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往幸福的隧道》末日黑天使

7、chapter 7 身心俱疲的

　　7-1
　　这一切并不美好，也并不浪漫，李文森狠狠地吻了韩璐，为的，只是向她证明他不是Gay。
　　然而，李文森是Gay的传言依然在办公室里不胫而走。员工晚宴结束后的几天里，办公室的气氛变得很怪异，男同事们对李文森唯恐避之不及，而女同事们也不再如从前般对他发嗲献殷勤，Maggie甚至申请了工作调动。
　　李文森本人看起来倒是并不在意的样子，照常开会、拜访客户、处理大事小情，直到他和Richard一起去了上海。韩璐纳闷，既然他并不在意，那为什么要急于向她证明？难道就因为她犯了那个愚蠢的错误？
　　那个吻之后，韩璐见到李文森都会有种莫名的紧张，下意识地整理自己的头发、整理自己的衣服。而李文森则又恢复了他春风般的和煦，韩璐察觉不出他有什么不同。
　　时间一晃就到了春节假期。
　　年前的一段时间，韩璐忙得晕头转向。很多厂商都赶在放假前出货，海运部的货量激增，船公司仓位吃紧。她每天都忙到晚上九十点钟才回家。回重庆的机票也只买到年三十晚上的，今天的团圆饭又赶不上了。

　　年三十那天回到家，准确地说应该是初一了，父母和小光都睡了，韩璐困得眼皮都撑不开，澡也没冲就倒头大睡，一觉睡到被外面乒乒乓乓的鞭炮声吵醒。
　　年初一就在热热闹闹的气氛中度过。一家人开开心心地吃了顿年饭，妈妈特意做了一桌子韩璐喜欢吃的菜，好久没尝到妈妈的手艺了，韩璐把胃都吃撑了。“慢点儿吃，爱吃妈再给你做。”妈妈笑眯眯地看着韩璐把盘子吃得见底，宠溺地说。小光见到妈妈开心的不得了，像只小树熊一样粘着韩璐，哪都不让她去，要不就是去哪都得带着他。还好韩璐给他买了汽车模型，他玩得起劲，韩璐才终于能脱身一会儿。
　　吃完饭，姨妈和姑妈来家里拜年，拉了一会儿家常。晚上又要去大伯家里吃饭，韩璐觉得春节就是个东奔西走、吃吃喝喝的节日。
　　年初二，韩璐一家去姨妈家吃饭，姨妈说表妹今年要结婚了，对象是个医生，人长得好，收入也不错，还把两个人的照片拿给妈妈看。韩璐看到妈妈的眼神中充满羡慕，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惆怅。
　　回到家，妈妈拉着韩璐坐到沙发上，语重心长地说：“璐璐，你打算就这么一人个过吗？”
　　“嗯，我不想再结婚了。等小光上小学，我就把他接到深圳。就我们两母子过，我一个人也能把小光带大。”韩璐态度很坚决。
　　“你真以为一个女人自己带孩子那么容易呢！妈知道你好强，有些事情，不是你好强就能办到的。你又要忙工作，又要照顾小光，还不得累垮了啊！小光要是好好的就算了，万一有个小毛小病、头疼脑热的，要上医院，你一个人能行吗？妈可是尝过那种滋味，你小时候有一次发高烧，你爸又出差不在，妈一个人背着你，大冬天、深更半夜的骑着自行车上医院，那种心酸你是不知道！”韩妈妈鼻子一酸，眼圈就红了。
　　“妈，我知道你心疼我，可遇不到合适的人，我宁愿一个人过。”听了妈妈一番话，韩璐语气软了下来。
　　韩妈妈见韩璐口风松动了些，连忙说：“合不合适，还不得试试看吗？你姨妈姑妈她们听说你春节回来，早就给你物色了几个相亲对象，反正你放假在家也没什么事，就去见见呗！”
　　“妈，你又来了！我说了我不想把时间浪费在相亲这种事情上，那么短的时间怎么可能了解一个人呢？有那时间，我还不如多陪陪小光呢！”韩璐不耐烦的说。
　　“璐璐，就见见面能花多少时间啊？见的好了就继续谈，见的不好就不谈了呗！”韩妈妈顿了顿，见韩璐板着脸没反应，又接着说：“我跟你爸就你这一个女儿，我们两个年纪都大了，说不上哪天腿一蹬就走了，剩一个人在这世上，孤苦伶仃的，我跟你爸怎么放心的下……”韩妈妈说着眼泪就噼里啪啦往下掉。
