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馨儿的成长日记》彼岸花落雪

109、 一零九 狗血往事 秋风瑟瑟的

　　秋风瑟瑟的小公园，没有夏日到处是人的热闹，冷冷清清。宁馨儿孤零零坐在一个秋千架上，漫不经心的随意荡着，思绪不知不觉飞到很久很久以前。那个时候，再冷的天，只要她愿意，总有个人会陪着自己荡秋千，那个时候……
　　“想什么？这样入神。”
　　一个声音打断了她的回忆，回过神，发现徐思敏站在面前，欢喜的道：“你怎么来了？”
　　知道李珠雅身世后，徐思敏便离开了医院。她不知道该如何面对李珠雅，而且本能的觉得李珠雅这个时候也不会想见她。
　　到宁家找宁馨儿，却发现宁馨儿在这个四面透风的小公园荡秋千，看着宁馨儿平常粉嫩红润的小脸被秋风吹得惨白乌青，徐思敏皱起眉头，责怪道：“都生病了，不在家里待着，跑出来吹什么风？”
　　“敏敏，我好烦，你坐下来听我说。”昨天知道旭离开的真像，宁馨儿难过得一夜无眠，早上醒来就发了高烧，昏昏沉沉到下午才清醒了很多。头脑一清醒心就开始火辣辣的痛，一心要忘记的记忆在脑海里反复折腾，实在受不了她才溜到屋外，吹着寒风想冷静下来。
　　她不是个善于自我控制的人，秋风吹得她身子冷，心反而更是炽热难受，象有把火堵在胸口。徐思敏的出现让她如逢救星，抓住她的手一骨脑将昨晚发生的事全说出来，未了激动的道：“你说，她怎么能做出那样可怕的事？旭对她一直很好，她怎么狠心伤害他？”
　　如果不是知道了李珠雅的身世，徐思敏也会有跟宁馨儿同样的疑惑，但现在，她有些理解李珠雅的作法，轻声道：“就是因为旭一直对她好，她才会做那样的事，她想留住旭，说到底，她只是想要人关心。”
　　听不懂她在说什么，宁馨儿莫名其妙：“你说什么？我不明白？”
　　深深的看了宁馨儿一眼，徐思敏突然道：“李珠雅自杀了。”
　　“你说什么？”宁馨儿吓得跳起来，杏眼瞪得大大的瞪着徐思敏。
　　“昨天晚上自杀的，我刚刚才从医院里看过她出来。”想起李珠雅躺在病床上宛如死去的模样，徐思敏的心沉甸甸的。
　　自杀！宁馨儿本来就晕的头更晕了，茫然道：“就因为昨天的事她就自杀？”
　　“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徐思敏轻叹，讲出李珠雅的身世。
　　竟是这样，宁馨儿颓然坐下低低道：“旭一直说她很可怜，我还以为她是装的，原来她是真的可怜。”
　　旭也知道，徐思敏恍然，怪不得一向对宁馨儿百依百顺的旭迟迟不肯跟李珠雅分手，以前还以为旭是真的喜欢李珠雅，原来却是可怜她。
　　明白过来，徐思敏更觉李珠雅可怜，黯然道：“旭给人的感觉就是温暖温和，正是李珠雅所渴望的。虽然李珠雅确实做了很多过份的事，但说到底，你也有不对的地方，馨儿，你该去看看李珠雅。”
　　又是自杀又是凄惨的身世，宁馨儿心乱如麻，徐思敏的话听入耳里成了责怪，立刻象刺猬般竖起全身的刺，语气不善的反驳：“我那里不对？你别因为她可怜就偏坦她，我才是你的朋友！”
　　“你真的一点没错？”徐思敏也来了气，反问道：“你要他们好就好，要他们分手就分手，一切跟着自己情绪来。你以为感情的事是小孩子过家家，说好就好，说分就分？”
　　“你，你—”宁馨儿气得全身发抖，半天才说出后面的话，“这就是你一直所想的，你一直以来都以为我在拿别人的感情当游戏，徐思敏，你真是我的好朋友！”愤然转身，向家里跑去。
　　徐思敏下意识去追，跑了二步又停下，宁馨儿在气头上，自己也控制不了情绪，算了，还是等大家都平静下来再说吧，返身回家。
