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漠 如此 静好……》清清菲而

14、【三】病（2） 天照煎

　　天照煎了药，我欲抽手接他的药，九爷却警惕的握得更紧，在梦里，你依旧担心她离开么？也许她会就这样牵绊你的一生，而你无悔无怨。天照在一旁喂药，说是喂无非就是灌进去。我的手每一次微动，他的脸上都会有说不清的难受，我坐在榻前不敢动弹。坐着坐着就睡着了“怎么在这睡了？”九爷看着我，疑惑的问“我……”我一时不知道如何回答。“好些了么？”用手试探着碰碰他的额头，烧退了，我放心几分。“玉儿，我做了个很长的梦，以为这辈子都见不到你了。”说着自顾自的笑，那么自然，什么都不掩饰,像个孩子一般“我就说，一切不可能会变成这样，你答应过我会陪我去看天山雪莲还有喀纳斯湖的湖水的二十种颜色。你记得吗？就在这间屋子里，你应了我的！”他唇边带着笑，眉目舒展，却让我心痛。
　　看来是烧糊涂了，希望他明日一觉醒来，今晚的一切“你写的那些绢条，我都一一写了回应，我拿给你…玉儿！？”他见我出神，试探的叫了两声，我回过神：“哎！要不要吃些东西？我去拿！”
　　不等他回答，我已经出了屋子，开门的一瞬，泪滑落……玉儿？你是什么样的一个人，九爷他做错了什么，这么不可饶恕，你要如此惩罚他，等我收拾好心情端了粥进去，他已经靠在榻上睡着了。
　　第二天一早醒来，他很惊讶看到我，我马上指着身后的天照“他说这里人手不够，让风哥哥派人过来，我就过来了！”
　　天照无辜的没有说话，微笑着，九爷也不置可否的笑，我也跟着苦笑。我的谎，他是可以看出来的吧。
　　“既然来了，就在这逛逛，吃过饭，陪我去温泉边走走，我也是许久没来了。”
　　－－－－－－－－－－－－－－－－－－－－－－－－－－－－－－－－－－－－－－
　　（人物表述分割线）

　　“您身子刚好……”天照有些许不放心。
　　“无妨，那里到是暖和的。”
　　吃过晚饭，黄昏下，他我静静推着他的轮椅，我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会很自然的接过我的轮椅慢慢地推，暮色暗淡，残阳如血，落日此时正圆，刺得人眼如梦似幻不够真实，我抬手挡了下什么，“怎么了？不舒服么？”说着转到我身前。
　　“没……”我抬头，恍惚间，玉儿？不对！！“没什么，阳光刺眼而以。”我笑答。怎么忽然觉得她的脸与玉儿有那一瞬间重叠。许是我病糊涂了...记忆是掌心里的水，不论摊开还是紧握，终究还是会从指缝中淌干净，玉儿的脸，怎么会开始模糊的？
　　远处那一轮落日就要下山了，“一会天暗下去，要不要去放河灯？”
　　“河灯？不是中元节放的么？”
　　“也可以放许愿的河灯呀！我会做的！！”说着冲我做鬼脸，得意地笑。
　　“好！”看她笑的灿烂，我倒也起了兴致。
　　“在这儿等我～～！！”然后不等我回答就一溜烟的跑走了。
　　夕阳的美似只这么一眨眼，出神的功夫，带着殷殷血色离去，风吹动树叶，吹皱水面，腾起白色的雾气，迷迷蒙蒙，挥不走，斩不断，挡住了我的视线。
　　我回来的时候，天已经暗下来了，温泉边烟水迷蒙，一轮满月挂在天上，月光温柔地撒在九爷的白袍上，唯美、寂聊。他正看着远处出神。
　　“九爷，我们去湖边放河灯吧!”我提着灯笼走过去。
　　“你倒是自顾自地去做灯...... ”他佯装生气地埋怨。
　　“我给您也做了一个，没想这么一会儿天都黑了，我拿个灯赔不是，可好？天晚了，我拿了件衣服来”说着把灯放塞到九爷怀里，给他披上衣服。他拢了拢袍子，不说话只看着远处微笑。
　　月光下点的灯，那光尤其显得柔美“你先放吧……”眉目间有淡淡的温柔，“我还不知道是该如何许的愿。”
　　“好！”我微提了裙摆至湖畔，灯捧在胸前，微闭了双眼，许了愿，轻轻入水，看着它飘。
　　“好了？”
　　“恩！”
　　“许的什么愿望？”
　　“不可说的，说了就不灵了！”我冲他挤挤眼睛。什么愿望，无非是愿你拥有最平凡的幸福，别再这么辛苦，别再！别再……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笑着摇头，“许愿吧，我帮你放进水里……”再看他时，他已经学着我的样子在许愿了。
　　－－－－－－－－－－－－－－－－－－－－－－－－－－－－－－－－－－－－－－　 （人物表述分割线）

　　她很认真的在许愿，一脸虔诚，却不肯透露半分，却看的出她很相信河灯会替她实现愿望。
　　我并没有许下什么明确的愿望，只是不愿让她失望，学着她的样子，许愿，一切平静安好。
　　如若期望太多，反而容易失望。她轻轻放下灯，水面上两点悠悠火光，承载着厚重的愿望静静的飘……
　　她依旧这么怔怔的望着“咱们回吧，天晚了，湿露重。”我道。
　　几日后，回石舫的马车上，她说“我有一种很不好的感觉，很不好！”
　　“有多不好？会比我第一天见你的时候还不好么？那时候都还有心情死死盯着我看，现在什么都没发生，却愁眉不展呢？”
　　“你怎么……知道我盯着你看？”说着脸红了，那么盯着，谁能不知道呢？
　　“……”
　　这次，她果真羞地无地自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