　　韩璐鼻子一酸，眼泪也涌了出来。她抽了一张面纸给妈妈，又抽了一张给自己擦了一把眼泪。
　　韩妈妈省了一把鼻涕，哽咽着说：“你就算不为我们，也得为小光想想啊！你就忍心让他一直听人家说他是个没爸的孩子吗？”
　　韩璐看着伤心地擦着眼泪的妈妈，忽然发现她的皱纹比以前多了，头发好像也比以前白了不少，背也没那么挺了，她不忍心再让她为自己操心。她又想到小光，现在他还小不懂事，可将来呢？她要如何跟他解释他的家里没有爸爸这件事呢？大人的过错，不该由孩子来承担。
　　“好吧，我去。”韩璐深呼吸一口气说。
　　7-2
　　初三，韩璐去见了妈妈安排的第一个相亲对象，姑且叫他作1号男嘉宾吧。
　　听妈妈说，1号男嘉宾52岁，是位火锅店的老板，家底颇丰，原配几年前因癌症去世，膝下有一子一女，都大了，儿子念大学，女儿念高中。
　　相亲地点就安排在他的火锅店里。韩璐被带到一间包房，她推开包房的门，里面一个五十几岁的男人站起了身，他就是本次相亲的1号男嘉宾。
　　1号男嘉宾长得胖胖的，有点儿秃顶，挺着个啤酒肚。看得出来为相亲特意打扮了一番，地中海的头发用发胶梳得油光水滑，衬衫和深色西装也像是新的，西装左袖口的标签都没剪，给韩璐看了个明晃晃的阿玛尼字样。
　　“哇！韩小姐比照片上还漂亮啊！”1号男嘉宾一见到韩璐就惊呼。
　　“谢谢！”韩璐礼貌地和他握了握手。
　　“你觉得我今天怎么样？你看我这西装，阿玛尼的；我这皮带，古驰的；我这皮鞋，什么牌子来着？反正是意大利的；还有，我这包，哎喽喂的……”1号男嘉宾不停向韩璐展示他的各种名牌。
　　“嗯，是很不错，很适合你。”韩璐客气地说。
　　“我这人没长相、没文化，就是有钱。”1号男嘉宾一副财大气粗的样子。
　　韩璐笑而不答。
　　“来来来，吃火锅，今天这些材料都是最顶级的……”1号男嘉宾一边介绍着各种顶级食材一边招呼韩璐吃火锅。
　　“不用客气，我自己来就好了。”韩璐看着碗里堆得像小山一样的食物慌忙阻止他。
　　“我是粗人，不懂拐弯抹角，说实话，我挺喜欢韩小姐的。”1号男嘉宾拍了一下大腿说。
　　“谢谢！”
　　“我听说，韩小姐是哎姆必欸毕业的？”1号男嘉宾停下筷子，又给韩璐开了一罐王老吉。
　　“嗯。”韩璐微笑点头。
　　“韩小姐真了不起！我就羡慕人家有文化的，所以不管花多少钱都要栽培我那两个孩子。”1号男嘉宾露出一脸敬仰的表情。
　　“您过奖了！”
　　“我店里就缺你这样有文化的人，你嫁给我，将来咱们夫妻同心把火锅店做大做强，生意一定红红火火，我也会栽培你儿子……”
　　韩璐听着他滔滔不绝大谈特谈火锅店怎么怎么样，心想，您这是找老婆还是找职业经理人啊！
　　“我那个死鬼老婆啊，就是命苦，跟着我挨了一辈子穷，好不容易生意有起色了，还没来得及享福她就走了，唉……”1号男嘉宾讲着讲着就讲起了他的原配，想起了辛酸往事，眼眶就湿了。
　　韩璐原本以为他就是个满身铜臭的暴发户，没想到还是个有情有义的人，不禁有些同情他。
　　“不说这些……”1号男嘉宾把脸扭到一边抹了一下眼角，话题又绕回到火锅店： “你觉得我这火锅店怎么样？”他说。
　　“不好意思，我对火锅店的生意一窍不通。”韩璐摇了摇头。
　　“没事儿，将来慢慢学就好了，你这么聪明，保证一学就会。”
　　“对不起，我真的对做生意没什么兴趣，我还是喜欢做自己擅长的工作。”
　　“自己家里的生意不做，干嘛帮人家打工！多少女人做梦都想当老板娘呢！”
　　“我……”韩璐刚想说什么，手机进来一条微信。
　　Vincent Lee：Happy New Year！（新年快乐！）后面还跟了一个闪图。
　　韩璐：Thanks! Wish you a happy Dragon Year！（谢谢！也祝你龙年吉祥。）
