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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珠花 ...

  •   父亲回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一早了,脸色很不好看。叶子时捧着热茶送上前,然后静静的等着父亲的脸色被屋子里温暖的热气融化了冰封。一声长叹,叶子时把茶盏收好,坐在父亲对面,“父亲说说看吧,这次的又是什么事?”

      父亲还未回来就让人通知叶子时回来要喝她亲手泡的茶。叶子时就知道,这次的事情父亲无能为力了。在之前的任上,有几个大案捉摸不定的时候,叶家老爷就是借助自己女儿的本事平安渡过的。而这些叶家的人竟没有一个发现的,也不知是叶家父女两个隐瞒的好,还是叶家的人太过迟钝。

      从怀里拿出一个红布包着的东西,打开一看,是一朵珠花。叶子时伸手就要拿,却被父亲躲了开去。

      “父亲?”叶子时诧异。

      “这东西,诡异的很。你最好还是不要碰的好。”

      叶子时明白了父亲眼中的神色,点头。隔着红布拿起了那个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珠花。看自是看不出任何蹊跷的地方。起身走到炭火边,就将红布与那朵珠花一同丢入了炭火炉子里。瞬间升腾起一股火苗。若不是叶子时躲得快,恐怕她的可怜的头发就会更凄惨了。火光映射下,叶子时的眸子也是瞬间亮了又暗了。

      “父亲还是说说这珠花的来历吧。”

      “韩国公死了,死的时候周围没有别人,手上只握着这只珠花。有人说这是早些年故去的韩国公夫人死前最喜欢佩戴的。说,是韩国夫人寂寞,于是将韩国公给带走了。”

      看着父亲深锁的眉头,叶子时便知道父亲是根本不信这些的,这些说法若是不配上什么其他什么凑巧的事情,恐怕也不会到了父亲的耳朵里,如果不是父亲刻意隐藏,就是韩国公府的人刻意隐藏了。“那韩国公的死因呢?可有蹊跷?”

      “没有任何外伤,韩国公的家人们又不许验尸官查验死因。而且他们坚信韩国公是自然病死,也不许衙役把韩国公的尸体带回来。七天后就要入殓了。”

      叶子时的眼睛又看向那个刚刚喷薄出诡异绿色光芒的炭火炉子,如今安安静静的只剩下噼噼啪啪的声响。“那就等到七天后吧。”

      皇上虽说不理政事,但韩国公毕竟是朝廷重臣,太尉就这么突然的死去让延国的大半军务再无人统领,怎能算作小事。可是这么位高权重的人,就算那几个皇子再蠢笨,也不该开这种玩笑。他们就算想取而代之也要看看自己的斤两能不能让军队里的人服气。若是皇上也跟这些人一样蠢的话,那叶子时便更无所谓了,她知道有些话不能跟父亲说,只说,“一切稍安勿躁,无论谁来打听任何,父亲只管如实相告。”当然,这份如实是不包括叶子时的插手的,这是叶子时与叶家老爷这么多年的默契。

      叶子时回到自己的房间的时候,吩咐今儿准备画具,说她要画画。

      今儿愣在原地半晌,才走到叶子时的软榻边说,“小姐,你确定你要画画?你上次拿画笔可是三年前了。”

      “反正这天气也出不去,我不画画,难道要弹琴给你们听吗?”

      今儿困难的找着自己的呼吸,又半晌才说,“小姐,您等着,我这就去拿画具。”

      叶子时看着今儿那飞快跑出去的身影,想必她们对自己两年前把某位弹琴先生给气走的那首乐曲也是念念不忘呢,等心情好的时候,是不是也要活动下手指了。叶子时看着自己的手指出神,昨儿在旁边看着自家小姐脸上那几分笑意,暗自嘀咕着都怪今儿说错话,怎么能提醒小姐她会弹琴呢。

