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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人生初见 我停住脚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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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停住脚步,心想:这声音含糖量很高啊!
回头望去,朱门大开,走出一位身穿紫衣的少年公子,年纪不超二十岁,锦服金冠,宽袍广袖,那金冠上的珍珠像个鸽子蛋大小,被门上的宫灯照着,莹莹放光,忒吸引我的眼球。
这位贵公子的容貌果然没让我失望,正像武侠小说里常描述的:眉如远山,目似朗星,鼻若悬胆,唇如涂朱。在那摇曳灯光之中,剑眉下一双星眸望一眼过来,我的心脏立马漏跳了一拍。基本上如果是在现代遇见的话,我都想改行做星探来挖掘他了。
可是这华服少年,身上自有一种暗暗蕴藏的气势,一种无形中散发的威仪,那种天生的高贵却不高傲的气质,绝不是容貌和衣饰装扮出来的。
不消说,这必是世子----小王爷大人了。
我忽然想起来,古代人是怎么见面打招呼的?抱拳?还是作揖?人家是我救命恩人,我还是作揖好吧。
我这里纠结着正想深施一礼,他那边却已经快步到了眼前,一伸手,扶起我双臂:“兄台不必这般客气。”他的双手温暖有力,将我轻轻托起。
我抬起头来,他身材还真高挺,足足比我高出一个头,他低头看我,俊目之中竟带着几分探究,目光似是极无心地在我脸上逡巡一闪,说不上为何,竟让我无形中感到一种压力。我连忙说:“小人夏暮,今日得蒙小王爷出手相救,十分感激,但在下还有要事在身,就此拜别小王爷,救命之恩,容当后报。”
“夏兄说哪里话,如此客气岂不见外,夏兄既然身体不适,就算是有天大的要事,也该将养好身子再去办理,今夜,无论如何,小弟是不会让夏兄走的。”他语气温和,但隐隐地有着不容辩驳的力量。
我琢磨着他这话,嗯,好像是留客,而且话语说的很坚持。照理说,他不会认识我这个身体的前任和现任主人的,干嘛这么执意挽留,真的是天生热情好客?我只好又说:“多谢小王爷盛情,只是今日不便逗留,改日再来叨扰。”
他那里却更加一再坚持,让我越发心慌,我还真是想不明白了,这是什么状况,他有什么理由非留住我不可?越想越糊涂,我又不是他的谁谁谁,这么执意强留,别不是有什么企图吧?我的小心脏呀,今夜真是饱受惊吓。
但是他语气诚恳,现今我是客,人家是主,我要是太矫情好像也不好,总要给人家一个面子的,而且我又萌生了更为强烈的好奇心,顺水推舟地说:“既然小王爷盛情挽留,小人却之不恭了。”
他那厢立刻说声“夏兄早该如此”,露出满意的笑容,原本生的就俊美,这一笑,眉毛扬起,笑眼流光,就分外的荡人心魄,我呆了呆,可恨身上没有手机,不然绝对要拍下来做屏保。
他说着些要我安心住下的客套话,我也只好顺安天命地答应,这个时候,梧桐苑的朱门里,忽然气喘吁吁地跑出一个中年妇人,跌跌撞撞地跑到近前:“小王爷,不好了,郡主刚刚又昏死过去了。”
小王爷立刻刷白了脸,眉间聚起怒意:“你们这些没用的废物,都怎么做事的,不是自称是京城最好的稳婆吗?今日要是伺候不好郡主,小心自己的脑袋。”
他此时哪有一点刚才的亲切和蔼,一副声言色厉,怒冲冲地往回走。边走边问:“照这情形,还要多久才能娩出胎儿?”
那稳婆哆哆嗦嗦,一派心虚,不敢回答。
他顿住脚步,目光凌厉:“狗奴才,你敢不回答本世子问话?”
稳婆本来就哆嗦着,闻言吓得扑通跪倒在地,连声说:“奴才该死,小王爷恕罪。”
“我问你话呢!”
稳婆嗫喏半晌低低地说:“小王爷莫怪,依奴才看,郡主身体娇弱......恐怕极其凶险,我们几个稳婆合计,想问小王爷,是保大人......还是保孩子?”