　　Vincent Lee: What are you doing? （在干什么？）
　　韩璐：Matching（相亲）
　　Vincent Lee：What do you mean matching? （什么意思？）
　　韩璐：I’m matching with a guy. （我说我在跟一个男人相亲。）
　　韩璐的电话铃马上响了起来，她按下接听键，电话彼端的李文森口气焦躁，声音大到连旁边的1号男嘉宾都听得一清二楚：“Lucy Han，你就这么急着要把自己嫁出去吗？”
　　韩璐不得不把手机拉得离耳朵远点，又看了看微蹙着眉头的1号男嘉宾，不悦地说：“我为什么不能把自己嫁出去？”
　　“你以为靠相亲能得到幸福吗？”
　　“不然呢？”
　　“……， Anyways，你不要去相亲。”
　　“你凭什么管我要不要去相亲？”
　　“凭……凭我对同事的关心！”
　　“Vincent，你对同事的关心会不会太过分了？”
　　“……”
　　“我还有事，先收线了，Bye！”
　　韩璐生气地按掉了电话。
　　“这个男的是谁啊？对你这么凶。”1号男嘉宾听不懂广东话，但李文森的语气他还是能听出来。
　　“是我的一个同事。” 韩璐放下手机，喝了一口王老吉。
　　“你这个同事对你有意思吧？”1号男嘉宾酸溜溜地说。
　　“没有，我们只是普通同事。”
　　“这种事儿，我不会看错的。不过也没关系，反正你迟早要辞职来我的火锅店……”
　　“辞职的事情，我还没考虑好……”
　　“那你就再考虑考虑，我也得跟我那两个孩子再说说，他们觉得你太年轻，还不太同意……”
　　“嗯，好，谢谢你请我吃饭。”
　　“都快是一家人了，还客气什么！”1号男嘉宾又忙着给韩璐夹菜。

　　从火锅店回来，韩璐一直在为李文森的电话感到烦恼。好好的一次相亲，差点儿就被他的一通电话给搅和了。他凭什么管着她？难道真像1号男嘉宾说的，对她有意思？那他为什么不直说？难道也是顾忌她是“二手货”吗？
　　“见得怎么样？”刚进家门，还在玄关，韩妈妈就迫不及待地问。
　　“人还不错，就是年纪大了点，都快赶上我爸了。”韩璐说着脱掉了身上的外套。
　　“年纪大点怕什么，年纪大才懂得疼人嘛！”韩妈妈接过她手上的外套。
　　“他要我辞职去当火锅店老板娘。”韩璐又踢掉高跟鞋换上拖鞋。
　　“这不是挺好吗？有自己的生意，一辈子吃穿不愁！”韩妈妈开心地咧开嘴。
　　“我对做生意没兴趣，也不想离开深圳，再说，我跟他根本没有共同语言，将来的日子都不知道怎么过。”韩璐说着朝正在玩任天堂的小光走去。
　　“要不，你再见一个吧！这个男的也是在深圳上班的，年纪跟你差不多，应该有共同语言。”韩妈妈跟着韩璐屁股后面唠唠叨叨地说。
　　韩璐没理会妈妈，跟小光一起玩任天堂去了。
　　7-3
　　初五，韩璐还是拗不过妈妈，又见了2号男嘉宾。
　　2号男嘉宾，35岁，深圳x软件公司工程师，离异，无子女。
　　他没请韩璐吃饭，只和她约在一家咖啡厅。
　　“你保养的挺好的，不像三十几岁的女人。”2号男嘉宾见到韩璐也夸奖了一番。
　　“谢谢！”韩璐照例礼貌回答。
　　她打量了2号男嘉宾一番，他长相平平，带着眼镜，无论是本人还是穿衣打扮都没什么特点，总结一句话：扔到人堆里找不着。
　　“咱们都是离过婚的人，用不着装纯情，有什么话我就直说了。”2号男嘉宾翘着二郎腿，把咖啡杯端在手上，似笑非笑地说。
　　“当然，你请说。”韩璐虽然觉得他的语气让人很不舒服，但还是给了他基本的尊重。
　　2号男嘉宾喝了口咖啡，又把咖啡杯搁在桌上，挑着眉毛问：“听说你在外企上班，一个月能挣多少钱？”
　　韩璐心里有一丝不悦，不过这也是很现实的问题，她忍了。
　　“我每月工资xxx，年底有双薪，财年结束还有绩效奖金。”韩璐平淡的语气，活像招聘广告。
