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一章 又是一年桃 ...
-
玄国当今皇上登基,如今已过去了5年有余,朝野中虽仍有不安定因素,不过各地叛军,大都平定了下来。由于这5年里,社会秩序十分混乱,每年的“桃花节”都草草了事。于是今年恰逢温贵妃40岁诞辰,且一切都平定了下来,故而比往年先帝在世时都隆重许多。不论是游行表演的人数,还是祭祀的仪仗,都极尽豪奢。
若王爷,也就是师若言,先帝的六皇子。今年的“桃花节”便是他一手操办的。他是温贵妃,唯一尚且在世的儿子,而且在朝中口碑颇高。皇上说是信任器重若王爷,才将这一切交给他操办。其实明眼人儿都明白,今年的“桃花节”对于所有人来说都十分重要,若是除了半点差池,若王爷的地位就会动摇。那时,要除掉他,简直轻而易举,毕竟他是本来应该即位的师樾橖的哥哥,难保他会有不忠心的举动。但反之,如果很成功,那只能说是皇上十分会赏识人才,不惜重用原来的敌人。不过好在,现在看来一切都还是很顺利的。
桃花节,一般持续一周,这一周恰逢桃花开的最盛之时。现如今已是第五日,这一日一般兴家宴。若王爷此时坐在自己府中的书房里,微微松了口气。他看着窗外,一朵五色碧桃吹进了若王爷的书房。五色碧桃,又称撒金碧桃,大部分为白色微带红丝,间有一枝或数枝微桃红色。而这一朵半百半粉,虽不说奇特,但是开的倒是异常的招摇。民间不常种这种桃花,多种绛桃,因为其颜色为红色,喜庆。若王爷记得,额娘最爱的是五色碧桃,她说这花,开的不像别的桃花那样鲜艳,看上去很是娇羞,十分的惹人怜爱。若王爷起身走向窗边,院落里的那棵五色碧桃,开的分外的繁盛。不只是错觉还是事实如此,这株桃树今年今日开的比往年更加繁盛。
“拜托这位官爷,请让我进去。我必须要和这府上的主人见上一面。”院墙外似乎传来了一位女子的声音。是要和自己见面么若王爷心里很是疑惑。虽说若王爷已经20岁有余,可是至今并未与任何女子深交,就连府上都没有一个妻妾。若王爷一直清心寡欲,似乎完全不近女色。可是听着女子的声音,似乎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必须要与自己想见。
“走开走开,我们家王爷怎么会是你能够见的上的。”门口的侍卫口气粗鲁,全然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
院墙外的这位女子衣着朴素,面部用纱制的半透明的布遮住了打扮,着看的见一双眼睛。头发只是随意盘起,有几缕头发可能是因为舟车劳顿,旅途劳累,垂在面颊两侧,怎么看都只是像个难民罢了。
“快点走开!我们家王爷怎么会见你这样的村野妇人?走开走开,不要让官爷我不耐烦了!”另一位侍卫似乎口气更加的猖狂,甚至还有些戏谑的口气。女子仍旧不死心,苦苦央求着门口的侍卫,口气依旧十分的笃定。若王爷从来不是个无情之人,相反还是个心肠极好的人。犹豫了一会儿,便准备出门见一见这位女子。
若王爷推开大门,从里面走出来。门口的侍卫一下子就停止了吵闹,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其中一个侍卫说:“王爷,定是这位不知道从哪里来的难民惊扰到您了。请王爷恕罪,是小的们的失职。”若王爷摆了摆手。他虽说是二十岁左右的盛年,可是行事作风总是很老派,比同龄人稳重许多。他清了清嗓子,沉声道:“姑娘,你我素未相识,你找来,想必是找错了地方。请回吧!”两位侍卫有些惊住了,因为往日的王爷,口气并不是如此的冷漠。而若王爷之所以这么做,是因为,现在处于非常时期,任何的风吹草动传到皇上耳中,都会被好事者歪曲成把柄。此时的皇上正在努力地排挤他。要把他从现在这个重要的位置推下来。至于原因……想必还是五年前的那件事……
“王爷,我只求你看一眼这个东西。如果你从未见过,那我便马上离开。”一边说着,她从包裹中拿出一块玉佩。这块玉佩,不论是从玉的材料还是雕琢手法,绝对是普通人能够有的。而若王爷,此时惊呆了,因为从女子从包裹里拿出那块玉佩的一瞬间,他就看的清清楚楚。这个东西……世上只会有三个人有,一是父皇的义兄,顾梓彦;二是当朝太后,也就是前朝皇后,不过她的那块玉佩做了一些改动,现在镶在她的头饰上;而最后一个便是自己的额娘。顾梓彦,和自己的额娘?这块玉佩对于这三个人的意义都十分重大,不论这块玉佩是谁的,此时都绝对非同小可。
“姑娘,方才多有冒犯。不知姑娘找我所谓何事,可否到府内来聊一聊?不知姑娘芳名?”