他想都不想:“废话,当然是保大人......”他顿了一下“可是......孩子也一定要保全。”
当他说保大人的时候,我心里咯噔一下,果然,这个孩子是不受欢迎的,隔了几秒,又听他说要保孩子,我忽然心里莫名感动,并不是所有人都想这个无辜的孩子死啊!至少他的亲舅舅就是期待他出生的,我头脑一热,不知哪里来的勇气,迈上一步,朗声道:“小王爷,小人不才,愿为郡主接产。”
大月亮底下的,我清楚地看见,小王爷和稳婆一副被雷击到的表情,呆若木鸡兼石化!一旁的小环和几个小厮,也都风中凌乱了。
小王爷的嘴巴张圆,半晌说:“夏兄.....刚才说什么?”
我瞧着他们被我吓到的样子,恍然大悟,古代哪有男子进产房的,男女授受尚且不亲,怎可让陌生男子为妇人接生,我这话,委实说得......太掷地有声了些!
我尴尬地笑笑:“那个,那个其实在下是女扮男装!”然后捏个兰花指,侧脸做羞涩状。
小王爷倒是惊得退了一步,满脸不可置信。那稳婆却眯着眼睛,打量我几个来回,小声嘀咕:“难怪,长得这般白嫩水灵。”
小王爷回神:“夏兄,不,夏姑娘年纪轻轻,竟然会.....接生?”
我胸有成竹地说:“王爷放心,我精通此道。”说这话时,我的确是充满了自信,我可是正规院校毕业,通过全国考试的执业医师。
小王爷似是矛盾了几秒,然后断然道:“也罢,就劳烦夏.....姑娘为家姐接生,我家姐和甥儿全仰仗夏姑娘了。”
他说着客气话,然后叫一旁傻站着的小环带我更衣,没错,我总不能现在这身大摇大摆地进产房,不然,还不把郡主吓休克了。
进来梧桐苑,迎面竟是个宽阔的荷塘,碧叶遮天,华盖婷婷,荷香阵阵飘来,荷花月下随风轻舞,颇有意境,塘上一座玲珑的汉白玉七孔桥,宛如玉带,横跨对岸,对岸就是郡主居住的绣楼,在月光下,琉璃瓦闪烁着星芒,门窗雕镂得十分精美,檐下也是彩色宫灯高挂,窗户上看见灯火跳跃,人影来往。
小环带我去厢房,我猜是丫鬟住的房间,倒也干净敞亮,找了身衣服给我,大约也是心急,盼着我快点换好装,好去救她家郡主,上前七手八脚地,帮我换衣服。
这古代的衣服真是麻烦,又是带子又是丝绦的,哪像现代人一拉拉锁就脱下来了,我心里做着古代和现代服装之比较,却在不经意间,发现了一个巨大问题,我变了脸色,对小环说:“你到门外等我,我换好衣服就出来。”我听见,我说这话时,语气是颤抖的。
小环不解,看看我神色凝重,乖乖地答应着出去,守在了门外。
我强忍住眼泪,双手哆哆嗦嗦地平放到胸前一分钟,又探探腰下摸了一把,轰地一声,我脑子里平地响了一个炸雷。我若不是怕人听见,一定指天大骂:“该死的老天,你精神错乱了吗?为什么,我胸前少了两样重要的配件,下身还多出一套零件,这这这,你不但让我穿越,还顺便给我做变性手术了吗?有这么买一赠一的嘛,呜呜呜......”
我刚才见自己穿的是长袍,本以为自己是女扮男装,胸部扁平,只猜测是束起来了,不成想,压根就没有胸了,虽然我号称太平公主,但胸小也好过没有吧,穿越也就穿了,为什么.....我竟然成了货真价实的......大老爷们!!
我无语凝噎望苍天,老天爷,我和你有仇吗?我好像从没有向你借钱不还!
我就要彻底抓狂了,偏偏门外小环还一个劲敲门板:“夏姑娘,你快一点,我家郡主那边等不得了?”她的声音焦灼,隐隐地透着哭腔。
我瞬间冷静下来,现在不是骂天的时候,还有个生死徘徊的产妇等着我呢,我往日的国际共产主义崇高情操呢?我治病救人救死扶伤的伟大理想呢?夏岚医生,党和人民需要你的时刻到了!所以,我胡乱套上衣服,系上腰带,把头上的男子发髻散开,发梢用帛带绑了,推开门:“我好了,带我去看你家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