　　2号男嘉宾似乎很满意，点了点头说：“离婚的时候，我把房子给我前妻了。现在买房的话，我只能给首期，你得负责供楼。”
　　“那是当然，一个家，两个人都有责任。”
　　2号男嘉宾又满意地点点头，继续问：“听说，你儿子跟你过？”
　　“是，现在我父母帮我照顾他。”
　　“你前夫一个月给你多少赡养费？”
　　“当初为了监护权，我没有要赡养费。”
　　2号男嘉宾立刻皱起眉头说：“啊？那我不是要给人家养儿子？”
　　“我自己的儿子我自己会养，不会花你一分钱。”韩璐开始有些恼火，口气变得不太客气。
　　“那你得保证将来我们的房子不能给你儿子，而且你儿子结婚，也不能拿我们的钱给他买房子！”2号男嘉宾也很不客气地说。
　　韩璐气愤至极，简直有种想拍桌子走人的冲动，但她还是冷静地控制住了，即使对方是如此没品的男人，她也不能失了自己的尊严。
　　她深吸了口气，冷冷地说：“2号先生，我想我们谈论的是我们的婚姻，而不是一场交易，请你尊重别人，也尊重你自己。我还有事，先走了，这杯咖啡，我自己买单。”说完掏出钱包，抽出一张50元的纸钞压在咖啡杯下面，起身朝门口走去。
　　“哎，别走啊，还没谈完呢……”2号男嘉宾对着韩璐的背影喊。

　　韩璐窝着一肚子的火回到家。
　　“见得怎么样？”妈妈又问。
　　“妈，你以后别再给我安排什么相亲了！我不想为了结婚而结婚。”韩璐没好气的说。
　　“到底怎么啦？”韩妈妈看女儿生气的样子很担心。
　　“那个男的一见面就谈条件，像买菜一样讨价还价。”韩璐咬牙切齿地说。
　　“那相亲不谈条件还谈什么？谈恋爱？你倒是恋爱结婚过，可怎么样？还不是离了？”韩妈妈的语气中有一丝讽刺的意味。
　　“妈！你现在是要卖女儿吗？”韩璐几乎是朝妈妈吼出来。
　　“你这孩子说话怎么这么难听！妈还是不是为你好？怪不得人家都说儿女是孽障！”韩妈妈也脸红脖子粗地吼起来。
　　两母女就此吵翻，一直到吃完晚饭，谁也没搭理谁。
　　晚饭后韩璐给小光冲了澡，搂着他早早上床睡了。半夜她起床上洗手间，经过父母的房间，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她踮着脚尖偷偷靠近房门，就听到妈妈哽咽地说：“我还不是心疼她……她爸，你说我做错了吗？说我卖女儿，我真是伤透心了……”韩璐叹了口气，很自责，也许她是不该那么对妈妈。
　　第二天早上，韩璐跟妈妈道了歉，结果妈妈却说：“再见最后一个好不好？最后一个！”

　　7-4
　　见到3号男嘉宾的时候，韩璐有些意外，他年纪跟韩璐相仿，看起来很斯文很有气质，穿衣打扮的品味也不俗，让她不免有些小小心动。
　　他们约在了一家很高档的西餐厅，可见3号男嘉宾是个很懂情调的人。
　　见到韩璐，3号男嘉宾很有礼貌地朝她微笑招手，可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像其他男嘉宾一样站起来。等走近了，韩璐才看到他原来是坐在轮椅上。来之前，妈妈跟她说3号男嘉宾有点儿残疾，没想到这么严重。她心里忽然一紧，很不好受。
　　“喜欢吃什么？这里的Sirloin（西冷）还不错。”3号男嘉宾微笑着说。
　　韩璐发现他英文很标准，本地人一般不会这么说。
　　“你英文很标准。”韩璐由衷的称赞。
　　“谢谢！我以前在美国念过书。”3号男嘉宾谦逊地笑笑。
　　“难怪!”韩璐慨叹了一句。
　　3号男嘉宾点了1份烟熏三文鱼、1份忌廉蘑菇汤，韩璐点了1份田园沙拉，1份蛤蜊周打汤，主菜两个人都点了西冷牛排，3号男嘉宾还点2杯红酒佐餐。
　　“听说你是做投资的？”韩璐对3号的职业比较感兴趣。
　　“是，我在美国是学金融的。”
　　“你在美国呆过很长时间吗？”
