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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与你无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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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过寄冬所做的菜都能吊着我的胃走了。他在厨房里捣弄一个多钟就将饭菜逐一端上桌,闻着饭香味我肚子不争气的咕咕响叫起来,我关上电视就走到餐桌前,挑了个不会与寄冬面对面或相邻的位置坐下。
寄冬则是按着往日霸占而作为终生不变的位置上,在我这个角度看去他就在我右上方,抬抬眼就会看到他清秀尖削的侧脸,如中国画勾勒的线条般他的轮廓细柔中带着刚硬,愈发有脱去少年的青稚及留下被岁月锤炼出来的韵味。
“哥哥这般看着我,难道我做的菜不合胃口?”寄冬侧目看我,一脸探究。
我面不改色的夹了块排骨塞进嘴里嘴嚼,等将骨头吐出才缓缓道:“正因为你做得好吃,我才看你,这是激励的方式。”
寄冬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也不再跟我磨嘴,大概知道跟我说话没找准时机吃亏的也是他,干脆把嘴闭上。
只有我和寄冬两人吃饭的时候我向来吃得有多慢就有多慢,因为饭过后他会呆在自己的房里温习,而我当然不会傻不吧唧自己找苦吃,恨不得立即躲在房里尽量减少接触,也唯有这个安静的时间里任我妄思其人。
“哥哥。”寄冬搁下筷子,已然吃饱的样子,“能跟你谈个事吗?”
我有些讶然,多久他没主动找我谈事情了?
“说说。”我立时摆正脸色。
“有个女生暗恋我很久了,每次看到她我都觉得心烦意乱,搞得我最近考试都比往时低了几分,如果你是我,你是诱引她说出来再拒绝她呢,还是堵住任何她可以表露心意的机会让她知难而退呢?”他说,“我不知道怎么做好,还是说一直沉默下去,直到那个女生死心为止?”
听着他这番话,心底一阵一阵的发慌,握着筷子的手指已是泛白,青筋微突,总感觉他意有所指,又或者是我本身心术不正想歪了他的意思,但我隐隐能想象到自己此刻面露郁色,纠结的一张脸。
我压下慌色,平心道:“你都说了,这是一方的暗恋,与你无关。若觉得她影响到你,你大可跟她说做朋友,但无权干涉她的感情不是吗?”
“也许......”他沉思半会,点点头似同意我的说法。
我被他这闹顿时没了吃饭的欲望,放下碗筷就躲回到房间里头,锁好门那刻我便坐倒在地,等心绪缓和下来才发觉后背憋出了一阵虚汗。
而这时裤兜里的手机闷闷震动了起来,掏出来瞧了瞧,是子楠,我摁下接听的键,他的嗓音就透过冰冷的通信器幽幽传来。
子楠:嘛呢?
我:没嘛。
子楠:游戏不?
我:没心情。
子楠:......
“咔”的一声他又迅速挂断电话,每次都要赶在我挂线之前掐断,愈来愈没有风度了,若是我还有要话说他不是没能及时听到抑或错过吗?那个呆瓜。
在房间里耗得差不多就去洗澡,经过寄冬房间的时候下意识往里瞄去,却不料撞入他那双深潭般黑不见底的眼睛里,我怔忪的同时,他已启唇问道:“哥哥有话跟我说吗?”
我本想摇头但转念作想,找工作的事被我搁置下来也有一段时日了,再混下去就真过不去了,于是点头道:“我要开始找工作,以后就不用麻烦一趟叫我起床了。”见他蹙眉,我又补充说,“我能调闹钟起床的。”
“哥哥。”他转身面向我,手中还握着笔,“好的,我知道了。还有别的事吗?没有的话我还要做一下练习题。”
我看了眼书桌上摊开着的大大小小练习册,猛地我想起子楠跟我提及寄冬想要报考哪间大学的话,在不能表现太关心的情况下还是要端正做哥哥的态度,我关心问道:“对了,六月就是高考了,你有没有想考的学校。”
他点点头,诚然说:“有吧,但还想斟酌考虑,还有时间不是?我不急。”
我能想象这是他强大的自信心吗?看着他不由自主扬起的嘴角和微微上挑的眼角,我便知道寄冬的内心住着一位神。
跟寄冬扯到没话再讲的时候我识趣离开,他也静下心专攻课题。等我洗完澡走到客厅,一家人难得坐在一起看电视,本待房里的寄冬都跑了出来,有一句没一句的跟父亲谈话,其中还能听到我自己的事。
我惊疑的坐过去问道,原来寄冬将我要出来工作的事告诉了父母,父母一听自是紧张。母亲拉着我的手说什么让我去她单位工作,他们那里正好要招人;一直默不作声的父亲插话问我要不要自己先试着去找一份工作,如果不行就去他公司做。
父亲的意志向来搞自愿化,独立化,我也不想完全依赖家里的关系过日子,也没多想就同意父亲,母亲听了咂咂嘴,似有些郁闷的走回房里,父亲拍了拍我肩也跟着回房。一下子客厅只余我和寄冬两人。
我看了他一眼说:“我还以为你睡了。”时间似乎过了十点,到现在还没有要睡的意思,我有些好奇的拿过他手上的遥控器,将电视关上后又瞅着他看,只等他乖乖回房睡觉,不过我左右等了等,见他还是没有动身,便说道,“早点睡,明天不是还要上学嘛。”
寄冬抬了抬眼皮,忽的低沉着嗓音问:“哥哥能不能陪我睡一晚啊?过了十点了,我不想失眠。”
我微瞪眼盯着他,他幽幽道:“你应该记得才是,我过了十点钟没有睡下的话就会失眠,现下已到了十点半,若没有人伴我一起,明天将会发生很糟糕的事情。”
用鬼故事吓唬他吓唬成这样也算是我的错,但让我跟他一起睡这会比明天就是世界末日还要可怕,我根本就一衣冠禽兽,发起作来比禽兽还凶猛都说不定,要是因为这样伤害寄冬那比死更要惨烈。再且,我对自己没有信心,也没法保证自己能冷静的面对他,这是折磨,是痛苦加并的精神残虐。
“说什么话呢,该睡的总能睡着。”我望着他的眼几近将心底翻涌的悲伤流露出来。
“呵呵。”他也无所谓的耸耸肩,站起身居高临下,“也对。那......我睡了,哥哥也早点睡吧。”
听着他回房的脚步声以及房间里传来的细小声响,估摸着他应该躺下了。我顿时蜷缩着身,脸埋在大腿上,一时间我看到了无边无际的黑暗与深渊之景。
不是爱你不够不足以打破禁忌之门,而是爱你太深使我成了罪恶之人。
你是无罪的天使,只向神微笑。
我却是堕落黑暗的恶魔,只能向撒旦诉说,这一世只能爱你的灵魂,你的肉身之躯是我无法触摸的诅咒。
我有罪,寄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