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柔的味道》山*

5、第五章

　　就在九川到千代田家的本宅几天后的一个上午牧野一夫给九川一份他要的检验报告，那是前一阵九川从本宅中取的各种有可能的样本让外面的实验室化验的报告。九川在牧野走后打开报告，那上面的结果是九川早就诂计到的－－无毒物反映。

　　九川合上报告长长的叹口气，有什么不对呢？是的是有不对劲的地方，可是偏偏又找不到，凭九川做侦探多年的经验，千代田原太郎过世的事一定有什么问题的，可是他找了几乎所有的可能性也没有找到可疑的问题。“难道，我真的错了？”九川在心里问自己“不，不会的，晴子做的事太不对了，她好像早就知道会有这一天的，她精心的安排自己排除了一切可能会被怀疑的事，这不大对，正常的话，她不会在做事前总是那么小心的为自己找到证人。可是她会有什么方法呢？一切都排除了呀？”九川烦恼的抓了抓自己的头，他有一种怎么也说不清的不安感，可是又怎么也找不到合理的解释。现在和遗嘱上约定的给付财产的日子不远了，他不由觉得有点烦躁，他把报告放好后走到花园想让自己的头脑好好的冷静一下。

　　：“先生，出来走走吗？夫人到外面购物去了。”牧野一夫和他说

　　：“啊，你好，我不找她，我只是觉得屋子里有点闷出来走走的。”

　　：“是吗，对了先生，我有老朋友给我从茶园新送来的好麦茶，你要尝尝吗？”

　　九川和牧野到他的屋里坐下，牧野一边给他倒茶一边说：“先生，你是不是有什么烦恼的事呀，我看你在花园中有一会了，好像很烦的样子，你是不是一直在找夫人的问题可是怎么出找不到呀？”

　　九川不由看了牧野一眼，这个老人似乎话里有话，难道他知道什么吗？

　　牧野见九川没有说什么就接着说：“其实我想你也不会找到什么的，你要知道你是夫人也同意找你来的，她要是有什么问题就不会同意了对不对?”

　　九川笑了一下说：“是呀，她好像是个很温和的人。”

　　牧野眯起眼睛慢慢的说：“我和过世的老爷认识好久了，好多别人不知道的事我也是知道的，说真的他实在不是一个看上去那么好的人，千代田君在年青时是一个为了钱什么都敢做的人，他那时为了赚钱有时是害了不少人的，就象是那年他为了把一批劣质的产品卖出去，就让好几家小公司倒闭了。对了，有一家的老板还为此自杀了呢。唉，我还记得那家的老板的妻子领着他才5岁的儿子到厂里找千代田君的事呢，那女人可真厉害，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要好好的看看害死她丈夫的是什么样的人。”说完牧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隔了一会才又说：“老爷可能也是觉得自己那晨做的太过分了，这些年他就大大的不同了，他做了不少好事，就象小雪小樱姐妹二人一样，她们要是没有老爷的话也不会有现在的日子了，我也是呀，没有他的话，我现在大约也过的很苦吧。”

　　：“那你还记得那家老板的名字吗？”

　　：“我记不大清了，好像是叫高桥绿吧，过太久了，我也记不得了，对了你知道吗先生？听说那个老板的太太是九州人，人家不都说九州人特别倔强吗？啊，都这个时间了，先生我要工作了，你慢慢用吧。”说完他站起来走出去了。

　　九川看着他走出去的身影陷入沉思 “牧野特地对他说这些的目的是什么呢？难道说晴子和那家人有什么关系吗？不会呀，我以经对晴子的身世调查的很清楚了，她是九州一家饭店老板的独生女，母亲是一家温泉旅馆的小女儿，这和那姓高桥的老板没有什么可联系的呀。唉，算了，还是调查一下再说吧，也许会有新的发现也说不定。”随后九川给在家的中田打了一个电话让他帮忙调查当年的事。

　　可是当中田给九川回信时九川却觉得有点茫然，中田在电话中说：“香君，真对不起，我帮你调查了你说的人，可是由于＊＊年的那次大地震有人说那二母子都死了所以就没有了再查下去的线索了。”

　　：“那么在那时的线索是什么样的呢？那高桥绿是不是还有别的什么亲人呢？”

　　：“没有了，高桥是个孤儿，在战时他的家里人都没有了，他是的京都的救援院长大的，成年后和在一个救援院的太太结婚的。所以他们二个人都没有什么人可以联系的了。”

　　：“这样呀，那他们的儿子呢，叫什么？是多大呀？”

　　：“这个呀，发生事的那年是千代田君56岁的时候，那时那个高桥老板32岁，他的妻子和他一样大，他们的儿子那年10岁，现在以经过去23年了。不过他们都不在了，当时有熟识他们的邻居辨认了他们的尸体，那二母子是没有可能活着的了。”

