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第四 ...
-
对照医书看了几天,无奈觉得自己这身子竟是无碍的,也没有外伤,这失忆的缘由,一时无从探查。
“你变了。”
兮和抬头,对上赵延的笑颜,如清风拂面,干净温和。
“变了?”
“你小时候最恨背医书。有一年生辰,我问你想要什么礼物,你说把这些书烧了便好。”
“这些都是我的书?”
“可不是都有个兮字,你自己写的。烧书这种事情我做不来,只把书藏这儿罢了。”
他说完又是莞尔,煞是好看,若不是他今日着的一身玄色衣服,镶金滚边,本极称他身材,偏又缀满了各色禄字,对上他说话时清高的样子,让人觉得好笑。
“你我自幼时便相识?”
“何止相识。”他凑近些,鼻尖几乎抵上她的额头,眼中笑意更甚,“是过命的交情。”
她抬头时,他已然退开,如她醒时初见,只是看似孤傲,心底却是温润的。
关于过去的事情,除非他说出来,她自己一分一毫都无印象,其中真假,无从印证,如今她不比初生的孩子更知道这个世界,仅依着直觉,想相信他。
可若别无隐情,为何这些时日里,除了他,便不得与他人过往。。。
“若真是过命的交情,你可曾骗我?”兮和直直望着他双眼。
她眼神犀利,赵延却不避半分,慢条斯理答道:“只道是过命的交情,你也不问是我欠你命还是你欠了我?”
“是我欠了你么?我遇着什么坏事,才前事忘尽?然后你救了我?”
“猜错了。”赵延用手指抚过她微蹙的峨嵋,“是你救过我,要我以身相许。”
“我。。。那是玩笑话吧。”他说得平淡,她听得心惊。
“人生大事岂是儿戏,是你骗过我,我可不曾骗你。”他敛了笑意,将她手按在他胸口,她手掌下是他有力的心跳。
看他神色分外认真,她可是需要为了骗他而道歉。。。她骗了他什么?为何要骗他?
“对不起啊,我虽不记得骗过你什么,眼下也是真心道歉。若你愿意相告,我定然竭力弥补。”
他眼睛倏忽间一亮,勾了她小指,说道:“你说我会长命百岁。”
她闻言,如春花般浪漫地一笑。“便这世事无常,我仍愿你能长命百岁,这算不得骗吧。”
便这人世险恶,我愿保你长命百岁。那时她是这样说的。
“你出自名医世家,你家本是三代单传,你父亲却只你一个女娃,全当男孩教养。十年前京城闹了场瘟疫,你父亲侠义施药,却不幸染病,最后你家,便只剩你一个,自此之后,你才立志从医,你本就资质过人,加上勤奋努力,终于学有所成,救人无数,声名鹊起。我自小体弱,你父亲和你都看过。。。”
不听他说完,她拉起他的手腕,默默替他诊脉,只片刻,便道“这怕不是病,是毒。”
他抽回手,带着些赞许,又道:“是毒。别的大夫,没有三五次都瞧不出来。”
“可知道是什么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