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文子异闻录》镇宅玄猫

3、第 3 章 清晨的阳光

　　清晨的阳光照在脸上痒痒的，文章抓抓脸，伸伸懒腰继续看着档案，真是很厚的一打档案。
　　文章把照片摆在桌子上仔仔细细的研究，照片有些诡异，好吧，不是诡异，犯罪现场的照片好像不是不能用诡异来形容。照片上的女人背对镜头站着，双手和脑袋无力下垂着，和今天早晨看到的一样。如果不是照片的背景是在室内，还真会让人以为是今天早上的现场。文章又细细看了看照片，和今天早上的现场还是诡异的雷同。
　　文章拿起另一张照片，是前一张照片的侧面特写。死去的女人面对一个红色的女性纸扎人纸扎人站着，纸扎人的右手没入了死者的心脏的位置。
　　还真是死于非命，姐弟两还死的一模一样。文章吸吸鼻子，这么热的天怎么有种快感冒的感觉。文章扫了眼照片上的日期2009年9月4日13点，是他来S市的那天。看来那天警队出任务就是这个。这家人怎么回事，得罪了什么人。
　　现场是死者家里的客厅，死者的丈夫第二天回家才发现死者已经死了，没有钱财损失。死者的丈夫是晚上在公司加班，没有嫌疑。咦，也不是没损失，心脏不见了。拿心脏干么，仇杀。心口的伤口不规则，法医的推断，是活着的时候被人开胸取走心脏的，心脏周围肌肉组织有撕扯。该不会，今天早上的那个人的心脏也被取走，呃，看这样子该是仇杀。文章脑海里浮现出电视剧里一个变态将死体剖开，把死体肾脏放在榨汁机里榨成汁，真恶心，文章甩了甩脑袋将电视剧的内容赶出脑海。
　　陈宇抱着一叠文件，“同志们，王月生的验尸报告已经出来。”
　　一个胖乎乎的中年男人顶着半秃的脑袋跟在陈宇后面进来，男人是他们区的局长，李长生。估计是油水吃多了，脂肪将他原本不大的眼睛压缩成线状。文章早上已经觐见过他未来的上司，一个官腔十足的社会人士，刚出大学的文章对这样的人没什么好感。
　　男人清了清喉咙，“鉴于这两次的凶案死者的死状相同，局里准备将将两个案子并案侦查。此次的案件性质十分恶劣，是十几年来从没看到的，市里十分重视这个案子。从今天开始大家的假期就全部取消，全力侦破……”
　　得，才刚上班就没假期了。文章的桌子靠窗，阳光照得他的头晕乎乎的，李胖子的长篇大论听得他更加晕乎乎的。
　　陈宇用文件夹敲了敲文章毛茸茸的脑袋，“怎么了，还这么没精神。李胖子的长篇稿再长也结束那么久了。限时破案什么，要是都能限时破案早就世界太平了。那个王月生也不是什么好东西，死了也世界太平。”
　　“你又乱说什么。”坐在陈宇身边的陶乐用手中大概十几厘米厚的硬壳书啪的一声用力拍在陈宇的头上。“文章别管他，他脑抽。”陈宇哀怨捂着被拍疼的地方用哀怨的眼神看着陶乐，表示无声的抗议。陶乐完全无视陈宇的无辜眼神，优雅的用手托托刚这用力过猛有些下滑的眼镜，继续专心看他手里的书。
　　文章扫了一眼陶乐手里的“凶器”-《法医鉴证》，脖子凉凉。面瘫是一屋子古董书，貌似陶乐和陈宇是一个宿舍的，该不会……呃……文章万幸，赶快把不好的联想赶出脑海，打起精神继续看王月生的验尸报告。
　　脸上的伤口内发现有少量200目的铜金粉，文章同学戳戳受伤的陈宇示意让他过来，文章低声问半蹲在他身边的陈宇“宇哥，铜金粉是什么东西？“
　　陈宇昏死，小朋友怎么搞得和幼儿园小朋友一样，还以为他要讲什么秘密，“铜金粉又叫金粉，是一种特殊处理的金属涂料。200目的铜金粉，嗯……“陈宇坏笑，趴在文章耳边小声道，”看到对面死变态的书没有，他书的封面那几个烫金大字就是200目的铜金粉。“
　　好冷啊，文章感到对面凉飕飕的刀锋扑面而来。陈宇视而不见的摸摸文章毛茸茸的脑袋，“还有什么问题。“
　　“没……没了“文章泪奔，大哥，你的神经真够粗的，您老人家没看到乐哥的眼神都快成刀子可以把您老秒杀的。您老大快回自个的位子去吧，我这冷气有面瘫就够了。
　　文章在审讯室外的监控室里努力的边盯着监控录像，边听着陈宇说的注意事项，奋笔直书，乖乖的记录着。
　　被审讯的是昨天据说和王月生在一起的人。
　　“我们晚上几个人打麻将，打到晚上11点，后来小天说过来守夜，”秃头想了一下补充道，“小天，叫尤天，是王麟的儿子。那个，小天看起来挺狼狈的，好像找月生有事，王麟听说是被……被鬼杀的……好像是个纸扎人，挺邪乎的。警察同志，王麟该不会真的被鬼给杀了吧。“
　　“好好回答你的问题。”陶乐抱着手道，“尤天找王月生什么事？“
　　“警察同志我可不知道，我和皮子他们两一道走的，他们家的事本来就……嗯，怎么说，我们几个可不敢搀和。“
　　“他们家什么事？“
　　“这，这不大家都知道，王麟那不是被鬼杀了吗？“秃子吱唔
　　“我问你”一直缄默的韩琛忽然开口道，声音依然和他面瘫的表情一样平静无波，“你和王月生的关系如何？”
　　秃子一听慌了，这警察要是这么问十有八九都是觉得自己是凶手“警察同志，我可没杀月生，晚上我真和皮子他们一道走的，我们还到家楼下的便利超市买了东西。”
　　韩琛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秃子的眼睛， “你不是说鬼杀的吗？”
　　“我，我这不是也不知道。”
　　韩琛不再纠结刚才的问题，言简意赅道“什么关系？”
　　“那个，我们原来是邻居。月生小时候刚来就是朋友了。我真没那个啥杀月生。月生活着指不定还能救济救济我们哥几个，我真没杀他。”秃子急了，这警察要是想破案，他可怎么都说不清。“那，一定是诅咒，王叔死的时候。月生，王麟和林阿姨不是争王叔那房子，闹腾的挺大的，现在都不往来了，跟仇人似的。那时候林阿姨还咒月生和王麟不得好死，还不到半年王麟就被纸扎人给杀了。”
　　见韩琛还是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的盯着他，秃子有些急了，“是，是真有诅咒。那个李癞皮，就是给王叔办丧事的那个。月生，王麟和林阿姨闹后第二天，李癞皮就死了。”秃子有些后怕，“警察那时候说李癞皮是淹死的，其实……其实李癞皮他不可能淹死，李癞皮他以前被水淹过，他很怕水根本不敢靠近水，连桥都不敢过。只是……只是李癞皮本来就是个无赖，死了大家也觉得大快人心。而且……而且李癞皮死前就怪怪的，还找了月生，说是……说是他家半夜总是感觉有人影，还一直盯着他，那，那个身影好像就是王叔。”
　　“他们家到底是怎么回事？”文章诧异的问陈宇，“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还不就是那样，有钱人的毛病。”陈宇不屑道，“前段时间，那家闹腾的很，我们都不知道去了几次。”
　　文章眼睛闪闪的好奇的等陈宇继续说，“具体的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王兴死前两年就把房子过户给小女儿。王月生就到他妈家闹了，一定要让他妈叫小妹把房子过户给他，还动手打了他妈。人家老太太都一把年纪了，头发都白了，还下的去手，还是他妈。”陈宇嗤了声，“我们看了都觉得他是畜生。只是这种事情不出大事，我们也管不到。而且，李胖子特别交代了，这是家庭纠纷，让我们少插手。腐败。听说那个林阿姨几天都不敢回家。”
　　文章目瞪口呆，这都什么事。怎么跟小说似的。

