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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 八八 女人心,海底针 宁馨儿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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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馨儿跟着金映明到了德仁堂,医生替她仔细检查过后在她所有伤处消过毒后再抹了一种色泽淡绿,带着沁人轻香的药膏。
那药膏显然极其名贵,刚一抹到肌肤上宁馨儿就感觉伤口一阵清凉,火辣辣的痛感立刻轻了很多,欢喜道:“这药膏真好,都不觉得疼了。”
“医生,这药膏真的是最好的吗?她的脸上不能留一点疤,我要用最好的药。”
金映明唯巩宁馨儿脸上落疤,一见到医生便说自己是医院的VIP,要求医生用最好的药。宁馨儿上好药后犹不放心,再三追问医生要他保证。
这次的医生是个三十几岁的男子,有点仇富心理,在金映明问第三次发作道:“年纪轻轻怎么不相信人?你都不在乎钱了,我还替你省什么?放心,小姑娘脸上如果落下一道疤,我自己在脸上划十道。”
“你的脸能跟她的脸比?”金映明本来心情就不好,被医生这话一激,少爷脾气发作,不客气的回了一句。
医生给他气得脸色发青,宁馨儿见势不对,赶紧道歉将金映明拉出来责怪道:“你今天怎么了,脾气这么大?”
金映明也知道自己今天情绪有些不对,苦笑着道歉,“对不起,这二天发生的事太多,我有点头晕.。”
“真要觉得对不起我,今天的医药费算你的。”宁馨儿说得很认真,刚刚金映明一直要求医生有最好的药,她不敢想像这次的医药费是多少。
“那是自然,还有上次的,,总之你欠我的钱全部勾清。”今天确实是自己连累了她,金映明觉得她要求得不过份,为求心安,他连前债一笔勾清。
他这一说宁馨儿反觉得不好意思,拒绝道:“那怎么行,我才不会占你便宜,这次算你的,上次的我一定会还你,只是不是现在,你得等到以后我上班才行。”想起突如其来的一千元大债,心里不痛快,噘起了嘴。
金映明没跟她争,等到她上班,谁知到时自己在那里,自己只要不出现在她面前,她想还钱也不知道去那里还。
二人各自想着心事到了取药结帐处,宁馨儿突然要求道:“那个伤药要双份。”
以为她是怕一份药不够用,金映明没异议,要了双份药结完帐。宁馨儿取过帐单,看清上面的数字,虽有心理准备也一时说不出话,隔了好久才叹气道:“六百多,就脸上这几道伤!到底用了什么药,传说中的天山雪莲?”
“雪莲确实可以入药,但并不象武侠书里所描绘的治外伤,而是主治风湿痹证跟你们女生的月经不调,上治你喝的治痛经的中药里就有雪莲。”金映明随口跟她普及中药知识。
“真的假的?”宁馨儿一脸不相信,在那些武侠书里,天山雪莲可是包治百病,珍贵无比,怎么到了金映明口里只有这么一点点用处。
“当然是真的,我小时候跟你一样迷信那些武侠书,真的去找了雪莲偷偷吃,被外婆发现了,她拿了<本草纲目>给我看,我才知道了雪莲的真正功效,记得当时很生气,迁怒那些武侠书,将它们全扔了。”
说起年少时的糗事,金映明沉重的脸色变得轻松许多。宁馨儿想像十二三岁的金映明一脸虔诚吃着雪莲的模样,嘻嘻而笑。
二人聊着走到德仁堂外,金映明停下脚步说道:“我叫车送你回去,你脸上涂了药,最好不要吹风。”
对自己的容貌宁馨儿也很爱惜,点头问道:“你呢?”
“放学后有蓝球比赛,我直接去体育馆。”金映明说着招来车,送宁馨儿上车,将手里的药给她。
“我只要一份就够了,这一份你给李珠雅,”对上金映明一脸的不解,宁馨儿笑道:“别忘了我也不是吃素的,我伤成这样,她也好不到那里去。”
“你不是很讨厌她,怎么又关心起她的伤?”宁馨儿每次跟李珠雅见面都要吵架,居然好心关心她的伤,金映明不理解。
“是很讨厌,”宁馨儿坦然承认,语气一转道:“但还不至于想让她毁容,你也不想吧?”
