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女巫被闪电击中以后》路无痕

8、第八章 软禁

　　8
　　飞机声音很响，但飞行平稳。
　　黑暗中，我整理着自己的思绪。
　　雷鸣那个混蛋准备把我带哪儿去？看样子，他还不是主谋，幕后主使又是何人？
　　连最牛的上帝我都领教过了，我还怕地上的几个凡人？
　　想开了，我就不怕了，各路妖魔，直管放马过来吧。
　　我的腿被固定了，手却行动自如，我把我嘴上的纱布拆了，把眼睛上的黑布给废了，扯着喉咙用阿拉伯语大喊：“我渴了！我饿了！”
　　我听见一个陌生的声音用英语说：“史蒂文，你去看看她要做什么？”
　　看来，我不是被带往□□。
　　一位模样很俊、穿一身军绿迷彩服的小洋鬼子走过来用英语对我说：“你说什么？”
　　我用汉语对史蒂文说：“你好帅哦，这么帅的人内心不应该那么邪恶，给我弄点吃的喝的来，可以吗，小帅哥？”
　　史蒂文到一旁给我弄了瓶纯净水和几块面包，递到我手上：“将就点吧，飞机上的食物不是很多。”

　　史蒂文在我对面的座位上坐下，闪着一对蓝眼睛看着我。
　　我一仰头把水喝去大半，开始往嘴里塞面包。我必须保证充足的精力和清醒的头脑与他们周旋。
　　我边吃面包边对史蒂文说：“论散打，我打不过雷鸣的。你们几个大男生对付一个小女生，还用得着把我绑起来？还怕我跑了不成？你们到底还算不算爷们儿啊？”
　　史蒂文一本正经：“你可不是个简单的小姑娘。不是我们太粗暴，是你太不温柔了！”
　　“温柔？我为什么要对你温柔？你又不是我男朋友，你要做了我男朋友我就对你温柔。这样吧，让我做你女朋友好不好？”
　　史蒂文摸摸头，不好意思地说：“都说东方女生很矜持，你风格很大胆哪。我倒是很愿意做你男朋友，就怕头儿不同意。”
　　“关你老大什么事啊？他还管人找对象？”
　　“要是头儿看上你了，我肯定竞争不过他。”
　　“这点你不用担心，我不温柔又不漂亮入不了你们老大的法眼。你们老大是做什么的？”
　　“这我可不能告诉你。”
　　“你们这个组织是民间的，还是官方的？”
　　“也不能告诉你。”
　　“你们这是要带我去哪儿？”我锲而不舍地套话。
　　“你猜呢？”
　　“法国！”嘴上说是法国，内心却认定他们会把我带往美国。雷鸣的美式英语，以及雷鸣的跑车Saleen S7 Twin Turbo是美国产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车应该是他们组织的官方工具。
　　“理由？”
　　“听说法国人很浪漫，巴黎，是我毕生的向往。如果把我带往那里，我说不定会喜欢上这次旅行的。”
　　~~~~~~~~

　　吃饱了喝足了唠够了，我就趴在座位上装睡。
　　透过飞机的轰鸣，我的耳朵捕捉到一旁低微的声音： “雷哥，小姑娘好像很难伺候，要不要再吓唬吓唬她？”
　　雷鸣说：“你有见过遇到这种事情还能这样镇定的小姑娘吗？我拿刀架她脖子上，她还不甩我呢。”
　　“雷哥，要不要动真格的，让她尝尝厉害！”
　　“摸一下你脖子上长了几个脑袋，上面发话了，她要不痛快了，我们的日子就不好过。”
　　得了这几句话，心中大石落地。眼皮子又沉起来。我又睡着了。

　　直升机稳稳地降落，我被带下舷梯，迎接我的是夕阳下广袤的土地和蔚蓝的大海。我张开双臂奔向海边，海风拂起我的长发，我双手做成喇叭状对着大海发神经：“大——海，我来了！大——海，我刘婷婷来了！你听见了吗——？”