　　文章见陈宇没什么心情再说什么，把目光转会监控。
　　“那时候月生他们想和林阿姨争房子，王叔旁晚刚死，月生和王麟还有王麟的那几个朋友就骗了林阿姨，把户口本给拿了，第二天月生拿着户口本去房产局想把王叔的房子给过户了。结果王叔两年前就把房产过给林阿姨的女儿，月生的妹妹。月生他们几个就闹了，联合了李癞皮。也不知道是谁出的主意，李癞皮也真是什么钱都敢赚。林阿姨不是信什么基督的，有什么宗教冲突的。月生刚知道房子已经被过户给他妹妹，下午的时候月生就让李癞皮把灵堂给改了，吹吹打打的弄得可热闹了。林阿姨这不不能来，月生他们就在底下收礼钱。”
　　“王叔送火葬，第二天王惠，就是林阿姨的小女儿，就被骗回校。”
　　秃子呸了一声，“王惠的那个干妈，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和月生勾搭上的，她出面把王惠哄回学校。这不，林阿姨一老太太就一个被月生他们几个逼着交房产。李癞皮他们把丧葬的那些费用叫的格外高，弄了个假账。月生拿着假账叫林阿姨交钱，礼钱不退给林阿姨，说是来冲葬礼费还不够，要林阿姨叫王惠把房子拿出来抵。老子平常是不务正业，可这种生儿子没□□的事我可不凑合。这事我们几个就是知道，林阿姨以前对我们对个都不错，我们几个都没参加。”
　　秃子叹了口气，“真是有报应啊，那事之后。李癞皮莫名其妙的就淹死了，王惠的那个干妈，没几天儿子也离了婚。现在王麟和月生都被纸扎人杀了。月生和王麟也是，王叔把财产早都给了月生，就一套房留给林阿姨住也没啥，就闹腾，名声坏了，现在连命都没了，要那么多房子和钱干嘛。”
　　“我说的都真的，这事，全区的人都知道。”秃子垂着头说道，“我就知道这些，月生真的不是我杀的。警察同志，这事我们几个都不敢搀和。这些东西有时候还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张叔急急忙忙走进了，“小陈，那个尤天，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