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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我的艳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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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这顿饭,吃得其实有点窝囊,轩辕震临走又说什么我是个女子,他很欢喜的,让我不是一般的闹心。
他也看出来我是个懒惰的人,于是我开始自我检讨,我竟然懒惰得这样明显了?连个古人都巴巴地来说我。那么我今天是不是应该勤快一点,四处走走,了解一下这个时空的民风,顺便看看我会不会有什么奇遇。
我出来王府时虽然坐的是马车,可我算着路程,离我们刚才去过的醉仙楼并不远,所以,就沿着青石街,悠闲地往回去的方向,信步地走啊走。
一路走走停停,对这个陌生的古城好奇得紧,但凡什么面人摊子了,字画摊了,还有胭脂水粉铺了,我基本上每一处,都做了停留,一件件地看呐,一件件好奇地问,然后,挥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惹得人家不给我好脸色。
不怪我,我口袋里没钱,只有腕上的一串红豆。
就这样不知不觉,我走得脚都疼了,还没看见王府门前那两只气派的大石狮子,不得不问一位路边摆茶摊的老大爷“劳烦大爷,酆亲王府怎么走?”
老大爷捋着花白的胡子,告诉我:“哦,有点远。你一直朝南走,大约一个时辰就到了。”
厚,怎么我走了这么久,还有这么远的路?
我不禁问:“老大爷,现在这是哪里?”
“这是北城门,公子再走几步,就快出城了。”
“那酆王府在哪里?”
“在南大街,从这里正好穿过整个城街。”
我汗颜,我居然,走反了方向!怪不得总也找不到王府,这样的南辕北辙,我要绕地球一周,才能回到王府的说!
我这个命苦啊,真让人欲哭无泪!
我回去的路上,又问了几次路人,可惜,我今天把路痴发挥得淋漓尽致,居然在天黑时,还没有找到王府。我几乎一狠心,想把头上的银冠当了,好能雇顶轿子回去,可是,这银冠是向轩辕震借来的,我思来想去,终究还是没敢当掉。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我不知不觉,走到了一处不曾来过的街道(我还有走了好几遍的街道,不提也罢)。想不到,别的街上行人已经渐渐稀少,这里,却是另一番景象,人来人往,好不热闹!
街两边的楼阁都很气派,且都是挂着一串串大红的灯笼,照得街上一派粉红,二楼的朱漆栏杆上,扶着不少花红柳绿的年轻女子,俱是涂脂抹粉,花团锦簇,穿的也比我路上看见的那些女子大胆,一个个□□半露,曲线玲珑。妖娆姿态不等,或是以扇遮面,或是咬帕娇笑,还有大胆的,用一双勾魂的眼睛向路上行人抛着媚眼。
然后,就有楼下色迷迷的男人,拎着袍角,一路小跑了进去。当然,还有摇着折扇,看上去很风雅的男子,很斯文地结伴同游。
抬头看向牌匾,恍然大悟,这个是凤春院,那个是娇红馆,呃,原来我竟然走到红灯区来了!
我顿时好奇心大起,兴奋不已。青楼啊!穿越文里重要的场所之一,多少多情公子,在这里结了良缘,多少负心汉子,在这里辜负了佳人。古典风月场所,红尘温柔乡,竟然,就在我的眼前。
想不到我一个二十一世纪的妇产科大夫,也能到此一游!啊不,楼下一游!奇迹!奇迹!
我这里正目不暇接,眼花缭乱着,“叮”的一声,我头上的银冠被什么打到,然后,我惊讶地看见,一个粉红色的珠花,闪着星芒,在我眼前跌落,滚到脚边。
咦?这是唱的哪出?
我抬头看去,一个杏黄衣裳的美貌女子,斜倚在凤春院的栏杆上,向我暗送秋波,娇滴滴地说:“公子,我的珠花不小心掉了,能不能麻烦公子,帮小女捡回来。”
这个搭讪的桥段,还真有够老套。看来,我今天没有什么奇遇,不过竟然有一段艳遇!
我弯腰拾起珠花,抬头对她淡淡说:“姑娘,我不方便上楼,还是姑娘下来拿吧。”
大约我太过一本正经,大约她过于自负,她身边的几个女子,都吃吃地笑了起来,有一个红衣服的,笑得花枝乱颤,“姐姐今天吃瘪了吧,不是哪一个男人都喜欢主动的。”
那黄衣裳的女子,一张脸登时羞红了,看着我的目光有些愤愤然,大约她以前如此,从不曾失手过的,是我令她丢脸了,可她还是换了一副温柔嘴脸:“公子既然不愿意上来,那珠花就送给公子做个纪念吧。”
这个嘛,我可承受不起!我本想把珠花扔回地面,又觉得太有失风度,转念一想,仰头道:“姑娘客气了,还是在下给姑娘送上去吧。”不就是进个青楼吗,我还能借机参观一下饱饱眼福,反正口袋里也没钱,他们能把我怎样?
果然,我话音一落,楼上的姑娘们都发出欢呼,那个丢珠花的女子,满面春风,尤为得意洋洋。
看来,我人长得漂亮,还挺受欢迎!
