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漠 如此 静好……》清清菲而

11、【八】拜年（二） 九爷依旧没

　　“九爷，是这样，今晚大家放烟花，想邀您一起!晰儿，也一起吧!”话说着，风哥哥却一直看着我……我稍稍低了低头，避开了他的视线。
　　“我，不了，等下我就该回了。”其实到了石舫已过了晌午，早跟家里招呼了今天可能赶不回去，却是胡乱的扯了这么个理由，我在躲什么
　　“一起吧，晰儿，晚些就还住下，你的房间，如今还空着。”这个，算是九爷的邀请还是解围？
　　我扯了扯嘴角算是应允。
　　“你们去准备吧！”九爷支走了石风跟丹丹。
　　“你早知道是丹丹吧我答应你不再追究，却没做到，你师傅说是他的主意，说不在医馆干了，只希望我能原谅丹丹，我本并不要他怎样，却不想他已经服了毒，没再救过来。我内疚了许久！至此才明白你不再追究的好处。你这丫头，有我想不到的细心。”他眉间的纠结是我从没见过的。
　　“九爷，我就是个地道的乡下丫头，您如此一说却叫我自愧不如了！”
　　“如今医馆缺人，你可愿带上令兄一同回来？”
　　“父母渐老，我们不好离家太远，何况我不想做九爷的手下，我想做九爷的...客人，这样比较自在。”九爷因此事大费心思，师傅因为这件事丢了性命，丹丹因为这件事没了爹，这终究是因我而起，更何况我还不知道怎么才能更好的面对风哥哥。九爷，好意我心领了，却不能再添麻烦。我玩笑的回了九爷的好意，却差点把自己绕进去。
　　“不急着给我答案，回去和哥哥商议商议。你很聪明，给人代写书信，大材小用了。”
　　不过我发现，九爷的话题转的还是真快“不介意我把你亲手做的点心送人吧”九爷见我略有尴尬，问了这么一句。
　　我拎了拎手边的纸包，道“好多呐！就是带来给大家尝尝的。不过您自己要留一包才行!”我是不是忒偏心了些。
　　晚餐很丰盛的饭菜，主食却是面条,我不解可没问。大家围在一起，我一一拜年敬酒，热闹的很，晃忽中我发现我真的应该感谢上官老头，否则，我怎么会认识九爷，怎么会认识风哥哥，怎么会学了医，怎么会这么早的知道自己的身世，怎么会这么快认识到人情冷暖......
　　酒喝的多了些，脚下软飘飘的，饭后大家到院子里放烟花，我守着九爷的轮椅坐在一旁的台阶上。
　　“如果生命可以像烟花一样闪烁过、爱过、恨过，哪怕一瞬间也辉煌过幸福过，多好...”一边自言自语没出息的流眼泪。九爷没有回头说“感情是不好隐藏的，隐藏的久了就变成自欺欺人预盖弥彰，反噬了自己的心。”我转身蹲在九爷身边，俯在轮椅的扶手上，他没有看我道“不然，我怎还要每年大年初一都要吃面，只求往事不会褪色。”少有的，在他的脸上找不见笑容，眼睛却是格外的亮，他是在想那个故事叫玉儿的女孩吧，她定是很优秀的，可以得到如九爷这样的人的爱怜，可她为什么不珍惜？而他每天的笑容背后有多少让人心疼的酸楚。
　　“有些人是用来体会铭心刻骨的，有些人是用来相伴一生的。那些命格里写好的东西，我们不得而知也改变不了。”
　　我说，九爷依旧没动，只微笑着点点头，烟花炮竹依旧，我的世界却宁静了，只看到成片的繁华光亮。
　　风哥哥，你是那个用来铭心刻骨的人？相守一生的人？根本只是个路人而已呢？遇见你，是我一生里一个美丽的意外吧。我知道了除了哥哥会一样会有别人如此疼惜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我只是突然在这一刻想到你心就会淡淡地酸。
　　“九爷，你知道嘛？很多事不管是不是隐藏，时间久了，也就自然而然的会淡了，轻了，模糊了。真的！！” 这句话同样的，我是说给我自己听的。
　　回到家，满脑子都丹丹恐惧的眼神和风哥哥面无表情的凝视，我看不懂、参不透，我心里的那份悸动也许从一开始就未曾被定义，所以不曾深入。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风哥哥的脸与九爷的脸交替出现，模糊不清，每每想到九爷，那份感激便与日俱增，我总说我无为以报，可却在九爷缺人手的时候因为自己的原因而一口回绝了他，不知哥哥怎么打算，至少我应该回去，也不管是因为报答还是…想念……
　　商议后，哥决定留下来照顾爹娘，我则在这个春暖花开的季节回到了医馆，可以独挡一面的大师兄已是现下医馆的掌柜，九爷叫我回来主要是为了那些曾因为那些没钱看病被师傅赶出来的穷人们，他特意开了侧门让我为那些穷人看病抓药。一切就绪。
　　“晰儿，你究竟是怎么想的呢？”风哥哥挑了九爷不在的时候找到我问。
　　“我哪有怎么想呢？想家了便回去看看，九爷缺人手，我回来帮，不应该么？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一脸淡然的望回去，风哥哥满眼的失落“我以为你一直以来明白我的心意，如此说来，是我自作多情了！”说罢转身欲走。
　　“我用这半年时间证明了，那份悸动从开始到淡漠的过程。也许什么都不是，我们把它放大了而已，有些话，说的时间不对，再说时便再无意义了。”他听到我说话，背对着我停下来，没有回头只那么听着，我的鼻子很酸，却尽力保持声音的平静“丹丹真的是好女孩儿，她为你所付出的，只希望留在你身边，有这样一个女孩守候着你，你应该知足……你还是风哥哥，永远都我的好哥哥。”待我说完，他一样没有回头的走开了，他如今的这些话，如若早说上几个月，结果也许会大有不同，而如今我心已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