　　十几个小时的飞行弄得我骨头发软。我踢踢腿，我弯弯腰，我扭扭肩膀，我甩甩胳膊，我舒活舒活筋骨~~~~~~我不光运动，我还唱：“左三拳右三拳，脖子扭扭，屁股扭扭做运动~~~~~~”
　　一群迷彩帅哥靓妹齐唰唰滴看过来，相当惊异。感觉那个爽啊。
　　人群中，一个熟悉的身影吸引住了我，还是那么高大、有型，但此时的我对他，除了不屑就只剩下反感了。

　　我大踏步地走到雷鸣跟前，雷鸣被动地迎着我的目光，眸光已失却了先前的霸气。我用讥讽的口吻对他说：“雷鸣，这好戏已经开场了，接下来的剧情该怎么安排呢？”
　　雷鸣撇开我，转身对两位金发碧眼的漂亮女兵说：“珍妮、海伦，你们带她到住处去，可得把她照顾好了。”潜台词我懂，就是监视我，别让我跑了。
　　我不放过雷鸣，把他的身子掰过来，直视他的双眼，他平静地说：“听编剧和导演的，这个你不用操心。”
　　“雷鸣，我这次华丽旅行，全是拜你所赐！对你的好，刘婷婷将会终生铭记。”
　　雷鸣眼里情绪难辨，沉默片刻，淡然开口说：“你现在有了一个新名字，叫琳达，如果你足够明智，请你把昨天那一页就此翻过去，关注眼前的新生活，才是正理！”
　　“去你的琳达，我就叫刘婷婷，昨天那一页，我偏偏不愿翻过去呢？”
　　“如果你愿意痛苦，那我也没办法。带她去休息！”他往一旁打了个手势。

　　一辆带花冠盾形徽章标志的轿车开过来。司机是一位中年人，黄皮肤。他用汉语客气地对我说：“小姐，请上车。”
　　“雷鸣，至少，请你不要在我的眼前晃来晃去，我不想看见你！”
　　我打开车门，上了副驾，珍妮和海伦上了后车厢。
　　轿车沿着海岸飞奔。
　　我问司机：“你也是中国人？”
　　司机打着方向盘，眼睛盯着前方说：“我叫王福全，你可以叫我王叔。我是华人后裔。祖籍辽宁沈阳。”
　　轿车来到一座独栋西式别墅前，别墅外观华美，门前有面积不小的两片绿地，中间一条弯曲小道。我自我解嘲，好一个华丽的牢笼！
　　我和两洋妞下了车，王福全把车开进地下车库。身后一辆军用车尾随而来，上边跳下一群洋丘八。军用车也开到地下车库去了。

　　进了客厅，我无心欣赏室内陈设，直接说：“带我去我的房间。”
　　“主卧在二楼，我领你上去。”说话人是珍妮。
　　主卧的陈设绝对考究，绝对华丽、铺张，也绝对浪漫，主色调以粉色为主。如果不是被软禁，我想我会非常享受这种高规格的待遇滴。

　　珍妮打开我的行李，准备把我的衣物放进衣帽间。我说：“别随便动我的东西。我的东西我自己收拾。”珍妮迟疑了一下，拿起了我的手机：“抱歉，这个——”
　　“我懂，你拿走吧。”

　　珍妮把床柜上的一侧按钮的功能给我一一作了介绍，然后指着床柜顶上的电话说：“这部电话只限于本地通话。有事可以找我。我和海伦的电话在留言簿上。你也可以按床柜上的这个按钮传呼我们。”
　　我指了指角落里的摄相头，故意用不流利的英语对珍妮说：“把那个东西弄走！你要是作不了主可以请示一下上司。”我的语调不高，但语气不容争辩。
　　珍妮拨通一个电话，不等她开口，我直接拿过电话：“喂！”
　　“有什么事？”是雷鸣。
　　“雷鸣，住所外面的监控也就罢了，住所里的监控拜托你全给我弄走！你们要是需要看情SE表演，直接来现场好了。只是我不知道是否能同时保证身体和头脑的高负荷运转！”
　　雷鸣沉默了几秒，说：“我拆。”

　　几分钟后，几位军人来了，把别墅内的监控全拆掉。
　　我把珍妮打发走，跑进卫生间冲了个澡，披上裕袍收拾行李，也收拾着我的心情。
　　行李中掉出一条围巾，我拾起来，轻轻地拨弄着，内心久久不能平复。
