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Chapter twenty-thre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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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夹杂我的任何一点私人看法，从公允的角度来看，你的确是个出航时值得带在身边的可靠的朋友。”诺灵顿坐在一边的椅子上，一边吃着蕾蒂雅带来的面包和水果，说。
“能得到你这样的评价，我倍感荣幸~”窝在床上同样正在吃东西的蕾蒂雅稍稍欠欠身，一脸得意。
“肯定出海过很多次了吧，我是说……在你当海军之前。”诺灵顿想了想，说。
“算是吧。”蕾蒂雅直起身，把身上和床上的面包屑拍掉，然后挑挑眉，面带笑意地说：“怎么，对我以前的生活感兴趣？”
诺灵顿低下头，抿了抿唇，而后抬头说道：“你身上有很多迷，我一直都没有搞清楚过……反正我现在已经不是海军了，更不是什么准将，不管你的过去是什么，我都不会追究的。”
“既然不想追究，那就不用了解啦。”蕾蒂雅摆摆手，笑眯眯地说。并不是她不想说，相反，她现在迫切地想让诺灵顿知道自己内心那些只有极少数人才知道的深重情感，但是现在不是时候，在局势完全回到掌控之前，她不能让他被她牵连。
“……”诺灵顿沉默地看着她，翡翠色的眼睛里掠过一丝莫名的情绪，最后轻轻点点头，说：“或许是不用吧……我也只是好奇罢了。另外，谢谢你的招待，我想我可能要去擦甲板了。”说完，他站起身，朝门口走去。
“詹姆斯，”察觉到情势不对，蕾蒂雅慌忙从床上跳下来，快走几步，一把拉住诺灵顿的胳膊：“相信我詹姆斯，我有些事情不肯告诉你是有原因的，如果时机成熟，我自会告诉你。”
“……但愿我能等到时机成熟的那一天吧，毕竟身为一个通缉犯，要活太久可不容易，你说呢，雷蒂·琼斯上尉。”诺灵顿不动声色地把胳膊拽出来，对她轻轻一笑，但是笑意非常淡，还带着一丝嘲讽之情，然后打开门离开了。
生气了？不会吧，以前这种类似的话题也聊了不少啊，但他也从来没生气过啊，为什么这次反应这么大？蕾蒂雅站在原地，有点百思不得其解。她本想跟着诺灵顿一起出去，但是犹豫了片刻，还是决定暂时先不出去招人嫌，而是留下来先自己理一理目前的状况。
同一时刻，甲板上。
“真是奇怪的事啊。”不久前目睹了伊丽莎白和杰克之间全部对话的诺灵顿慢慢地踱步向站在船舷边的伊丽莎白，半自嘲半讥讽地说：“我曾经愿意倾我所有只求换来你对我动情一笑。”
“我不懂你的意思。”伊丽莎白转过身，没有看向诺灵顿。
“哦，我想你明白的。”诺灵顿带着一抹嘲讽的微笑，说。
“哦别傻了，我不过是信任他而已。”伊丽莎白不耐烦地说。诺灵顿冷笑了一声，转头问她： “那么你的未婚夫为什么会无缘无故沦落到飞翔荷兰人号上？我想，这不仅仅是个巧合吧。”
伊丽莎白立刻愣住了，她低头看向手里的罗盘，看着指针晃晃悠悠指向另一个方向，她的手指仿若痉挛一般攥紧了手里的罗盘。
“但愿他对得起你的信任。” 诺灵顿耸耸肩，起身准备离开。
“那你呢？你信任雷蒂·琼斯吗？”伊丽莎白突然抬头问道。
诺灵顿的脚步顿时停住了。他沉默片刻，转过身看向伊丽莎白：“你什么意思？”
“一句话，信，还是不信？”伊丽莎白紧盯着诺灵顿的眼睛，步步紧逼。
“我……”诺灵顿有点犹豫。
“呵呵，”伊丽莎白摇着头笑了起来，“雷蒂为你做了那么多，你不也照样在这犹犹豫豫的不肯信任他？难怪你在这里质疑我，其实不过是你自己太过多疑而已。”
“我没有不信任他，我只是……”“只是什么？雷蒂放弃好好的生活，从贝克特的重重监视下跟着我一起逃出来，就是为了你。我还听说，在你辞职的消息传来后，他整个人都崩溃了，意志消沉了很长的一段时间，就这样他还每天去帮你的管家对付那些上门讨债的贵族，一直坚定不移地信任你，你却还在这里犹豫。如果这就是你说我轻信杰克·斯帕罗的立场的话，我也没办法了。”伊丽莎白毫不客气地打断诺灵顿的话，说。