无语点头,虽然觉得李珠雅突然好陌生,金映明并不想看到她受到伤害,如果她真的毁了容,自己一定会内疚。想到这里,金映明诚挚道谢,“谢谢你提醒我。”
笑了笑,宁馨儿关上车门,车子绝尘而去。
没有立即离开,金映明站在原地出了会神。甜美可人的李珠雅突然变得娇艳凶狠,蛮不讲理的宁馨儿却善解人意,可亲可近。这一切让他迷惑,难怪说人性复杂,难怪说女人心,海底针……
金映明赶到体育馆等了一会,才看到黄勋奇带着队员过来。
黄勋奇的脸色很难看,看到金映明方好了一点,其他人有的看着他笑嘻嘻不言语,有的则是一脸鄙夷,高兆立看他的脸色更是复杂,有埋怨在疑惑有害怕有讨厌……
看来都知道了宁馨儿李珠雅因自己打架的事,金映明苦笑,默默做着准备运动。临上场时,黄勋奇拍着他肩头语气不善的道:“小子,我不管你有什么事,但今天这场比赛如果因为你分心而输了,我不会跟你客气。”
他用的力气极大,金映明吃疼,闪过他的手不客气的回道:“我会做好我的事,你也做好你的,别一会头脑发热让人一激就满场乱跑。”
黄勋奇球技不错,只是性情暴糙受不得激。在上一场比赛中就中了对方的计满场乱跑耗尽体力,如果不是金映明力挽狂澜,那场比赛肯定输。
被金映明揭了伤疤,黄勋奇脸色变了又变,面目狰狞的俯视金映明,他比金映明高了一个头。金映明微微后退拉开距离,毫不畏惧与他对视。他现在满肚子不痛快,有种惹事的冲动。
副队长甘平出来打圆场,一人拍了一记笑呵呵的道:“不要窝里斗,有气上场发去。”
这次清瀚高中的对手是第三高中,上届的冠军,实力很强,清瀚高中在上届比赛中二次对上他们都败北。
而这一次,不管是黄勋奇还是金映明都超水比发挥出了自己的能力,居然比分一路领先,到最后金映明以一记“三分球”结束比赛,清瀚高中以领先52分获胜。
这对一向被第三高中压着打的清瀚高中是个了不起的胜利,个个笑逐颜开,甘平更是拍着金映明的肩膀不吝啬的夸着,“好小子,真有你的,一个人搞乱对方的布局,真了不起,难怪二大美女为你打破头。”
今天这场比赛金映明确实起了关健作用,以灵活多变的方式操控全场比赛,第三高中可以说被他牵着鼻子在走。
赢了老对手,黄勋奇也很高兴,一向酷酷的脸难得堆满了笑,豪气的揽过金映明的肩头夸道:“就这样打,咱们兄弟一路赢到最后,别去管那些女生叽叽歪歪的事,管她们只有让自己头疼。”
先前对自己横看竖看不顺眼,现在变成好兄弟了。金映明好笑之余也认同黄勋奇的话,女生确实千变万化让人头疼,还是跟男生相处轻松。
一帮人高高兴兴下馆子吃完饭,金映明大方的付了帐,获得了几次拳头的夸奖。又嚷着要去KTV唱歌,这次他没去,他要去找李珠雅,事情没解决他心情去玩。
目送着一大帮男生勾肩搭背,嘻嘻哈哈上了公车。金映明回过头道:“出来吧。”
高兆立从黑暗的角落里扭扭捏捏走出来,不好意思的打招呼,“映明。”
从吃饭时金映明就发现高兆立一直在偷看自己,吃完饭又偷偷跟在自己后面。他不耐烦这种偷偷摸摸,又不是女孩子。一口叫破他直接问道:“你有话快讲,我还有事。”
“那个,这个,珠雅,映明……”高兆立没有结舌的毛病,只是心里有些畏惧金映明,被他这一不耐烦的一催,就慌了,说话颠三倒四。
他越这样金映明越鄙夷,不客气的打断他:“我知道你要说珠雅的事,我现在就是去找珠雅好好谈,我可以走了吧?”
