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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醉仙楼上 我最后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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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最后还是没走成,成天窝在王府的客房里,继续将宅女精神发扬广大。奇怪的是,小王爷----轩辕震,居然不过问我的来历,也并不问我的去处,这个嘛,我猜一定大有文章。
我现在已经很认命地接受身体上多出来的零件。我接受得心安理得,并没有做太多的思想斗争,毕竟我是学医的,念书时在解剖室呆过那么久,人体构造从皮到里,从男到女那点事,说起来,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关于我已经在现代死翘翘这件事,更是连上火都懒得上,反正老妈早就和人私奔了,老爹也去世五年多,我想,没有人会在意我的不幸逝世,而我,心里也没有什么牵挂。
对于有幸降落的时间,地点,我做了一个考证,发现我果然于历史地理涉猎太少,琢磨了好几天,也没弄明白,炤国曾经位于大陆版图的哪个角?也不知道,所谓的天子---皇帝轩辕昶,是对应中国历史的哪朝哪代?更别说酆亲王府,世子轩辕震,在我脑子里完全是一团浆糊。索性不管了,反正我来了,既来之则安之!
我也并不执着于自己的身份,听郡主讲,我大约还是邻国的皇室成员,果然穿了之后,还是会有些惊喜的,不禁让我掩口得意地笑!
说起来最令我惊叹的是现今的这个身体,如此青春洋溢,如此美丽动人,尽管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却骨骼清秀,身材单薄,容貌更是娇美得雌雄莫辩,就连喉结,都不是非常明显。要是有幸能这幅伪娘模样回到二十一世纪,在网上发一张照片,粉丝还不成千上万!
不过,我给郡主接生的时候,谎说自己是个女人,还是个女扮男装的女人,所以,这几天,不管我是男装还是女装,王府里的一众人等,都不曾怀疑我的性别,而是老老实实客客气气地叫我一声----夏姑娘!
扶额一声长叹:果然是假到真时真亦假呀!
我其实想过想离开,可是小王爷盛情挽留,反正我也没地方可去,又好吃好喝伺候着,我一身懒病发作,索性窝在王府的客房继续做宅女。
但我始终很奇怪,他为什么收容一个来历不明的人在自己家里,因此以小人之心,对这位名为轩辕震的小王爷,做了以下几种推测。
一:我和郡主的前夫容貌据说神似,轩辕震必然也是一眼看出,所以想留下我,在合适的机会介绍给郡主,期望产生移情的作用,帮助他姐姐走出丧夫的悲伤。
不过,这个大胆推测已经被我推翻,因为我穿了女装,甚至给郡主接了生,小王爷还是诚心诚意地挽留我。
二:云郎与郡主青梅竹马,轩辕震肯定是一旁守望多年,心里其实早就产生了恋兄情结,可是云郎成了姐夫,他基本等于失恋了,所以看见我的相貌神似云郎,转而移情与我。
这个荒唐推测也被我当场推翻,因为据小环说,她家小王爷和他的姐夫相处得很温吞,属于不冷不热,不咸不淡那种。
三:轩辕震其实是个双性恋,看见我男子的俊美打扮时一见倾心,对于我变成美貌女人后仍是恋恋不舍,故此强行挽留,希望近水楼台先得月,抱得美人(男)归!
哈哈哈,我已经升级成个阴谋家了,不过后来的事实证明,我----都猜错了。
第四天,轩辕震邀请我上酒楼 ,说是答谢我救了他姐姐。我深以为,古代男子是和女子是要时刻避嫌的,没想到炤国好像还颇开化,并没有很多陈规陋习,礼教束缚。但出于礼貌,我觉得穿男装比较好,毕竟人家是个未婚男子,我可不要和他传出什么绯闻来。
来到古代几日了,我还是第一次出门上街,霍,果然不是盖的,先不说我们乘坐的这辆宝马香车有多豪华,我看那几匹通体雪白的骏马,就不是凡物,一路上车声粼粼,鞭声悠扬,我趴在车窗处看见,路上的行人潮水般闪开,自动自觉地为车马让路,估摸着是这京城里的百姓都认识王府的尊驾,所以油然而生一种狐假虎威,作威作福的嚣张!
青石街两边的古典建筑,虽然或新或旧,但是商铺林立,我们走的大约是商业街,一路上不少酒楼,当铺和银楼,很是热闹繁华。路边的行人熙熙攘攘,文人雅士,贩夫走卒,鱼目混杂,我像是看见了现实版的清明上河图,一时间,很有眼花缭乱之感。
下车的时候,轩辕震一撩长袍,先行下车,然后翩翩然,冲我笑着伸出手:“阿暮,小心脚下。”
我望着那堪称魅惑的笑容,竟然一愣神,一炷香之前,他还称呼我为“夏姑娘”,怎么一眨眼变成阿暮了?!
他那里不管我发愣,非常亲厚地扶了我的手臂:“阿暮,我们今天出来的晚,你快一些,不要让人家等太久。”
我愣了又楞,明明他说带我吃饭,怎么还有---人家?