　　放下电话后，九川陷入了沉思，他不禁对自己有些生气，不应该因为牧野的话让自己的调查方向有所改变。可是，无论那个高桥老板的家人有没有还活着的对这个案子也没有太大的关系，问题就在于，千代田的死因是没有什么好怀疑的，可是......九川挠了挠头，可是，为什么，他的死让人总是有种说不出的不对的感觉呢？难道是我们都错了，他根本就是自然死亡？还是有什么我没有想到的事？

　　九川烦躁的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他的心里很乱，晴子可疑吗？但她又是怎么做到的？别人呢？可是有人谋杀了千代田原太郎的话，那他是怎么做到的，为什么一点疑点也没有呢？

　　随着轻轻的敲门声，晴子的声音在门外传来：“九川先生，我可以进来吗？”

　　晴子今天没有和以往一样穿和服而是穿了一身的休闲装。九川发现她这样子很年青很适合她，现在的她不像是以往的样子更象是一个女学生。

　　：“我今天来只是想问先生你的调查怎么样了，是不是以经可以了，因为还有2天就是我正式领取先夫遗产的日子了。”

　　：“我想没有什么了，夫人在这些天给了我极大的支持我很是感谢，我想千代田先生的过世和他的检查报告一样是自然死亡没有什么好怀疑的了，到了后天夫人可以按规定的程序办理了，没有什么问题了。”

　　：“那就好，因为我想先告诉先生你，我在领取后要到国外进修我的学业。”

　　：“那这边的公司？”

　　：“我的兴趣并不是在经营，我感兴趣的是我所学习的东西，我想公司是可以让中田先生帮我的。这点他也是知道的，我刚刚以经给他打了电话，先生在这二天内还有什么要我做的吗？”

　　：“我想没有了，夫人一切好像考虑的都很周密呀。”

　　：“是呀，我喜欢做事之前对什么都想好，这不对吗？”晴子站起来走向门口：“啊，对了先生，今天下午千代田家的那些人要陆续到这来的，他们也是要等后天的遗嘱正式宣读。”

　　最先到的是千代田小百合，她是自己开车来的，她的车和她很相衬，是一辆红色的跑车。她一下车就直奔晴子的房间，过了二个多小时才和晴子一起出来。

　　她们出来时其余的人以经都到了，梅村世加不满的看着小百合说：“小百合，你早到了，你刚刚在和晴子说些什么呀？”

　　：“姑姑，你不觉得你管的太多了吗？我和谁说什么是我的事和你无关吧？”

　　：“小百合在和我说要我做她下次化妆品演示会的模特，你在找我吗？有事？”晴子从小百合身后走出说。

　　梅村世加气哼哼的没有理她，坐到了沙发上，不再说话了。

　　：“啊，晴子，难怪小百合要找你做模特，你是越来越漂亮了。”太一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说。

　　：“爸爸，你正经点好不好？”太一的样子让小百合有些生气，她向客厅外走去，不小心撞到了正站在门口看她的梅村彻身上，她生气的推了梅村彻一把厉声说：“你没事站在门口做什么，你为什么总是这付鬼鬼祟祟的样子。”

　　：“没礼貌！”梅村世加生气的说：“太一，你就不能少花点时间和女人在一起好好教教你女儿吗？你看她象什么样子！”

　　：“哈，哈，我的姐姐，我倒不觉得小百合有什么不好的，最起码她也比离开母亲什么也做不了的胆小鬼好。”

　　：“你说什么？”世加大叫了一声站了起来面对太一一付气势汹汹的样子。

　　：“你们不要吵了，有什么好吵的，我们今天来可不是为了听这些的，我们不是为了听九川先生说这些天的调查来的吗？”宗二又对九川说：“九川先生你先说说这一周你在这有什么结果吧。”

　　九川清了一下喉咙，有点烦，说真的这一家人让他觉得无聊的很：“事情是这样的，我对千代田原太郎的死亡原因做了调查，可是，很遗憾我并没有发现任何可疑的事，我觉得在事实上千代田原太郎的死应该算是自然的死亡。”

　　：“你说什么？”世加生气的对九川说：“这就是你要对我们说的吗？我们请你来的结果就是这样的？要是这样的话，我们请你来做什么？自然死亡！警察早就说过了，不用花钱请你来再说一次吧。”

　　：“姐姐你镇静点，”宗二说：“那么九川先生你是不是在做了细致的调查后得出这个结论的，那么也就是说我们父亲的死是真的没有可疑的了。”

　　九川没有回答只是点了点头。屋子里出现了一阵少有的静寞，太一以一种很正经的严肃声音说：“那么也就是说一切都是即成事实，我们要按父亲的遗嘱做了？”