“多谢王爷。唤我泣露便可。”
王城烟花巷。最出名的并不是什么妓馆,而名唤“东篱院”的象姑馆。东篱院有6大头牌,今日便是他们最忙之时。桃花节第五日,兴家宴。富商还有官员们大摆宴席,共赏桃花,品美酒,暗中还互相比较着谁的宠儿最美。本朝皇上好男色,这已是众人皆知的秘密。故而本朝与前朝相比,男宠的地位比女宠的地位高了许多。
“我们的第一头牌今日不出去么?”说话的是东篱院第二头牌,影公子。此时的影公子身穿孔雀蓝的华服,金丝镶边,几多珊瑚色的花坠于衣摆、袖口上。端庄中不失几分妩媚。平日里的影公子绝对不是这样的,他平日里只穿一件单衣,头发也不怎么打理,就这样在馆内四处转悠。今日不论头发还是衣着都十分的整齐。头上那个看似简单地头饰,实际上也是十分的贵重的。他正懒懒的半躺在老鸨的醉卧轩的躺椅上,手中折了一小朵粉色桃花。在手上把玩着。刚刚问的那句话对的是老鸨。
“是啊,凤琴大少爷说是今日与他人有约,不能答应若何王爷的邀入宫。”老鸨说着,深深叹了口气。
“你怎么会是肯轻易放人的人?想必与第一头牌有约的定是个更有钱的金主。人人都知道,若何王爷虽说是个王爷,但是出手十分小气。”影公子懒洋洋地说着。老鸨听了影公子的话突然微笑了起来,那笑中的意思,影公子十分清楚————“你知道便不要说出来嘛~”
“所以,若何王爷的事你打算怎么办?得罪朝廷这种事情,不像是你会做的啊。”影公子说着打了个呵欠。
“让晨霜去了。楚歌去孔大商人家里了,纤尘和他的老情人李琴师走了。夜雪一早便不见人影,想必又是回知己去了。这几个人看上去似乎都有活儿,可是不是知己就是小气的主儿。好不容易一个桃花节,我还收不了多少钱,真是太可惜了。”老鸨叹了叹气。然后抽了一口手上的长烟枪,然后转而看向影公子,接着说:“今日赚钱的活可都压在你身上了啊,我的小祖宗。仔细瞧瞧,这衣裳,想必又是丞相府的三公子送的吧?这出手可真大方。这衣服你定是不会穿第二次了,待会儿你可要给我当心这点儿穿,回来之后我和当铺的小哥儿说两句,定能买个好价钱……”老鸨又开始打他的如意算盘,影公子最听不得这个。因为东篱院好歹也是誉满全城的象姑馆,从这老鸨口中说来,怎么听得好是寒酸?
“别打我衣服的主意了,这衣服我要自己留着。这不是还有暖玉么,他可是有好多出手阔卓的主啊……而且听说他可是有一番不得了的本事呢……”
影公子说到一半就被打断了,便听见老鸨很气愤的说:“别和我提那个小孽障!又在闹脾气呢。抱怨了一番昨夜的客人,说客人很是粗鲁,还少给了些银两。今日身体不适,估计很长时日都不会开工了。”
老鸨这个人,总是会为了一些少了银两的客官唠唠叨叨不停。不过也只是个刀子嘴豆腐心的人。影公子任由老鸨在一边唠叨,自己再躺椅上眯着眼睛,时不时的应和两句。这几年来,影公子只能在老鸨房中才能安心入眠。不喜欢房子里充斥着各种男人的味道,入夜之后,这些七荤八素的味道,会让他有些惊慌,似乎又回到了很久以前那个时候……那个不安定的时候。老鸨这里就没有,他不喜欢用和浓重的香,房内的摆设也是很简单无华,也没有太多人来往。像极了“那个人”。这里让人很安心,所以影公子总是来这里小憩一会儿。老鸨曾经也是很有名的小倌,但是老鸨自从接济了影公子之后,便很久不接客人了……
“那个人”……过世已经快5年了么。想想上次进宫时,已经是6年之前的“桃花节”了……这时间过得可是真快,这一切都恍若昨日。
想着想着,影公子却是睡着了。在一边滔滔不绝的老鸨突然停住。将自己的外衣脱下,给影公子轻轻盖上……
“影怜啊,为什么要怎么努力地工作呢……偶尔学学暖玉耍耍性子也好,从那一日我见你,你便再没哭过抱怨过,你还这么年轻,真怕你有一日会崩溃。那个人将你交付我的时候,可不想要你这样。他若是知道了,肯定又要对我大发雷霆了……”
影公子手中的桃花掉在地上,老鸨笑盈盈的捡起来,然后,别在鬓边。轻轻的走出去,关上门。
而这边若王爷府中,这位唤作泣露的女子。正与若王爷一起坐在院中亭子内,小厮送来一壶清茶和几小盘糕点。“所以,泣露姑娘是从北方雪国来的?此行是为了找一个人,而此人以前便住着附近。但是你只有这么一块玉。这不是大海捞针么?你可知此人的名字叫什么?”若王爷听完泣露的说完,便接着问他。他突然间正对上了这女子的眼睛。好熟悉的感觉,这双眼睛,自己一定是在什么地方见过!突然间,若王爷又注意到这女子的面纱。一般戴面纱者,两种,一是绝色,二是奇丑。这一下,若王爷无比好奇这面纱背后的样子。
“姑娘,恕我冒昧。你为何带着这面纱?”若王爷说着,倒了一杯茶给泣露。
“回王爷的话。我出来的时候,村里的老爷爷和老婆婆嘱咐我在人多的地方必须戴着面纱,不然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我也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他们只是含含糊糊的说了这些。不过现在没有人了,我想应该也已取下了。这么隔着纱与王爷说话也很不礼貌。谢王爷提醒。”这位名唤泣露的女子说着,将那块纱布慢慢的摘了下来。
而就当,若王爷看见泣露真面目的后一秒,王爷表情可以说是被吓到了,似乎完全不相信自己现在所看见的。泣露不理解王爷的表情刚刚要开口问。王爷却起身,恭恭敬敬的行了个礼。然后说:“姑娘,人我可以帮你找。可是在这之前,可否帮我一个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