我这里狐疑着,说:“多谢小王爷,我还是自己来吧。”慢吞吞下了车,脚才落地,忽然感到自己的脊背透上一股寒意,什么人,目光如刀,这样地冒着腾腾的杀气射向我。我抬头,顺着视线望去,看见二楼向阳的一扇镂花窗户半开,有一个白衣似雪的身影,如同鬼魅,一闪而过。
轩辕震笑笑地看着我,我不知为什么,觉得他这个笑容,颇似有什么阴谋。他却只对我说:“阿暮,今天有几个朋友也在这酒楼之上,如果你不惯和陌生人一起吃饭,或是我哪里照顾不周,你不要放在心上。”
这是从何说起呀?走在轩辕震身后,我望着他俊挺的背影有些茫然,说实话,我糊涂了,他今天究竟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不过我长见识了,原来古往今来,大型酒楼都叫做醉仙楼,店伙计一看见我们,堆出满脸谄媚的笑,看得我头皮只发麻。
听着他喊一声:“贵客至,二楼雅间.....”我无声地感叹。
雅间里很是高雅,桌椅陈设无不精美,座上四位华服的公子哥,年纪都不大,倒也都是容貌不俗,气宇轩昂,像是名门世家子弟。其中一位白衣少年,面如冠玉,眉清目秀,唇红齿白,眼神透着冷淡,摇着撒金的折扇,格外吸引人眼球。
轩辕震四下打招呼,顺便把我介绍给众人,我今天穿了身海蓝色的袍子,领口袖口都镶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头发束得也很利索,还戴着顶嵌玉的银冠,虽然,衣服银冠都是轩辕震找来的,可是,大家看我的眼神里还是充满了惊艳。
我和大家见礼,“幸会,幸会”“久仰大名”之后得知座中的几个人,都是大有来历的,有世袭的子爵,有新封的将军,有丞相的爱子,唯一不同的是哪个白衣服的少年,大名叫做玄竺,贵为国舅,轩辕震却恭恭敬敬地称他一声:”师兄。”
我看得出来,大家对我的出现,很是惊讶,要我猜,我根本不在今日的邀请之列,不禁心里气闷:轩辕震,你把我诓到这里干什么?所以,虽然,大家都对我眼光惊艳了一回,落座之后,他们聊得热闹,我反倒无话可说。
因为是迟到,他们已经叫了几个菜,不免问轩辕震还想点些什么菜,喝什么酒。
轩辕震不答,只侧了身子,含情脉脉地看着我:“阿暮,我上次带你来吃的芙蓉水晶虾,你说没吃够,今日可是再来一盘?”
我震惊地看着他,这是演的哪出?他眼睛里分明闪动着一丝促狭,我强忍着好奇,耐着性子,看他叫了店伙计来,不但点了芙蓉水晶虾,还顺便点了据说我喜欢吃的铁板鲈鱼,和茼蒿鲫鱼汤。我怎么不记得我爱吃过,说实话,我最讨厌吃鱼了,不知道他在抽什么风。
我深以为,今天的轩辕震有着非常明显的失常,心里偷偷怀疑,莫非是在路上,他也被穿越了?可是我小心地察言观色,他和座上宾客相谈甚欢,还说起以前同游的趣事,可见他是真的不能再真的那个轩辕震,我又胡思乱想:难不成,他有间歇性精神分裂?
一转眼,他笑眯眯地来问我喝什么酒,我淡淡地说:“你既然知道我爱吃什么菜,怎么不知道我喜欢什么酒?”
我以为他会讪讪地不好意思,没想他居然双眼一亮,笑容灿烂得像室外晃眼睛的大太阳,“阿暮,我当然知道你喜欢什么酒。”
我听了这话,自抱了手臂,略带迷惑地望着他:“那你说吧,说错了可不行。”
“不就是我昨天送你的桂子香吗?”他倒是毫不犹豫,随口瞎掰。
他当然昨天没有送我什么酒,我也诚然不知道何为“桂子香”?
可是我瞧见他冲我忽然眨了眨眼睛,颇像是给我发个暗号,呆了一下,顺口说:“我最喜欢的却不是你送我的桂子香,而是前日一起饮的金盘露。”
我们前日当然也没有共饮过酒,因为那天我一天都没看见他人影。
可是,我看见轩辕震的眼中升起一抹亮色,极欢快地笑着说:“原来阿暮最喜欢金盘露?我这次记住了。”然后就嘱咐店伙计上顶级的金盘露。
店伙计被唬得一愣一愣的,连忙一叠声地道歉,说店里没有这样一款酒。
说实话,这不过是我从书上看来的酒名,在这炤国,如果能找到一瓶才怪。
可是轩辕震小小地发了一些脾气,抱怨酒楼里名酒太少,竟然没有他家“阿暮”喜欢喝的酒。
趁着他那里发飙,我偷眼看了一眼桌边的众人,个个都是目瞪口呆,只有一个人,玄竺,脸色却是越来越苍白,修长漂亮的手指默默地发抖,手里捏着折扇,力道都快把扇子折断了。嗯,这神情,看着很眼熟,绝对是----吃醋!!而且,我因此联想到了一个名词---断袖!
我忽然福至心灵,脑瓜里有根筋慢慢转了过来,轩辕震这样殷勤地对我,该不是,做给这个玄竺看的吧?我就不明白了,他是想用我来挡桃花?还是藉此刺激一下玄竺脆弱的神经?照我分析看,挡桃花的可能是99%!
因为我还是现代人的时候,不幸也遭遇过类似事件,我一个远房的表哥,受不了一个苦苦追求他的花痴,在某个微雨的早晨,把我带到花痴面前,搂着我肩膀,对她说:“你看看,我女朋友瓜子脸,漂亮吧!我女朋友还是医生,高尚吧!我女朋友还有楼,条件好吧!”......
他事先也是说带我吃饭来着,虽然最后吃了狗不理包子,我还是觉得很亏。
大约一个人的命运,冥冥中是有着定数的,比如我,古往今来,都是一个给人挡桃花的炮灰命。
这次更甚,挡的还是男桃花!
终于明白他为什么毫无道理地挽留我,肯定是预谋好了,为了今天,给他做炮灰的。
我有些气闷,我堂堂的二十一世纪来客,就只配给人挡挡桃花?逢场做做戏?岂不是太拿我大材小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