诺灵顿顿时哑言，原本惊讶的目光也渐渐浮上一层极为复杂的神色。沉默许久后，他转过身，低声说道：“我……从来没有不信任过他。我知道你不会明白，但是，还是谢谢你能告诉我这些事情。还有，对于斯帕罗，你不要太过于信任他了。”说完，诺灵顿就离开了，留下伊丽莎白一个人默默站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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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久没出来，在干什么呢？”不知道过了多久，伊丽莎白从诺灵顿离开的那扇门闪了进来，问道。
“想事情。”蕾蒂雅简短地说，然后转向伊丽莎白，说：“你来得正好，我刚好也有点事情想找你。”
“什么事情？”伊丽莎白坐到床上，问道。
“关于杰克的罗盘失灵的问题。”蕾蒂雅也坐下来，对伊丽莎白说道。
伊丽莎白闻言，脸上的笑容顿时消失了。她沉默片刻，轻声说：“……你也注意到了？”
“再明显不过了不是吗？”蕾蒂雅说，“我相信你也注意到杰克拿着罗盘时指针转动的方向了，其中有一个方向指向的是……”
“威尔的位置，这我知道。”伊丽莎白点点头，说。
“威尔沦落到飞翔荷兰人号上，跟杰克绝对脱不开关系。正因如此，他才一直举棋不定，所以可以肯定，威尔现在有危险。杰克用威尔换取时间让自己去找亡灵箱，说明他想利用亡灵箱从戴维·琼斯手里拯救自己，但是我们都很清楚，杰克并非良心泯灭之徒，我们现在能做的，就是想办法让杰克内心善良的那一面放大，只有这样，我们才能想办法救回威尔。”蕾蒂雅分析道。
伊丽莎白看着蕾蒂雅，目光变得很奇怪。
“嗯？你这么看我干什么？”蕾蒂雅奇怪地问。
“……在我进来之前，詹姆斯跟我提到这件事情了。”沉默片刻后，伊丽莎白轻声说。“他让我仔细想想，为什么威尔会无缘无故地陷入飞翔荷兰人号，我才想到这一点……”
“……你该不会认为我是跟他串通好了来撺掇你的吧？”蕾蒂雅哑然失笑，“我有那么无聊么？没错，我是想帮他夺回他应该拥有的一切，但是你们又不是绊脚石，我何必跟你们过不去？最后所有人一起拿着罗盘开开心心回去不就得了？皆大欢喜啊。”
伊丽莎白闻言，立刻摇头，说：“罗盘不能给贝克特，如果他拿到罗盘，最后这个世界会变成什么样子，谁都无法预料。”
“……其实你是担心他拿到罗盘找到亡灵箱之后会杰克对不利，对吧。”蕾蒂雅很突然地问道。
伊丽莎白一愣，立刻站了起来，面色愠怒：“蕾蒂雅·琼斯，你什么意思？！”
“你可别告诉我你对杰克斯帕罗一点感情都没有，伊丽莎白，更何况，我相信你比我更清楚杰克·斯帕罗对你是什么感情。”蕾蒂雅的表情依旧很镇定，她看着伊丽莎白，冷静地说，“而且，现在有个大好的机会能让你和威尔从此幸福的生活在一起，你为什么会犹豫？为什么现在开始考虑世界的问题了？你不是说过为了威尔你可以什么都不要么？”
伊丽莎白顿时哑口无言，她张口想说什么，却依旧什么都没说出来。
蕾蒂雅叹了口气，站起身，轻轻拍了拍伊丽莎白的肩膀，说：“伊丽莎白，听我一句，当断不断，后患无穷。”
伊丽莎白看着蕾蒂雅，沉默许久后，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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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余下的时间里，诺灵顿一直都在回避蕾蒂雅，搞得蕾蒂雅自己也有些莫名其妙，好好地突然就不对了，谁知道是出了什么状况，因为以前蕾蒂雅也没少回避过此类话题，诺灵顿顶多就是皱下眉头，再没别的反应了，今天反应这么大着实是件很奇怪的事情。思来想去，蕾蒂雅还是决定晚上跟诺灵顿聊聊这件事情。
