他低低道,转身一把扶起樊瑶,将她拥入怀中。
温暖的胸膛呼吸有些急促。
樊瑶的心忽然便有些动摇,他这么护着自己,还是相信自己的对吗?
她仰头看他,忽然就落下泪来,“我真的没有做过那些事情,我没有做过……”
连珏有些苍凉的笑笑,轻柔抚摸着樊瑶的头发。
“连珏!证据都拿出来了你难不成还想耍赖?你的女人明明就是个疯子!愿赌服输,你自己答应的要是食言就别怪我不客气了!”白露露红着眼,哭腔正浓。
“我不是疯子!”樊瑶道,却被连珏挡在身后,他看一眼白露露,“不是说是无意识的行为吗?无意识的行为还需要负责吗?”
樊瑶身子一震,忽然间心中一冷。
她缓缓退了几步,硬是脱离了连珏。
他到底还是没有相信过自己。
“要是你不想让你最心爱的女人后半辈子都在精神病院度过,就让她给我下跪!”白露露厉声喝道,她已经几乎疯狂。
她的手段连珏是很清楚的。
这个女人够狠,几乎没有达不到的目的。
“好!那我替她跪!”连珏大声,说着通地跪在了白露露眼前。
不止樊瑶,白露露都惊讶地有些呆住。
这个叱咤风云数载,冷酷果决从不示弱的男人竟然为了一个女人下了跪!这要是传出去,损害的可是整个企业的形象。
“用不着你替,不就是下跪吗?”樊瑶抹去自己的眼泪,忽然觉得很可笑,自己刚刚还自以为的感动,不过是一场薄弱的假象。
说着,她跪在了连珏旁边。
连珏一怔,她看他的眼光竟是那样的绝望而讽刺,宛如一把插在自己心头的刀子。
白露露忽然大笑起来,她指着跪在她面前的两个那女,笑得前仰后合抑制不住。
仿佛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亦或是一件天大的嘲讽。
她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留下的是相对无话的连珏和樊瑶。
樊瑶站起身来,她失去力气般的笑一笑,“很感谢你我现在不用去精神病院了。”
“瑶瑶……”连珏有些哽咽。
但当然不会有人知道他其实是那么的相信她。
也没有人能比他还了解白露露,如果不是自己太冲动,他根本不想去打白露露一个耳光。
这个女人很恐怖。
恐怖到他害怕自己保护不了眼前用这样冰冷的目光看着自己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