      那一年,叶老爷不想看着自己女儿继续被三子带的不学无术下去,也不想看着叶子时被二子带着总是出门闯祸,所以把当地有些名望的人都请来给叶子时作先生。只是,别看叶子时早上起得早,那也不能改变她一身的懒骨头的事实。所以,那些先生在把叶子时所有发懒的时间都占用之后,叶子时再也无法忍气吞声下去,那一鸣,不只是惊人了。把叶家请来的先生全都惊走了不说,听昨儿回忆,那之后的几年夏天,叶家连个虫子老鼠蚊子什么的都没出现过。

      叶子时还在回忆着那些断断续续的曲谱的时候,叶家老大,叶子啸,就掀开了叶子时屋子里那隔开外边冰天雪地与屋内暖如春夏的帘子,“就知道,你这里一定是最暖和的。”

      叶子时只是抬了抬眼,根本都没从软榻上挪一下,见到是大哥,一双淡笑着的眉眼看着大哥,“大哥,坐。昨儿看茶。”

      别人不知道的,以为这叶家小姐生性淡然,其实她是懒得再摆出别的表情,据叶子时曾经一本正经的说,这么笑是最不累的了,所以跟自己的丫鬟们宣布以后这淡笑就是自己的招牌表情了。

      叶子啸显然清楚自己这个妹妹的性子,便也捡了她身边的凳子坐了过去。“大哥,可是有事?”

      “昨天见你,似乎也没什么变化。我们也有两年未见,你就不想跟哥哥说说话?”难得的,叶子啸在叶子时面前也有心情玩笑一番。

      叶子时笑,“大哥,你知道的,我懒。你说,我听着就是了。”若说叶子时身上什么地方是不懒的,那估计就只剩下这一双耳朵了。

      叶子啸笑看着叶子时在软榻上软作泥的样子,也不像别家的哥哥那样要妹妹摆个正型出来,真的就是她闭着眼听,自己在一旁说。今儿拿了画具回来就看见这么和谐的一幕,看看昨儿,几眼便交流了现在的状况。

      今儿一眼飘去,“大少爷来了?”

      昨儿一眼还回,“可不是,老半天了。”

      今儿又送去一眼,“那这画具还要吗?”

      昨儿看看自家小姐,又看看旁边儒雅俊朗的叶家大少爷,“还是送回去吧。”

      今儿抬脚就要走了,可偏巧叶子时这时睁开了眼,“今儿,你去哪?你小姐我等的都快睡着了。”

      “累累,我跟你说的话,你都听到了吗?”叶家的人都叫她累累,这对于女孩子来讲是个奇怪的小名儿,不过就看叶子时动不动就睡觉总也觉得累这一点,这名字到是再合适不过了。而子时本就是黑白之间,便是开始与结束之间,却是夜晚之中最漆黑的时辰。

      “哦,还不谢谢大少爷,要不是大哥在这陪我说话,我就真睡着了。”

      叶子啸无奈的揉了揉自家妹妹那少的可怜的头发,虽然少,但是那触感却是让人一触难忘,丝滑如缎,还有微微的凉意残留在指尖。

      今儿笑弯了眉眼,当真弯膝行礼,“谢谢大少爷让我们小姐没睡着了去。”

      叶子啸看见今儿摆出来的东西,也颇为惊奇,“累累,你要画画?”

      她本是要画的,可是看着那些东西,又看看大哥,自己的懒筋又泛滥了,“大哥,你便帮我画了吧?”

      叶子啸起身坐到书桌旁,铺展好纸张,就开始磨墨了,“累累要画什么?”

      “画珠花。”

      “珠花?嗯,累累今年也十七了吧,要不我去跟父亲说说,该给你找个人家了。郭府共有五位小姐,三位少爷,父亲与郭世伯虽没明说,不过估计也是想要让两家亲上加亲了。”若是三哥说这话,叶子时可以保证三哥在开自己的玩笑,若是二哥,他根本就没这个脑子能想到这一层去,可若是大哥,那他就是真的这么打算了。

      “大哥,这么早就要送走累累,那也要先娶嫂嫂进门吧?”