夜幕降临后，蕾蒂雅等其他的人都入睡了，才偷偷从杰克的储物间拿了两瓶看起来稍微干净一点的朗姆酒，跑到了甲板上。凭她对他的了解，他一有烦心事就会上甲板吹风。果不其然，诺灵顿就站在船舷边，一边喝酒，一边默默眺望远处。
“我这里还有，要么？”蕾蒂雅走到诺灵顿身边，举了举手里的酒瓶子，假装很正常地说。
“劳烦琼斯上尉给我取酒，还真是愧不敢当啊。”诺灵顿看也没看蕾蒂雅，也没有伸手去接蕾蒂雅手里的朗姆。
“……好吧好吧，”蕾蒂雅自暴自弃地放下手里的酒，“今天是我不对，对你隐瞒我自己的的一些事情，你关心我，我真的很开心，但是詹姆斯，请你相信我，我对你隐瞒是有苦衷的。总有一天，等所有的事情都完结，等一切都风平浪静，我会把一切都告诉你的。”
诺灵顿终于回头看向蕾蒂雅，翡翠色的眼眸里没有蕾蒂雅预料中的惊讶，而是一种近乎于痛苦的烦扰。“……其实……我现在并不是在生气你一直隐瞒我……我只是……只是有些事情想要理清楚而已。”
“嗯？什么事情？”
诺灵顿沉默不语，只是仰头把手里的酒瓶里的剩下的酒一仰而尽，他把酒瓶放在一边——那边此刻已经摆了两个空瓶子——趴在船舷上，低着头，似是有点艰难地呼吸着，过了许久才转过身，接过蕾蒂雅手里的一瓶酒，拔开瓶塞灌了一口，原地靠着船舷坐下，头也不抬地对蕾蒂雅说：“你也坐吧，雷蒂。”
“……哦。”蕾蒂雅愣了一下，立刻拿着剩下的那瓶酒挨着诺灵顿坐了下去。
“……我并不是个擅长处理感情的人，”沉默良久后，诺灵顿又喝了几口酒，沉沉地说，“有很多时候我搞不清楚自己心里真正所想的事情。很多事我以为我是这样感觉的，但是当别人给我指出来的时候，我才发现我心里真正所想的完全是另外一种情况……”
“那为什么不能说出来呢？说出来的话，别人可以帮你解决啊，就像我。”蕾蒂雅放下手里还没有打开的酒，又往诺灵顿那边挪了挪，说。
“……帮不了的。”诺灵顿不带任何笑意地勾了勾嘴角，说。
蕾蒂雅看着诺灵顿那副失意的样子，想安慰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毕竟她连诺灵顿现在到底在烦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唉，这个家伙最不讨人喜欢的一点就是他啥事都喜欢闷到自己心里不说出来，非要把自己憋出毛病来才肯透露那么一点点。纠结了半天，蕾蒂雅蹩脚地拍了拍诺灵顿的肩膀，说：“别这么伤心啊，我给你唱首歌吧，我妈妈每次在我睡觉的时候唱给我听的。”
“嗯，好啊。”诺灵顿抬起头，轻轻笑了笑，说。
蕾蒂雅点点头，回忆了一下那个早就刻在心里的调子，开始轻轻地吟唱：
“谁杀了Pandora？
Pandora，Pandora，
谁偷走你的玫瑰花，
来啊~
我用指甲掐下一朵曼陀罗，
叮铃叮铃，
听见的人要听命令，
一二三，。
一二三，
一二三，
一个踩着一个，
登上天堂给我抓住Jupiter，
剜下他的右眼交给我。
我用雕着婆罗门神像的坩埚，
加芥末，
熬成一滴琥珀色的眼泪，
装饰知更鸟的羽毛，
和一枚许愿银币，
一起封口寄去，
给我最爱的艾梅达拉。
谁杀了Pandora？
是你，
我不是你的宝贝了，
永远不是了，
我是自己的，
自己最最宝贝的，
Amydala。
我去跟神咬耳朵，
可惜你听不到，
今天，我没有觉得不幸福。”
“……你妈妈……每天晚上给你唱这个歌？”听完这首悦耳却十分诡异的童谣之后，诺灵顿有点不敢置信地看向蕾蒂雅。
“妈妈说这首歌好听，虽然歌词和调子确实挺诡异，不过我觉得真的也还不错啊。”蕾蒂雅耸耸肩。
诺灵顿摇摇头，对蕾蒂雅的奇葩妈妈表示叹服，然后像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抬起头，面上带了一抹促狭的微笑：“你不是说你早就不记得自己的父母了么，怎么会还记得你妈妈每天晚上给你唱的歌？”
“你可别跟我说你到现在还信我当初的那一套说辞。”蕾蒂雅白了诺灵顿一眼，拔开瓶塞喝了一口，说。