　　：“那还有什么疑问吗？”宗二说。

　　世加失望的一下子坐到沙发上半响一语未发。

　　：“妈妈，是不是我们什么也得不到了？”梅村彻问道。

　　：“不只你，我们也什么也没有了。”太一的声音好像从地底了出的。

　　：“难道你们没有千代田公司的股份吗？你们也应该有的吧。”九川问。

　　：“我们没有，父亲喜欢一个人经营，在我们成年时他给了我们一部分钱，那以后他从不给我们的，他总是说－－我死后你们就都有钱了。”宗二无力的对九川说。

　　：“先生，一小时后开晚饭可以吗？”织代在客厅门口问。

　　可是屋子中的人都陷入了沉默，九川向她摆摆手和她一起走出屋子，当他关上门时看到屋子中的人还保持着刚刚的样子，显然失望重重的打击了他们。

　　：“少爷们怎么了？”织代问九川。

　　：“没什么，啊，对了织代，今天我们吃什么？”

　　夜里1点多，宅子里忽然传来一声男人的呼叫。九川猛的从床上坐起来，声音是从房子的另一边传来的，呼叫声小了很多，听起来好像是痛楚的呻吟。九川急忙披上衣服顺着声音找去，他看到其他人也在向声音处走去。

　　从房子的左侧晴子的房中透出灯光，声音是从那传出的。

　　：“晴子夫人你还好吗？”九川大声的问：“出了什么事了？”

　　：“我还好，是太一君。”晴子穿着睡衣站在门口。

　　太一正捂着肚子蜷缩在地上呻吟。

　　：“这是怎么了？”小雪问

　　：“我想是太一君半夜醒来走错了房间，对吧，太一君？”晴子冷冷的说。

　　：“唔，宗二过来扶我一下。”太一在地上呻吟着对宗二伸出手。

　　：“宗二你过去吧，这象什么样子，让大家都睡不好。”世加不满的说。

　　：“大少爷你什么时候有的梦游症呀，你要早点看医生呀。”小樱调皮的说。

　　：“少废话。”太一在宗二的搀扶下站直身子向外走去。

　　：“爸爸你是不是又和以往一样觉得夜里一个人无聊了？”小百合倚着门讥讽着太一。

　　：“好了，你觉得你说这话象一个女儿吗？”世加裹紧睡衣说。

　　：“哈，”小百合冷笑着说：“好有人情味的姐弟情深呀，我不象女儿，你先问问他象不象父亲吧！”

　　：“好了，有什么好说的，半夜里都不累吗？无论如何现在是讨论对错的时候吗？你们不困，我可是要休息了。”梅子气呼呼的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刚刚？”九川见人都以经走后问晴子。

　　：“没什么只是太一想到我的房间里占我的便宜，也许他认为这样就可以控制我吧。”晴子走向桌子说：“啊，反正我也睡不着了，你也是吧，九川君，要不要在我这喝杯茶呀？”

　　：“我倒很好奇你是怎么让他吃亏的。”九川一边喝茶一边问晴子。

　　：“我学过好多年的柔道，以经是黑带了。”晴子微笑着说：“不过这一阵都不大练了，所以这宅子中的人都不知道，还好我还没有忘记。啊，你看天快亮了，那太阳多好呀，先生你知道吗？今天中午中田律师就要来宣读遗嘱了。”她转向九川盯着他的眼睛问：“九川君有没有新的发现呀？”

　　九川耸了耸肩膀说：“没有，什么也没有。”

　　：“那么也就是说对我的怀疑取消喽。”

　　：“不，我的直觉告诉我，你和千代田先生的死一定有什么联系。”

　　：“怎么？”

　　：“我说了只是直觉。”

　　：“可是凭直觉不能定罪。”

　　：“是的，你说的对。”

　　：“那么你打算怎么做。”

　　：“不打算怎么做，也不能做什么，因为现在要么是我的直觉骗了我，要么你就是我至今从未见过的高能犯罪者。可惜，”

　　：“可惜，就算你认定我是凶手你也没有一点证据。”

　　：“是的，我没有，我不只没有一点证据，甚至我连你是怎么做的都不知道，千代田先生看来就是自然死亡。”

　　：“他不是吗？”

　　：“他是吗？”

　　：“那么他怎么不是呢？”晴子微笑着说：“你不要又说是直觉呀，那可是和别的人一样了，可是你也知道直觉在法律上是说不通的。”

　　：“是的，我有的也仅仅是直觉。”

　　：“那么我只有对你说遗憾了，你明天，喔，不，今天可以和我们一起听中田律师宣读我先夫的遗嘱。”晴子举起茶杯说：“那么为你这些天的辛苦干杯。”

　　：“不，我想应该为你的如愿以偿。”

　　：“九川君真是一个幽默的人。好吧，无论如何，今天，今天一切都是一个句号了。啊，对了九川君来了一周了你还从没吃过我亲手做的饭菜吧，今天我会亲自下厨。”

　　：“为什么？”

　　：“为了向千代田家告别。对了我会做和先夫过世那天一样的菜式的，我想你会喜欢的，对吗？当然要是你不放心的话你可以不吃或到厨房看着我做。”

　　：“做一样的？”

　　：“对，一样的。”

　　九川看着晴子谜一样的脸不知她这样做是为了什么。唉，是呀，就象她说的一样，今天，今天一切都要划一个句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