　　李珠雅清醒过来后拒绝了金映明要送她去德仁堂的事，金映明无奈，只好替她请了个特护，将一切事情料理清楚方回家。
　　他沉重的脸色逃不过慕容女士明察秋毫的眼睛，慕容女士关切的问他发生了什么事。没有隐瞒，金映明将李珠雅自杀的事一五一十讲出来。
　　自杀，对于青春年少的他是件太过沉重的事，讲述的时候语气十分低落。慕容女士听完以后没说什么，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让他回房间洗个澡好好休息。
　　看着他垂头丧气的背影，福婶心痛的道：“那个叫李珠雅的小姑娘，一哭二闹三上吊全用上了，小姐，你可得好好说说小少爷，那样的女孩子沾惹不得。”
　　昨晚发生的事慕容女士跟兰婶巳从席司机口里全部知道，对随时可以出卖色相威胁，利用别人的李珠雅，二人完全没有了好感，听到她的自杀在吃惊过后更多厌恶。
　　不过比起福婶形之于外的焦燥，慕容女士要从容得多，淡淡道：“人性难测，映明以后是要做大事的，早点碰到这种复杂的人也好，可以早点了解人性，对他的以后人生有帮助。”
　　没想到外婆巳将李珠雅看作自己人生过程的磨练，金映明全心全意琢磨着要怎么样才能帮助李珠雅振作起来，重新恢复生活的信心。
　　第二天一上学仍不见宁馨儿，一病二天，他皱着眉头找上徐思敏问道：“宁馨儿病得很历害？”
　　“是心病，”昨天跟宁馨儿不欢而散后徐思敏很自责，坦白说道：“昨天离开医院后我去找过馨儿，跟她讲了李珠雅的事，当时我的情绪没有控制得好，我们二个吵了起来。”
　　徐思敏宁馨儿吵架？饶是金映明心思重重，也诧异的挑眉，奇道：“你们也会吵？”
　　徐思敏听得一笑，反问，“这世上有不吵架的人？”
　　也是，牙齿还会咬到舌头，何况二个人，金映明揉揉额头略显疲惫的道：“你们是因为李珠雅而吵，可不可以麻烦你告诉我宁馨儿李珠雅韦旭三人之间到底怎么会事？”
　　这是他第二次问这个问题，第一次徐思敏无意回答，这一次，徐思敏想了想道：“李珠雅是旭的女朋友，馨儿是旭的好朋友，她们原本关系不错，因为旭反目成仇。”
　　果真是二女一男争风吃醋，老套的掉了牙，金映明唇角一弯，扬起一抹嘲讽，问道：“那个旭现在在那里？”
　　“加拿大。”
　　徐思敏语调黯然，却让金映明勃然大怒，“躲到加拿大去了，他还是不是男人？二个女生为她闹得翻天覆地，他居然不想着解决而是跑到了国外！”
　　昔日徐思敏也有这种愤怒，但听了李珠雅对旭的威胁后她有点理解旭了，替他辩解，“李珠雅做出那么可怕的威胁，你让旭怎么办？旭最疼的就是馨儿，他宁愿死也不会让馨儿看到那些照片。”
　　旭最疼馨儿，金映明冷笑，“他那么疼宁馨儿，怎么又去跟李珠雅交往？他先认识李珠雅？”
　　“旭先认识的是馨儿，他跟馨儿同年同月在同一家医院出生，两家又是邻居，父母都是好友，他们二个是青梅竹马，从小，就好得跟一个人似的。”
　　徐思敏的回答让金映明不解，似乎想让他更迷惑，徐思敏继续说着匪夷所思的话。
　　“旭会跟李珠雅交往也是馨儿的要求。”
　　消化不了她的话，金映明恳求：“可不可以请你说详细一点，我都快糊涂了，宁馨儿那么讨厌李珠雅，怎么会要求韦旭跟李珠交往？”
　　徐思敏苦笑：“我自己都快被自己说糊涂了，你等等，我想想该怎么说。”定下心整理了一下思绪，完完整整将事情说出来。
　　初二下半学期，宁馨儿突然喜欢上一个叫简飞扬的学长。那是她的初恋，她不知该如何表白，整日愁眉苦脸。韦旭跟她青梅竹马，宁馨儿的所有麻烦都是他替她解决的。这一次仍是这样，韦旭打听到有个叫李珠雅的女生跟简飞扬关系很好，他便先设法认识了李珠雅，跟她作了朋友，再托李珠雅介绍宁馨儿跟简飞扬认识，最后，宁馨儿如愿以偿的跟简飞扬交往。