我心里万分好奇,但毕竟人生第一次逛妓院,其实也有些紧张,虽然我没什么杂念,可是,一进到里面,举目到处张灯结彩的,花里胡哨如乱花迷人眼,有不少燕瘦环肥笑脸迎人,她们看着我的目光,露骨得想要把我剥了活吞似的,难免让我脸红心跳。
什么老鸨,龟奴的,都同我热情招呼,好像见到亲爹一样热络,我只是指着楼上说:“有个姑娘掉了珠花,让我送上来。”
老鸨显然不信我这个清淡的理由,不过还是极其殷勤地为我引路,我猜,还是我这身打扮惹的祸,见我穿得华美,一定以为我是个富家公子之流,嗯,今天她注定要失望了。
上来二楼,那几个姑娘正翘首以待,见了我来,黄衣女子一脸桃花地迎上来:“公子居然真的送上来了,劳烦公子了。”
这不都是废话吗?她扔了珠花在我身上,不就是盼着我上楼来和她相会吗?
我咳了声,把珠花交还她,甚严肃地说:“姑娘今后要管好自己的首饰,今日一个珠花,明日一个凤钗的,要是都丢光了,以后拿什么来簪头发。”
我承认,我这个人,有时候其实,也很恶劣!
一旁围过来的几个女子,闻言无不笑弯了腰。
她虽然脸皮厚,但也白了脸色,小心翼翼地说:“公子说的是,小女的不对,今日请公子吃杯酒吧。”
哼,你请客,我买单,我才不做这亏本的买卖。所以,摇摇头:“在下有些紧要事情,不便耽搁,多谢了。”
她的脸色更加不好看,却不好发作,还想说什么,我已经举步要走了,这时,从旁边房间里走出一个蓝布衣服的羸弱女子,低着头,怀里一个小包裹,无声地从我身边经过。
黄衣女子刺耳地叫:“晴珂,你胆子太大了,当着我的面偷我的东西,不想活了?”
晴珂闻声抬头,我看见了一张美得极致的脸,柳眉杏眼,樱口桃腮,秀发如云,不施粉黛,神情淡漠,透着股凛然的冷艳,我心里惊叹,这样脱俗的人物,竟也沦落风尘?奇怪的是,她一张美丽绝伦的脸,却苍白得像张纸,连一点血色都没有,乍一看,让我吓了一跳,这分明是得了贫血。
“我来取自己的换洗衣服,怎么就成偷你的了?”晴珂语气冷淡,声音却婉转入耳。
黄裳女子很恼火,一改刚才的温柔形象,瞪圆了眼睛:“你病糊涂了吗?这个房间现在是我娇杏的,里面的所有东西都是我的了,你还当自己是花魁呢?”
晴珂语带怒气:“我自然不是花魁了,可是连自己的衣服都不许穿了吗?你不要欺人太甚!”
“谁叫你那么倒霉,不过初夜就有了孕,打胎打得不利索,一连流了三个月的血,别说和男人上床,就是贴个桌,陪个酒,都没人要。”娇杏说着话时,真真是一脸的幸灾乐祸。
我心里一紧,据说古代清倌的初夜,都是公开拍卖的,价高者得,那是什么样的凌辱,不敢想象。可是,都说相由心生,这样一个不食人间烟火般的女子,是经历了什么样的遭遇,才生生地被陷进了泥潭,我更是缺乏想象力。
晴珂惨然一笑:“却不用来讥笑我,但凡我们这里的姑娘,早晚都不会有好下场的,我不过是报应比较早些,不过,你或许将来也不比我好到哪里去。”
娇杏闻言大怒,红了脸就想冲过去上手打人,老鸨一旁拦住了,眼风往我这边一扫:“有客人在,成什么体统。”
我讪讪的,我既然不准备留下,在这里凑什么热闹。转身就走,却听身后一声脆响,我讶然回首,竟是娇杏不顾阻拦,上前给了晴珂一记重重的耳光,眼看着晴珂雪白的脸上,立时浮上五个通红的指印,明眸里涌上泪光。
我心里惊骇,靠在楼梯边上,决定看看事态如何发展。
娇杏明明打了人,却还恶人先告状:“妈妈,你须管管她了,以后再不许到这边来,住她的小黑屋去。”
晴珂泪光闪闪看着老鸨:“妈妈,你怎么说?”她眼神里是有些期待的,我猜,以前做花魁的时候,老鸨对她尚可。
老鸨却把脸一沉:“晴珂,你今后要学乖巧了,收起你的伶牙俐齿,少给我惹麻烦,不然我把你卖了,恐怕还不如在这里舒服。”
晴珂身子晃了晃,靠在墙上,落下几颗泪来,“既然妈妈这样说,何不干脆将晴珂卖了,也落得眼前干净。”
老鸨一脸不耐烦,怒道:“你以为你还是从前的晴珂呢?我就是白送,恐怕现在都没人愿意要,我这一生,只做了你这个赔本的买卖,以前琴棋书画地培养你,偏你这样不争气,弄了一身病出来,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那晴珂蓦地一抖,眼神冷得透骨,喃喃道:“我竟然活着都是多余的了?”
她那个眼神,分明是心灰意冷,已然了无生趣,偏偏对面几个女子,个个幸灾乐祸地笑着看她。我这份生气啊,一起身陷污泥,本该同病相怜,一个个的,如此欺负挤兑,于心何忍!
眼看着晴珂颤抖着,晃晃悠悠,走到朱漆栏杆前,花容凄惨,眼角滴下泪来,我这边看得清楚,她眼睛一闭,竟是个想要跳楼寻死的架势。
我的确不是什么热血男儿,可实在是受不了眼前这个,太欺负人了!活活地要逼出人命来呀!
歌中唱到:路见不平一声吼,该出手时就出手,没人出手我出手!我飞快地跑了上去,一把扯住她的袖子,朗声道:“老鸨,这个晴珂,卖给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