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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现场已经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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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已经围着一群人,不知道现场被破坏成什么样。文章听到人群中有人窃窃私语,陈宇大咧咧的性格到现场也严肃起来。
文章刚下车就闻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鲜血的味道。他记得小时候到菜市场见过杀兔子的,那兔子被放完血就僵直这身体被人扔在一边,那种动物身上的味道夹杂着浓重的血腥气息像是一种暗示,深深的印在脑海里,那种鲜活的生命就这么消逝的恐惧感。文章不自禁的抓紧棉袄裹紧自己,不停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没事没事,不就死人吗。
现场是在他们这片区的生活住宅区,S市是南方的山城,四面环山的盆地结构,这的很多住房都是建在山上的,这片生活区是国企建的大片职工住房,炸山建的,住宅区的四周还是绿油油的山。出事的地点是住户区的马路,说是马路,其实原来应该也是山,可以很明显的看到斜度,马路的一侧有水泥护栏,护栏有段开口建着水泥楼梯,从楼梯下去就是住宅区。这种结构对于在北方那种一马平川的平原地区长大的文章来说可以说是很新奇的,文章他们站在斜坡马路上,高耸的住宅现在很多都亮起灯,马路上的光线很充足。警戒线他们到之前已经拉了起来,警戒线外围满了看热闹的住户,法医已经提前进去处理现场了。文章跟着进入警戒线,他看到一个高大的男人背对着他站着,男人的脑袋和手臂都无力的下垂着。虽然距离有点远,可是地上浓稠的红色液体已经开始发出阵阵腥臭。文章不觉得这个人还是活着的,那么多血。一个法医过来和他们说明现场。
现场其实是个搭建的临时灵堂,住户用防水的无纺布用绳子绑在一侧住宅区的楼梯上,一侧绑在马路旁树上。马路被许多竖放的桌子分割成两部分,一般是灵堂,一半供车辆行驶,水泥防护栏和分割马路的桌子边放着许多花圈,正中央的桌子充当灵台,供放着亡者的照片,香烛之类的。这种临时的灵堂在南方很常见,南方沿海地区土地希贵,谁家死人了就常常搭这种临时的灵堂,布和搭建的用具通常都是整个小区共用的。死者是面对灵台的右边站着的,左边放着一个男性纸扎人。说是不怕可是第一次见到死人,感到那种气息,文章的脸都已经白了,同类的尸体总是会让生物本能的恐惧。韩琛走到尸体旁皱着眉,握着拳,食指部位顶着自己的鼻子,不知道是在思考还是在听法医的报告。文章深深吸了口气,用手指戳戳站在前面的陶乐,指了指尸体的方向,示意询问自己可不可以进去看看。陶乐点点头,交代了写注意事项就让文章进去。
文章走到死者边上一看,天,这人是怎么死的。文章一阵毛骨悚然。死者是面对灵堂站着的,准确来说是面对灵堂前女性的纸扎人站着的。纸扎人的右手插入死者心脏的部位。按理说,人死后是很难保持站立的姿势,人站着死,死体周围没有支撑物死体会自然瘫倒在地上,可死者却竖直的站立着,难不成这纸扎人还撑着他不成。这种现场看起来真的会让人觉得是凶灵作祟,尤其是纸扎人这种死人的东西,本来就让人有种敬畏的感觉。
文章发现死者的脸侧有类似指甲抓出来的五道痕迹,这种痕迹他可不能说是纸扎人抓出来的吧,不像是鬼之类的,倒给文章壮壮胆,感到没那么恐惧,仔仔细细的观察起来。不过这抓痕似乎很宽。咦,不知道是不是错觉,感觉刚才的角度抓痕上似乎有什么闪光,文章又调整了下角度,没有啊。文章晃晃头,把目光转到纸扎人身上。
纸扎人身上的衣服风格是普通的民间风格,用纸扎着两个辫子。文章觉得奇怪,看看另一侧的男性纸扎人。
“韩哥,这纸扎人不对啊。”文章咋呼的指了指死者前面的纸扎人,“你看这个纸扎人的脸是红色的。”文章又指了指另一边的纸扎人“而这个是白色的脸。”
韩琛啪的一声打掉他到处乱指的手,低声斥到“小孩子,不要到处乱指。”文章白皙的手指被韩琛打得有些发红,委屈的嘟着嘴搓着拍疼的手指,心里嘟囔着迷信,什么臭脾气,老子的老娘都舍不得打老子。他总觉得这个纸扎人怪怪的,那种怪异感压过了文章对韩琛粗鲁行为的愤怒。女性的纸扎人用红色的纸好像也没什么不对,他以前也见过,但是总觉得还是有那里不对。文章看了看微笑的女性纸扎人,心里毛毛的。
“不要到处乱碰。待到外面去。”韩琛口气不善的道,走到灵堂前去了。
老警员林叔看到文章这可怜兮兮的样子,揉揉文章毛茸茸的头发道,“小韩说的对,这是为你好。有些怪力乱神的东西还是忌讳些好,不吃亏。“
文章嘟嘟嘴,爷不和你计较,你个心里缺失的。文章这回老老实实地跟在韩琛的身后,毕竟初来乍到的。法医把死体和纸扎人分开,文章只能说这人除了死的状态怪了点,取下来倒也不觉得恐怖。
现场处理好,法医开始打包。韩琛和陈宇正在询问一个白净的女人,其实单纯是陈宇在问,韩琛这种一棍子打下去也不会坑出个屁的语言障碍分子,能讲出个人话。文章表面上他乖乖的跟着后面像个小学生一样拿着记录本跟在后面记录,心里把这辈子知道的所剩无几的形容词全都用在韩琛身上。
女人是死者的丈夫,叫章云。白净的水乡女人,看起来干干净净。女人拿着面纸时不时的擦着泪,眼睛红通通的,看起来挺可怜的。韩琛看不出什么表情的面瘫脸盯着女人看。靠,看美人都看得目不转睛,韩琛在文章心中不高的分数瞬间又被小孩减了几分。
原来现在灵堂供的亡者是死者王月生的姐姐王麟,按规矩死者的灵堂是要摆三天的,晚上要守灵。死者晚上本来是和一群人在灵堂,只是那群人早都回去了,章云打死者的手机却一直没人接,就开车过来看看。女人哭着呜咽地交代他发现尸体的情况。
“一定是她们母女两杀的,她们一定是晚上趁人不注意害了我丈夫。“女人忽然歇斯底里,“你们快把她们抓起来,我大姐肯定也是她们害的。她们还强占了我丈夫的房子,你们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我现在就剩下孤儿寡母了。”
大姐?王麟不是自然死亡吗?她们又是谁?文章诧异。忽明忽暗的烛光照着遗照和灵堂前诡异的纸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