      “淘气。就是真娶了嫂子,这个家也不会变成别人的。是你的,还是你的,谁也抢不走。”

      是我的?这个家从来就不是我的,而那个我的家却从没有想过要我。这一抹凄凉瞬间梗在喉间,叶子时淡淡说道,“大哥,我把要画的珠花忘在父亲的书房了。”

      “我去让染墨去取来,你是放在哪里了?”

      “在炭火盆子里。是在父亲的书房,大哥,你去看一眼就好了,回来画给我看,千万不要碰。”

      叶子啸不问那丢到炭火盆子里的珠花,只是浅笑答应了叶子时,便去看那朵珠花了。不一刻,叶子啸回来,脸上却闪烁着某种不安定的神情。

      “累累,你确定你是放在炭火盆子里了吗?”

      叶子啸这么问,叶子时也马上反应过来,“不会是父亲拿走了吧?”

      “父亲还在书房,自然没人碰。”

      叶子时又陷入沉思。叶子啸也不打扰她。叶子时终于从软榻上爬起来,站到那已经铺好纸张的桌子后面,那里还有淡淡的墨香,叶子时闭上眼睛又回想了一下,起笔挥毫。片刻,白白的纸张上晕染上一条条长短不一的黑色线条。那是,一朵珠花。

      那画工在叶子啸看来还比不上他七岁时候的画作,只是,却把那简单的珠花的所有特征表露无遗。这已经算是自己妹妹最认真画的东西了吧。只是,这珠花如何会让叶子时觉得特别而特意记下了呢。

      刚刚叶子时的样子,叶子啸很清楚,那不是她在画,她只是把自己脑海里的东西搬到纸上。但是能让叶子时特意去记得东西就已经算得上特别了。

      “大哥,看看,如何?”

      “你的画技还是丝毫没有长进啊。”

      “是看珠花,不要看我的画技。”

      此时,纸上的墨已经半干。叶子啸走到叶子时左后方看着纸上那个墨色的珠花,“珠花本身倒是没什么特色,很是普通,这里的店铺应该都有。只是,你为什么要把它画的如此,大?”

      那珠花,有人的胳膊粗了。每颗珍珠,有拳头大小。

      “我的技术太烂,上面的花纹会没地方画的。”然后如同刚刚一样,轻轻闭眼后,珠花上那本来光洁的珍珠表面上被画上了条条黑线,怪异的形状,叶子啸看了两眼,就觉得有一股巨大的吸力要把自己带入那不断旋转的黑白交错间,可是定睛再一看,却是什么都没有的一切如常。

      那是扔进火盆的一刹,闪现的纹路,虽然极短的时间就消失了,却仍是没有逃过叶子时的眼睛。连叶子啸脸上不自然的神情也尽收眼底,叶子时忙问道,“大哥,你怎么了?”

      叶子啸稳了稳身形,安慰自己的妹妹,“没事,可能是这几天事情太多,没休息好吧。”

      “那就让二哥开些安神的方子,也让染墨他们多注意些。怎么能我们来了反倒是把大哥累病了,那可真是罪过了。”

      叶子啸看着曾经来到叶家的那个小姑娘已经亭亭玉立,心中无限的感慨,“没事的,不用大惊小怪的,休息一下就没事了。”

      “那大哥赶紧休息,就睡在我这吧。”

      “我若是占了你的软榻,你要睡到哪里去?”又笑着揉了揉叶子时的头发,“这几天雪未化,就好生在府里呆着,虽说比不上江南的宅子,但你要什么也是不缺的,想吃什么也让下人们去买了就是,到底是天子脚下,一应事物也都方便的很。”

