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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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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醒了?”
他面上多生出几许尴尬,微微颔首。
“便扶我回屋里坐罢。”原是刚才跌倒时,她伤了脚踝。
怕她勉强行走又加重伤势,魏骋索性打横将她抱起,一路送至床上。
进兮和闺房,魏骋也是第一次,轻轻扯过被子替她盖上,不免好奇,偷偷打量起房内的布置。
“我这里简陋,怕是不入你的眼呢。”想她二人,自小一处长大,也常独处,却都是白日里,如今这般,真正是没有过的,便羞赫起来。
“雅致得很,到底是你住的地方。”
“说罢,怎生喝了那么许多酒。”
经她提起,他眼里复又生出些怨怼,“兮兮你明知我对你的心思,做什么又跟我爹娘说我的亲事,那本是些老姑婆才做的营生,与你是何干?”
“自然是与我无干的。”原是为了这事,深闺小姐的颜面极薄,而尚书家的千金既然开口求她,她又怎好不帮?
“兮兮。。。”魏骋唤她的口气,不复往日骄纵。
她越是避开他的眼神他便越是明白,她眼里明明满是隐忍。
“兮兮八岁到我家,你我青梅竹马,十年感情,旁的小姐是比不了的,无论你待我是姐弟之情,抑或师徒之情,我早将一颗心交付给你,将来若是其他人做我娘子,我断然再无真心相待。”
他说得恳切,她听着仿似着了魔,或许并不是为了他的言语,只是这张脸,这样英俊的相貌,她早已看习惯了,若是有朝一日换了别人,怕是难于顺眼的。
但是她的深仇,更不能妄顾。
她突然觉得若就这一刻死了,便是多好,转眼又觉得害怕起来,这样的儿女情长,她承受不起,只好咬牙问他:“我初到魏府那天说的话,可还记得?”
“又提这个做什么,刚才都气成那样了。”魏骋的手指抚过她的面庞。
“我说你爹爹既救了我的命,我长大了便要以身相许。我原是这么想的,刚才恼怒,不过是被你说中心事而已。你可曾想过,我承蒙魏家养育,却不曾被认为义女,你爹更教我治病医理,却不曾收我为徒,何况我早到了婚嫁的年纪,却并无媒妁之言。。。”
不等她说完,他急急打断,“我爹爹不是这么想的,绝不是这么想的。。。”反复了几遍,他的眼眶竟红了,“你当真要报我爹爹的恩情?”
“当真。”她说。
魏骋负气,甩手出门,脑中闪回,全是她那双眼,无悲无喜,却隐隐透出一份决绝,他顿觉胸中空落,好似今日若对她放手,她便要坠入深渊再无处去觅。
看他去又复归,她心头一颤,霎时丢了伪装,眼泪扑簌扑簌落了一串。
他越发气闷“该你哭什么?”说得冷然,替她拭泪的手却温热。
兮和拉开他的手,攀着他双肩,在他唇上轻轻印了一吻。他又惊又喜,将她抱个满怀,如珍如宝,明明悸动不已,却又怕弄坏了似的,不敢轻举妄动。
她头枕在他肩上,深深叹了口气,道:“今晚便是你赢了,将来你却不要后悔。”
她话里的意思,他想不真切,只道她从今往后,就是他的女人,火苗自小腹窜起,哪里还有心思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