“我是不信你的那套说辞，”诺灵顿也喝了一口，然后转过头，凝视着蕾蒂雅的眼睛，轻声但坚定地说：“但是我信任你。”
蕾蒂雅突然愣住了，她愣愣地看着诺灵顿那双翡翠一般明亮的双眸，完全失去了反应能力。
“今天……伊丽莎白跟我说了一些你的事情。”诺灵顿转过去，又灌了一大口酒，长长地吐了一口气，说：“她问我信不信任你，我犹豫了一瞬，然后她就问我你做了那么多，为何还不值得我信任。”
“其实我犹豫的那一刻不是因为不信任你，相反，在她问我那个问题的第一秒我的回答就是我信任你，但是……我对你的信任感似乎并不是来源于你是我的下属，是我最得力的助手，而是来源于……来源于一种……我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感情。尤其是当她告诉我我……我辞职的那段时间里你的一些事情的时候，我觉得那种感情变得更加强烈了。我一直觉得我对你是上司和属下之间的信任感和关系，不，比那个更强，是朋友之间的关系。可是我仔细想了想，似乎又不是。我感觉你就像我的兄弟一样，但是又不仅仅是兄弟，不然当你执意向我隐瞒你的过往的时候我也不会有一种很窝火的感觉……那种……很奇怪的感情，我不知道该怎么对应，我也不知道要怎么判断……”诺灵顿仰头把手里那瓶酒全部喝干，咳嗽了两声，带着犹豫和不安说道，已经覆上了一层浓浓醉意的翡翠色的眸子里全是近乎痛苦的烦扰。
“那就不要判断了。”蕾蒂雅看着诺灵顿，沉默片刻，轻声说：“管他什么感情，管他什么判断，你只需要知道我在这里就好。我说过，我一直站在你这边，我会一直陪伴你，那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呢？”
诺灵顿闻言转过头，重新对上蕾蒂雅的眼睛，目光交汇处，是疑惑和坚定地撞击，最后化为释然和笑意。“傻小子，这都判断不过来岂不是太过分了？”诺灵顿带着醉意笑着抬手揉了揉蕾蒂雅的头发，乘她愣神的那一刻抢走了她手里的酒瓶子，仰头痛饮一口。
“喂喂！那是我的酒！！还有我不是傻小子！”蕾蒂雅伸手过去抢，边抢边抗议道。
“那我叫你什么？傻丫头？”诺灵顿把酒瓶子举得高高的让她够不到，促狭地笑着说。
蕾蒂雅的心跳猛然漏跳了两拍，一股暖暖的热流在心脏融化开来，为那个无意识的称呼。她皱了皱眉，假装很不乐意地说：“你的那帮追随者们不会愿意听到你这么叫我的，快把我的酒还给我！”
“她们算是什么？”诺灵顿冷冷地笑了笑，随即转向蕾蒂雅，讥讽的笑容融化成温暖的微笑：“我管他们干什么，我在乎的是你的看法啊。”
蕾蒂雅愣在当场，那股热流开始从心脏向全身蔓延，融进了她的每一滴血液每一寸肌肤，她竭力抑制住内心深处疯狂兴奋的呐喊，使劲逼迫面部肌肉不要摆出任何开心的表情细节。“你真的喝多了詹姆斯，快点把酒还给我。”
“不要，就不给你。”诺灵顿仿佛一下子回到了小孩子时的样子，开始耍赖皮。也只有在喝醉的时候，也只有在最信任的人面前，诺灵顿才会展现出他性格里最本真的一面。蕾蒂雅看着这样的他，心里不断祈祷着时间不要流逝一边拼命抑制住兴奋地想要流泪的冲动。
她终于走入自己最深爱的人的心了，终于已经在他的心里占有一席之地了，是他信任和在乎的人了。
“你还耍赖皮啊你，几岁了，快还给……”蕾蒂雅站起来要去抢，话还没说完，船身突然剧烈的晃了一下，把蕾蒂雅晃得脚下一个不稳，直接扑倒在了诺灵顿的身上。
“你没事吧雷蒂，出什么事了？”诺灵顿慌忙把手里的酒瓶子放到一边，扶着蕾蒂雅站了起来，然后，一股强风迎面刮来，夹杂着浓烈的海腥味和潮湿的水汽，不远处的天空布满了浓浓的乌云，隐隐有雷声响起，几道银亮的光芒偶尔闪现其中。
“暴风雨！”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Chapter twenty-three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