      林林总总,叶子啸嘱咐了不少,最后还是被他的小厮叫走的。倘若大哥照这种势头发展下去,最后累病了,也不是不可能的事实。

      叶子时看着大哥的身影被那一帘深蓝挡在了外面,那略显着急的声音也一并被挡在了外面,心思又重新聚集到眼前这画了珠花的白纸上。

      第二天,阴沉了半旬的天,终于在那个早晨驱散了所有的阴霾,湛湛碧空只挂着几朵云,倒是冬天里难得一见的好天气。鼻子里都能闻到这清凉的空气,这料峭寒意似也带上了几分雪香,让人神清气爽起来。

      昨儿是三个丫鬟中最耐不住寂寞的人,在屋子里憋了这么多日,终于按捺不住了,想着各种理由,定是要让叶子时答应出去赏雪。其实也就在屋子里呆了一天而已。

      “这院子里就有雪,何必出去赏。你就是要看上几个时辰,小姐我也不会拦着的。”

      “小姐,话可不能这么说。你不知道这天都城有名的雪中八景都是绝美的,正好咱们来的巧,别的人几年也未必能看到这么大的一场雪,那八景更是无缘得见了。”

      “那就更不能去了,这风雅之事还是留给风雅之人去做吧,你小姐我是懒人,那就做懒人会做的懒事才应景。”

      “小姐,你就当帮帮昨儿好了,昨儿答应了郭家的小姐,总不能言而无信啊。”

      “雪中八景的事也是郭家的人告诉你的?”

      “小姐,原来你早就知道了?”昨儿一愣,缓缓低下头,“对不起。”

      “明儿,拿件厚些的披风,雪虽停了,这风却也不小。去跟三哥那借个人,就要夏雷吧,出门去还缺个赶车的呢。”昨儿一听,赶紧出去安排套车去了。

      明儿笑着从柜子里拿出一件暗红色的披风。“小姐,你还真是宠昨儿。”明儿心灵手巧,将那件披风仔细的给叶子时穿上身,感觉身子都沉重了好多。

      叶子时神色呆滞,由着明儿在自己身上动手动脚,“明儿,你说昨儿收到的到底是什么?”

      “小姐怎么也关心这个?”

      “我只是好奇昨儿是把小姐我卖了个什么价钱。”

      这天气还是把叶子时给吓到了。冷风无孔不入。叶子时幽怨的瞟了眼昨儿,轻轻叹气。昨儿被叶子时看的也心情郁郁。“小姐,昨儿知错了,你不要再这样看着我了。”

      “小昨儿,你是因为知错而认错,还是因为受不了小姐我而认错?”

      “小姐,有区别吗?”

      “夏雷啊,我累了。”

      昨儿赶紧捂住自家小姐的嘴,连忙冲外边说,“小姐的意思是,快点赶车。”

      叶子时由着昨儿捂着自己的嘴,刚好靠上昨儿的肩膀,开始昏昏欲睡。骡车在雪地上行的极慢,让人根本感觉不到晃动,只是那咯吱咯吱的声音不绝于耳。

      不知过了多久,叶子时睡醒了,眼神中还带着几分迷蒙,“现在到哪了?”

      “已经到了,小姐睡着,也就没有叫醒你。”叶子时掀开帘子的一角,果然周围素白的一片,竟是有些灼痛人的眼。连忙放下帘子,“这白茫茫的一片,到底跟院子里的雪有什么不同了?”

      “这个,听郭小姐的人说,这停云山上的云断山庄的雪景可谓一绝,尤其是日出日落的景色更是人间绝景。”

      叶子时叹气,“那你是想让小姐我赶上看日出呢还是看日落呢?”

      昨儿这才反应过来,皱眉,“小姐,我没想这么多。”

      “是啊,你就想人家给你的东西了。小姐我真的很是好奇,你到底是为了什么东西就把小姐我给卖到这荒无人烟的地方来了?”

      “就是,就是一朵珠花罢了。”

      叶子时现在一听珠花两个字就头疼,“怎么又是珠花?”