　　小谢，潘杰文、颦丫头、琴丫头……那些鲜活的面容，就此从我的世界里消失了？
　　好兄弟啊，现在回想起来，姐做人多么失败，姐不该只顾读书，让你一个人在店里受累。若有机会再见，让姐来看店你泡妞去……
　　潘老师，是我辜负了你，我不该为了泡帅哥把正事晾在一边。若有机会再见，我一定好好学习，就算帅哥再养眼，也要把手中的实验做完……
　　颦丫头琴丫头，要是有缘再见，我发誓一定陪你们把ＦＣＷＲ从头到尾看完……

　　梦里哪知身是客，一夜竟没心没肺滴睡得很香。
　　敲门声伴随着“琳达小姐，吃早饭了”的声音惊醒了我。

　　我翻身下床，随珍妮到楼下饭厅。
　　海伦系着围裙，正往餐桌上摆放食品。有牛奶、三面治、煎鸡蛋、牛肉、青菜……
　　我端起牛奶，拿了吸管吮了一口。
　　珍妮与海伦很恭顺地站一旁。珍妮略高，略瘦，两人身材都很匀称。皮肤雪白雪白的，就跟安东尼的女儿一样白。有一句话就是经典：一白遮百丑！两个洋妞怎么看怎么养眼。
　　“你们吃过了？”我见二人没打算吃饭的意思。
　　“还没，你先吃。”珍妮说。
　　“这又是为什么呀？搞了半天我变主人了？你们都坐下，该吃吃该喝喝，我跑不了的，你们这样虎视眈眈的，我没胃口！”
　　珍妮看了海伦一眼，海伦去添了碗盘刀叉，三人安静地吃早餐。

　　“今天有什么安排？”我看珍妮和海伦都已放下刀叉，就问。
　　“琳达小姐——”
　　“叫我婷婷。”
　　“抱歉，琳达小姐，这是组织上的意思。今天没什么安排。我们陪你到四处转转吧。”珍妮说话很客气。
　　这摆明了是要跟我玩深沉。我倒要看看，到底是谁先沉不住气。

　　打开门，王福全和一群士兵早已候在门外。我不上车，自顾自地往别墅后边走，一群人跟在我身后，不紧不慢，保持着适度的距离。
　　如此阵容，我联想到某领导人出行。

　　别墅后是一个很大的池子，用花岗石砌成，池里咕咕地直冒热气。
　　珍妮过来对我说：“室内还有几个池子。想泡泉到室内比较好。”
　　我笑笑：“泡过茶，泡过帅哥，就是没泡过温泉！”
　　珍妮笑了：“要尝试一下么？”
　　我说：“不必了吧，就说说而已。等哪天不爽了，再来泡。”
　　我抽身往回走。
　　珍妮赶紧跟上，真是难为了这位全日制贴身保姆兼护卫。

　　我往别墅东行走，一路基本没碰上行人，走了几里地，终于发现了一个铁栅栏围成的养马场。
　　我兴奋地跑进马场，在工作人员的协助下，跃上一匹不知名的马，仗着自己身体结实，扬鞭就跑。马受了刺激，在场子里狂奔，急得我用双腿死死夹住马背，才没被摔下马来。
　　珍妮和海伦吓得面如土色，和一群跟班迅速策马围堵过来。
　　一位小帅哥飞身跃上我的马背，很快制住了马，拦腰把我抱下了马背。却是史蒂文。
　　我用汉语对他耍横：“你抱我下来干嘛？我还没骑够呢。”其实我只是想掩盖我的心虚。
　　史蒂文一急一个准，用汉语对我说：“你个丫头片子，我好心救你还有错了？要逞强是吧？有种自己再去试试。”
　　我还真不吃他那一套，又翻身上马。珍妮和海伦把缰绳攥住，连连恳求：“琳达小姐，你要有什么事，我们担不了责任。”
　　我不依：“叫我婷婷，我还可以考虑……”
　　“好好好，就依你，婷婷小姐，这下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我跳下马，大步流星地往回走。
　　一群人在后面紧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