“可以,可以。”听说金映明是去找李珠雅,高兆立明显松口气,说话立刻变得利萦起来,“我帮你叫车。”冲到路边伸手招呼出租车。
他是真的关心李珠雅。看着高兆立的背影金映明有所感触。
拦到车,高兆立拉开车门招呼金映明上车,在关门的时候停了下来,恳切的道:“映明,珠雅真的很可怜,你能不能稍微让让她?不管怎么样,男生都该让女生的。”
李珠雅下午也没上课,一个人去了医院。莫愁花四海都推说要上课没陪她,她也不强求。在他们眼里,她看到了畏惧。
能不畏惧吗?疯子一样的自己,连她本人都害怕,何况别人。
上完药,她没有坐车,一个人慢慢往家里走。
正值上课时间,一个身穿校服的女生不在教室上课,而是顶着一脸的伤走着路上。过往行人好奇猜疑的目光不时落在她身上。
没有在意,她平静的走着,脑海里面一遍遍重播金映明护着宁馨儿从自己面前逃开的场景。
每一遍,金映明脸上的表情就更清楚,惊讶,厌恶,厌恶,惊讶……
他拉着宁馨儿逃跑的样子,就象在逃避一条毒蛇,他护着宁馨儿的样子,就象,就象很久以前一个男生护着宁馨儿的样子。
全心全意,唯恐宁馨儿受到一点伤害!
过去现在不断重叠,金映明的脸跟那个男生的脸不断交替,不变的只有宁馨儿,永远神彩飞扬,永远灿烂夺目,永远被人护着……
茫茫然的回到家里,迎接她的是一室的寂静黑暗。
没有人在等她,没有人欢迎她。从她出生起,就背上了咒诅。
小时候,不管她表现得多么乖巧可爱,学习多么认真,都换不了父母一个注意。书法,跳舞,朗诵,她不停的往家里搬奖状,父母却是看也不看,毫不在乎的扔到垃圾桶里,然后,迫不及待的将她遗弃。
父母的遗弃,韦旭的遗弃,金映明的遗弃,后面,还有多少遗弃等着自己?
为什么自己非要可怜巴巴的等着被人遗弃?自己到底那里比人差?
忿恨自心底涌起,李珠雅冲到房间,找出沉寂巳久的化妆盒给自己化了个浓浓的妆,再找出同样沉寂很久的一头火红如烈焰的假发套在头上,脱去校服,换了件大红的紧身露背斜肩体恤,将她波峦起伏的双峰衬得更挺拔,吸人眼球。细小的腰肢,系了条宝蓝色明艳的低腰超短裙,略略抬举手,就露出一截雪白柔腻的肌肤,长长的美腿,套上黑色的长丝袜。
大红,宝蓝,纯黑,三种截然不同耀眼的色彩搭配在一起,鲜艳夺目,充满了热力和媚力,让人看了眼疼。
最后,喷上香水,不是上次清雅,带着森林芬芳气息的香味,而是一种浓烈得让人喘不过气的玫瑰香味。
再一次站到镜子面前,可怜兮兮,随时随地陪着笑看人脸色说话的李珠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狂野,娇媚,妖艳不可方物的李珠雅。
这才是自己,这才是真正的自己!
重重甩上房门,不理隔壁邻居的骂声,李珠雅踩着高跟鞋“噔噔”的往电梯走去,脸上带着义无反顾的神情,从现在起,她不再等着人来可怜,来关心,来爱,会有很多人抢着来关心来爱她。
电梯门缓缓开启,李珠雅却走不进去。里面,是金映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