      昨儿也不敢再隐瞒,忙把怀中的珠花拿出来,叶子时接过去细细看着,是跟韩国公死前拿着的珠花不同款的,甚至上面的地方的珍珠已经脱落,看起来到像是有年头的东西了。

      “郭家的人,是什么样的人给你的?”

      “是个十来岁的小童子,衣服也是郭家的人的服色,他说是他家主子请小姐你来云断山庄的。”

      “这么说,郭家的人,也根本就是你的猜测了?”

      见昨儿没有辩解,叶子时也知道自己说对了。幸好,她本来也没打算在这种鬼天气跑到什么山上去看什么日出日落,夏雷只不过是按照叶子时的吩咐,在城内绕了一圈到了乐云山。停云山与乐云山一字之差,个中的差距却是相差甚大。乐云山是城内停心湖边的一座山,风物俊秀,也有些景致可以赏玩,高度虽是整个城内最高的,但毕竟比不上城外七十里高耸的停云山。昨儿又怎么会分得清哪里是哪里呢,以为这小小的乐云山便是那停云山了。

      当初天都城选址的时候是极其考究的,东南西北各处均有险峻可守,而同时,这些险峻环绕之中的良田万顷,风物灵秀。就是关上城门,天都城都可以安保一年城内无虞。但若是这样就以为可以永世永禄的享受帝王命的话,那又是大错特错了,一旦四险同时被人占领,或是联合孤立天都城,到最后也免不了灭亡的命运。因为延国皇帝夺得这片天下的手段就是如此,自然也训诫后世子孙这四险是多么的重要。而如今,这守卫四险的,其中一个便是已故的韩国公一位姓郭的学生,剩下的似乎都交给了七皇子季云湛。也难怪都把七皇子看得尤其重要,守卫三险本就是皇帝最信任的人,可延国现在这位老迈的皇帝把七皇子季云湛扔出去后竟是就那样不闻不问了。那意思似乎是说,你就去给父皇好好守城吧,帝位是与你无关了。想到此叶子时觉得自己竟还有心情笑得出来,说,“夏雷,听说天都城有家玉宝阁,顺便去看看吧。”

      昨儿不明白,难道就不去了?“小姐?”

      叶子时有三个丫头,昨儿,今儿,明儿,今儿最是一张巧嘴巧手,明儿心思最是细腻,办事体贴又周到,偏就是这昨儿,跟二哥一样的缺心眼,多少次被人利用都不曾发觉,也曾经给叶子时惹过大麻烦。叶子时也就都留了个心眼,“这天气,莫说山路不好走了,就是一路平坦,那云断山庄更是在停云山的主峰上,要上去又怎么会容易,恐怕就是有人知道叶家初来乍到,才想到用这样的法子让我们出点什么事也未可知。”

      “小姐~”昨儿大惊,“怎么会有这样的人,我们刚来,怎么会在天都城树敌?”

      “你呆久了就知道了,这天都城实则是处处暗藏杀机呢。”

      叶家老爷的到来,本就是多少双眼睛看见的事情,多少人盼着叶家老爷稍有行差踏错,好立即上书弹劾。所以,这一趟天都城,倒真是杀机四伏呢。

      云断山庄有没有人间绝景她不知道,但是要去云断山庄的必经之路上有一段是极易出事的地段的,山路狭窄,冰雪交加,尤其是这种雪后出了太阳的日子,被太阳融化了一部分的雪路,在太阳落山后没有了热源雪水成冰,一层一层累加,别说没有人敢在这种天气上去,就是雪停的几个月后,也未必就能安全多少。所以,云断山庄在冬天根本就是没有人的。若是,他们真就这样上去了,恐怕也要成了那皑皑白雪中的一抹点缀了,成了那纯白世界的几抹孤魂了,云断,这根本就是魂断啊。当然,是在他们傻乎乎的在这个时候什么也没准备就去停云山而且能安全到达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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