　　而李珠雅，也在这一系列过程中喜欢上了韦旭，主动向韦旭表白。一开始，韦旭对李珠雅没有想法，一口拒绝。没想到这事被宁馨儿知道，宁馨儿正处在初恋的甜蜜中，迫不及待希望自己最好的朋友也能享受这份甜蜜，怂恿韦旭跟李珠雅交往。韦旭对宁馨儿一向言听计从，真的跟李珠雅开始交往。
　　一开始，四个人总是聚在一起玩，相处融洽。慢慢的，李珠雅拖着韦旭开始单独来往。一次二次还罢，次数多了宁馨儿便不高兴起来，开始干涉李韦的交往，在二人单独相处时总打电话将韦旭叫走。李珠雅宁馨儿的关系变得紧张，终于，在又一次李韦单独约会时，宁馨儿打来了电话。这一次，李珠雅不许韦旭走，放下话要韦旭在她跟宁馨儿中挑一个。
　　说到这里，徐思敏停下来问金映明，“你猜旭选择了谁？”
　　选择李珠雅才是常情，但金映明想起徐思敏说过旭最疼的是宁馨儿，不相信的道：“难道韦旭选择了宁馨儿，他怎么能这样？李珠雅才是他的女朋友，而且是宁馨儿无理取闹在先。”
　　“无理取闹，”徐思敏轻笑，“对旭来说，馨儿再无理也是有理，他从没对馨儿说过一个不字，这次也一样，他向李珠雅道歉，然后毫不犹豫的离开她去找馨儿。”
　　真的是这样，金映明想像当时李珠雅的表情，不满的道：“李珠雅肯定很生气，这事换成任何人都会生气，那个韦旭根本不喜欢李珠雅，他喜欢的是宁馨儿。说不定宁馨儿也不喜欢那个简什么的，她喜欢的也是韦旭。”
　　越想越有这个可能，向徐思敏求证，“你说是不是这样？”
　　徐思敏叹气道：“当时我也问过馨儿，她真正喜欢的是不是旭。馨儿说不是，她说她看到简飞扬一颗心会怦怦乱跳，会紧张，但对旭没这种感觉。想来也是，馨儿跟旭差不多是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他们吃过同样的母乳，他们一起洗澡在同一张床上睡觉，甚至馨儿第一次来潮时，也是哭着去找旭，旭替她料理的。对旭，她更多的是手足之情而非男女之情。”
　　居然这样亲密，那样是很难有男女之情，金映明困惑：“那她为什么会吃李珠雅的醋？”
　　“应该是不高兴自己最好的朋友被其他人占去，李珠雅的占用欲也超乎一般人，她总是想跟旭一个人独处，别说馨儿，就是我跟旭多说一些话，她也不开心。”
　　说到这里，徐思敏似乎想起一些不愉快的往事，眉头皱了皱又道：“馨儿跟李珠雅的关系越来越僵，旭夹在中间吃尽苦头，他提出跟李珠雅分手，李珠雅却又哭又闹死活不肯，还找上简飞扬，让简飞扬跟馨儿闹了一场并分了手。馨儿大怒之下放了狠话，一定要旭跟李珠雅分手，旭却一直拖着，我当时很奇怪，现在才明白，旭一定是知道了李珠雅的身世，不忍心跟她分手，旭是个很心软的人。”
　　“心软，”金映明听得一声冷笑，不屑的道：“应该是优柔寡断，他这样拖下去，只会让宁馨儿跟李珠雅之间的矛盾更加深。”
　　徐思敏同意：“可不是这样，旭迟迟不肯了断，馨儿大怒之下便四处惹事生非，她现在在外面的名气，就是那个时候打架打出来的，而李珠雅也不是个省事的，成天出入酒巴，四公主这些人，应该就是那个时候认识的。现在想想，旭真是焦头烂额，吃尽苦头。”
　　没有半点同情他的想法，金映明批评道：“是他自找的，他如果态度坚决，李珠雅也不会心存幻想，绞尽脑汁想留住他，当断不断，反受其乱，说的就是他这种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