　　“嗯，要不是发生了意外，应该还会在那边发展。”
　　“意外……”韩璐的目光情不自禁地扫向他的轮椅。
　　“嗯，车祸……我跟当时的女朋友一起开车环美旅行，结果发生了意外，女朋友也在那场车祸中罹难了……”3号男嘉宾神情有些许哀伤。
　　“对不起，提起你的伤心事。”
　　“没关系，事情都过去十年了。”3号男嘉宾反而安慰韩璐。
　　韩璐沉默了，她想起了李文森的话，这个社会是不公平的，好好的一个青年因为一场意外就要坐在轮椅上十年，和他的经历比起来，自己显然不是更悲惨的那个。
　　“不好意思，我要去一下洗手间。”
　　“需要帮忙吗？”韩璐赶紧要起身。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3号男嘉宾转着轮椅退出餐台。
　　韩璐终于看到他裹在薄毯里的一双腿，那是一双纤细瘦弱的腿，跟上半身的健壮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看起来是如此的不协调，而他转着轮椅的背影又透出一股让人绝望的无助，看得韩璐心酸。
　　3号男嘉宾去了很长时间，回来的时候，餐点都上齐了。
　　“对不起，让你久等了。”3号男嘉宾很抱歉的表情。
　　“没关系，反正餐也还没上。”韩璐礼貌地笑笑。
　　两个人开始低头吃前菜。
　　“你这十年都是一个人过的吗？”韩璐忍不住问。
　　“我有请一个护工。”
　　“我的意思是，呃……”韩璐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3号男嘉宾放下刀叉，调整了一下坐姿，表情严肃地说：“我明白你的意思。说实话，这些年，为了钱而接近我的女人也不少，可我知道用钱买来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不想欺骗自己，也不想耽误别人。这就是为什么我想来和你见面的原因，你离过一次婚，应该更懂感情、也更懂责任。”
　　韩璐点点头，觉得他说出了自己的心声，勉强的婚姻是不会幸福的。
　　两个人又低头吃牛排。
　　3号男嘉宾一边斯文地从左往右切着牛排，一边啜饮了一口红酒，然后对韩璐说：“你有一个儿子是吗？”
　　韩璐也停下刀叉说：“是，今年五岁了。”
　　3号男嘉宾面露柔光：“我很喜欢孩子，可是，你看我这个样子，连做丈夫的责任也尽不了，更别说生孩子了。如果我们有结合的可能，我会很爱那个孩子的。”
　　韩璐点了点头说：“嗯，我会认真考虑的。”
　　吃完牛排，3号男嘉宾又拿过餐牌说：“要吃甜品吗？”
　　不知怎么的，韩璐忽然想到了李文森，那天在香港的晚餐，他明明自己没吃，却还叫了个驰名甜品给她。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怎么可以在跟一个男人约会的时候，却还会想起另一个男人！
　　“哦，不用了。”她慌忙摆手，极力掩饰自己的不安。
　　喝咖啡的时候，他们又聊了聊自己的工作、兴趣爱好什么的，时间晚了，3号男嘉宾非常绅士地让司机送韩璐回家。
　　一路上，韩璐一直心情复杂，她很同情3号男嘉宾，可是同情不等于爱情，她问自己，她有信心靠着这份同情和他一起走过下半辈子吗？

　　回到家，不管妈妈怎么问她，她都不理，倒在床上蒙头大睡。
　　几次相亲下来，她感到身心俱疲。难道因为她有过一次失败的婚姻就这么不值钱吗？要么被人挑挑拣拣，要么就和不爱的人将就一辈子？她不甘心，奈何现实就是这么残酷……她躲在被子里，泪湿了枕头。明天，就是她回深圳的日子，在那里，她又要面对另一个残酷的现实社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