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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文字狱 ...

  •   初冬时节已有欺身的寒意,正在挑选着茶叶,就听得李公公身边的小太监小康子便慌张的进来“晨雪姑娘,不好了。”“怎么了?”我放下手上的茶叶,抬起头。“凝香的父亲做了首反诗,皇上下旨灭九族。”“什么!”我激动的站起来,碰翻了桌上的茶叶“凝香呢?”“姐姐你别着急。凝香,她已经被带走了。”听到这些话,我感觉思想都停滞了,所有的血都冲向了大脑。
      我转身跑到养心殿,康熙正跟阿哥们在议事,我跪倒皇上面前“皇上,凝香父亲反诗一事请皇上从轻发落。”“晨雪,朝堂之事你岂可多言,下去。”康熙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悦。“皇上,求您了,就算是判罚此事与凝香又有什么关系,请皇上饶了她吧。”康熙示意李德全“把她拉下去。”李德全下来拉我“怎会如此不知轻重,快下去,莫再惹皇上生气了。”我躲开李德全,冲着康熙说“皇上,请您三思啊。越是四分五裂,政治混乱,思想越光辉灿烂;越是大一统,政治稳定,思想越停滞不前:前者如春秋战国之百家争鸣,魏晋南北朝之三教合融;后者如秦之焚书坑儒,汉之独尊儒术,明之八股。难道皇上也想让清之文字狱禁锢人们的思想吗?”
      “晨雪,你疯啦。”我听到十阿哥的声音。“哼!”康熙将茶杯砸到我面前“放肆,妄议朝政,来人。”“皇阿玛,晨雪年龄小,一时说错了话,请皇阿玛莫要责怪。”八阿哥开始替我求情。可我现在根本管不了这么多,灭九族,这是多少人命啊,凝香不过才十七岁,我不能看着她就这样死。“皇上言者无罪,闻者足戒。晨雪并非有意冒犯皇上,完全是真心劝诫啊。人人生而平等我们应该言论自由,就算做不到这个,也不能因为一首捕风捉影的所谓反诗枉杀几十条人命。如此对国家发展是无益的,皇上难道要成为组织大清发展的罪人吗?”“晨雪!”八阿哥会都呵斥我,让我住嘴。可是我真的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凝香死,我不能!
      “你竟然职责朕是大清的罪人,何等放肆无礼。”康熙大概真的是很生气,他的手似乎都有一丝颤抖“纳兰晨雪恶语冲撞,御前失言,妄议国家朝政,交由慎行司议处。”“皇阿玛,晨雪并非恶意指责您,她只是跟凝香姐妹情深一时着急,晨雪身子单薄,慎行司的惩处女儿家吃不消。求皇阿玛看在这五年来晨雪对您的尽心照顾上,从轻发落吧。”十三爷跪下为我求情。“再多言者一同发落。”康熙严肃的声音从上面传了过来。看到十三爷还想为我说情,我转过身看着他“十三爷。”轻轻摇下头,叩拜康熙“奴才遵旨。”
      慎行司阴暗潮湿,各种刑具,满目琳琅,只要看一遍就会让人抖若筛糠。两个年龄看上去四十岁左右的嬷嬷负责拷问我,诽谤圣上,妄议朝政的幕后主使是谁。幕后主使就是我,但是却没有人肯相信。于是我接受了鞭刑。
      对于鞭刑我本以为就是绳子样的东西抽打而已。而现在我终于明白不只如此,沾了盐水的细鞭,抽打到身上的一瞬间今本周围全部火烧火燎的感受,若你以为下一鞭打到别处那你就错了,好的行刑者下一鞭会准确的打在你皮开肉绽的位置,盐水的慎入就像是直接在伤口上擦酒精。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挨了多少鞭,只觉的身上的中衣已经黏住了,是血还是汗不得而知。我的背后一片已经麻痹了。我以为会像电视上一样晕过去,但是没有,这让我很郁闷,为什么晕不了,是我人品不好非要活受罪。
      “姑娘,我劝你赶紧说。嘴硬对你没好处,我精奇嬷嬷在慎行司近三十年。你铁打的唇齿斗不过流水的刑具。说是不说。”“我说,说过了,无人……指,指使。”我此刻才知道气若游丝这个词的意思。“好,既然姑娘嘴硬,那我们得罪了,来呀,给姑娘上针刑。”
      我被绑在架子上,双手被抬起,精奇嬷嬷把一根大约八厘米左右的针从我的指尖扎进去,我以为没有肉的手指扎针一定会扎在骨头上,但是这个精奇嬷嬷巧妙的避开了我的骨头深深地扎进肉里。那种疼痛我不知道锥心蚀骨可否形容贴切,但是我知道那个疼我可以铭记一生。终于我的手指被扎进第三根针的时候我晕过去了,终于晕了,终于不用疼了。
      隐约中我感到自己恢复了意识,但是却睁不开眼睛,听不到声音,嗓子干涩的很,乏累的感觉蔓延全身。慢慢的耳朵听到声音了“……怎么会这样,毕竟是伺候皇阿玛的,怎么这般拷打。这,这手,怕是……”是十三爷的声音,我努力睁开眼睛,幽暗的烛光里十三爷跟四爷蹲在我的身边,而我则是在草垛上趴着。
      “四爷……十三爷……”我沙哑的声音赶上杨坤了。“你醒了。”四爷几近小心翼翼的将我抱起来靠近他的怀里,其实他不必小心了,我浑身已经麻痹了,短时间觉不到痛感。“晨雪,你还好吗。”十三爷焦急又关心的声音,我努力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微笑“还好……”我的声音发虚。四爷轻轻抚上我的手想要握又不敢用力,他的手有些颤抖,我就这样靠在他怀里,谁都没有说话,十三爷起身站到门外。“他们不会再为难你了,皇阿玛下旨将你发配浣衣局。等会儿会有医生来给你上药。”我轻轻点点头。“我会想办法带你出去,你自己在浣衣局要多加注意自己的身体。”四爷在我耳边轻轻说,然后摸了摸我的头发,站起来跟十三爷离开了。
      我的伤医治了一个多月才好,现在每天在浣衣局,洗不完的衣服,初冬季节,寒水彻骨,被针扎过的手每晚痛得睡不着。身上的鞭痕虽是淡了,粉红的印子怕是再也下不去了。直到正月我已经半年没有见过四爷了。这天下午正在我感叹‘春雨润物细无声’的时候,浣衣局的陶公公叫我说,有人找我。我来到后院的一间小屋十三爷站在那儿。陶公公带门出去。“晨雪!”十三爷冲我笑笑“身体好彻底了吗?”“恩。都好了。”我帮十三爷到了一杯茶放到桌上。十三爷走到我身边,伸手递给我一个小瓷瓶。我有些疑惑的看了一下他。“喝了吧。”我不知道这瓶子里是什么,但是我知道不能多问,隔墙有耳,我慢慢结果瓶子。“不用害怕,是四哥的意思。”四爷的意思,那看来是要救我出去了。我笑了笑,打开瓶子“我不怕,最可怕的一直都不是死。”我喝了瓶子里的液体,有些苦涩,不一会,我感觉晕眩,心跳不知道是加快了还是减慢了就是感觉不适,眼前的景物晃了起来,眼皮越来越重,昏过去之前只听到十三爷叫了一下我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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