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
到林奶奶家是上午10点,正值家家忙着做饭的时候。爸爸妈妈被林奶奶硬推出厨房,赶到大厅坐去,只得和来往的邻居打个招呼,唠个嗑。2个月没来,感情依然热络。说的也不是什么重要事,猫儿狗儿的事却聊得格外起劲。
我则被林奶奶唤进了厨房。
林奶奶说,女孩子一定得做得一手好菜才行,这和男孩子必须得会调皮捣蛋是一样的。当时我就气结,什么跟什么嘛,怎么待遇相差这么多?
可是每次吃到林奶奶好得出奇的手艺,又不禁羡慕,能看到周围的人吃到自己做的美味佳肴,本身就是一种幸福。
林奶奶从小手把手地教我做菜的绝活,可惜我是天生的料理白痴,从六岁起到现在,还是只会煮泡面加蛋,唯一的进步就是:现在煮好后会撒一把青葱,装装门面。因此,我只能打打下手,洗洗菜,切切姜什么的。
“念念,切两片生姜来。”
“来了!”我拿起生姜就是两刀,结果切出了硕大的两块。
“奶奶,你凑合着用吧。”我举起手中两颗小型“手榴弹”。
林奶奶摸摸我的头,温柔地笑了笑,拉我过去看正确演示。我咋舌,一片片生姜好像一枚枚硬币,薄厚统一,简直是艺术品!
“奶奶,您在我心目中的形象越来越伟大了!”我由衷呼。
林奶奶转头,投来柔柔的目光。
两个女子,一个青春年少,一个垂暮如夕,却让整个厨房溢满暖意。
在林奶奶家的感觉很不一样,我不一样,哥也不一样,也许是脱离了家中的紧张氛围,这里总能让人轻易忘记一些深深的痛与恨。
也不知道今天,哥哥又会出什么状况,受点什么小伤。我轻笑,暂停这甜甜的幻想。
抬眼望窗外,呵,连中午的太阳也像夕阳那般温和、美好呃。
菜一道道摆了上来,爸爸妈妈还有林奶奶一起入了桌。这时消失了半天的哥哥从侧对厨房的厕所里走了出来。
“原来是在厕所里偷看我们,真没水准。”
“你这丫头笑什么笑!”
“我就笑了,怎么着?”
“臭丫头!我吃完饭就废了你!”
“有本事,你在林奶奶面前废了我呀!”
“你——”一场看不见硝烟的精神肉搏,在我们相视的2秒内,以我的胜利告终。而下一秒,我们就入了桌,安静地端碗吃饭。
“来来来,吃吃吃,这是你们最爱吃的红烧肉!”林奶奶招呼我们快些品尝她的名菜。
爸爸夹起一块红烧肉,郑重地放在哥哥碗旁的调羹里;再夹起一块不油不腻的,放在林奶奶的碗里;又夹起一块,温柔地放在妈妈的碗里;最后小心地挑了块中等大小的,搁在我的碗里。这样地谨慎,像是宣誓着什么,让我突然有些心疼爸爸。
如果爸爸没有娶妈妈,或者妈妈没有哥哥这个儿子,或者至少哥哥不是现在这样如此强的性格,那么爸爸就不用这么累,妈妈也不用这么矛盾,哥自己,也不会那么辛苦。
他一定很辛苦。
因为恨,很辛苦,甚至比爱,更辛苦。
“林奶奶,儿子们今年回来过春节吗?已经很久没有一起过节了呀。”爸提到。
“那两个小子,”林奶奶皱眉,“3、4年才回来一倘,说什么美国那边忙,忙忙忙,忙得连回家过年都没时间吗?只知道汇钱。我要他们汇人过来。”
“不说那两个小子了。对了,忆儿在学校,有没有女朋友啊?”林奶奶冷不防的一句炸开了整个桌。
“忆儿才高三,哪来的什么女朋友啊?”妈妈吃吃地笑说。
“不早不早,前面李婶家的儿子也是和忆儿一个年龄,听说女朋友都怀上啦。”林奶奶坏笑地挤眉弄眼。
“那人家家里是有产业的,儿子也不读书了,早点结婚生孩子也是自然,忆儿,怎么能呢?”妈妈尴尬地解释。
“也对。不过,”林奶奶转向我,“就真的什么都没有?”林奶奶别有意味得瞅我一眼。
我立即心领神会。“呃,上次来我们班的韩丝丝,是你们班的吗?” --嘿嘿,四量拨千斤。
“哦,是的,我们班文艺委员。” --呵呵,我就是避重就轻,怎么样?
“可是她好像写了很多情书给你啊,真不容易。” --我和你杠上了。
妈妈和爸爸的脸色已经微微变青。
“那是写着玩儿的,还能当真?” --我看你把我怎么诬陷我!
“哦,玩儿的呀。连这个都玩儿,高三的生活真是悠闲啊。”
我突然有点为韩丝丝不值。
“妈,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大学之前,不搞对象。”
哥的急智让爸妈还有林奶奶开怀大笑,也成功灭了我和林奶奶的阴谋。
哥得意得注视着我。
“这一次,算你赢。”
“什么叫算?是——是我赢。”
我沮丧侧过脸,却微微牵起了嘴角,不让任何人察觉。
真希望永远不要回家,永远这样,就好了。
*************************************
“然后七仙女就看见了一个正在街头卖身葬父的农民,一幅淳朴的样子,跪在一边。这个时候,一顶豪华的轿子,在他前面停下……”我叨叨得讲着,炒不知道是第几遍的冷粥,昏昏欲睡在林奶奶的大腿上。
林奶奶家的傍晚是倦倦的,空气里徜徉着微醉的气氛;林奶奶的大腿像绵绵的枕头,一躺下就有种催眠的效果,还散着幽幽的味道。
“念念说得好啊……真好……”林奶奶躺在摇椅上,摇着,说着。
我迷糊得一笑,奶奶可真是溺爱我得厉害。
“奶奶,别老夸我,念念都被夸糊涂了。”
“念念,奶奶问你,你哥有多少年,没有见过他亲爸了?”林奶奶突然问。
那个人,哥哥的亲爸,我从来没见过,因为哥哥自从成了我哥哥开始就没有再见过他了。 当然不是哥不想,相反,他竟然仅凭着三年的记忆,就可以对爸爸十几年如一日的关怀熟若无睹,而对这么多年从来没有来看过他一次的所谓的“亲爸”那么刻骨铭心。
也许他以为是爸爸和妈妈阻止了他的亲爸。
可是十几年了,要是那个人真的想见哥哥,就连一次机会都没有吗?
哥哥,枉你少年老成,竟然绊足于这么简单的逻辑。
“十六年了吧,”我抬头,“奶奶,你问这个干什么?”
“忆儿,还是放不下他亲爸呀,我还以为,都十六年了,唉,我当初那么做也是为了他好啊……”
“奶奶,当初,你做了什么?”我昏沉的脑袋开始有些清醒。
“唉,那个时候,是我帮你妈,找的你爸。”
“什么?!”林奶奶说得含蓄,可我明白这哪是“找”——这么简单?!
“念念你听我说,我真的是为了他们娘俩好,真的!”林奶奶的眼里闪着我从来没见过的光芒,让人没有办法不相信。
“可是,是为什么?奶奶你这么做不是……”不是摆明了毁我妈的清白吗?
“念念,你不明白……”
“那你就让我明白啊!”我有些激动。
林奶奶语塞。
她吃力地合上双眼,几乎用尽她一辈子的力量,阻止那眼下的汪洋。
“念念,”林奶奶小心翼翼地从摇椅的扶手缝里抠出一张纸条,塞在我的手心,“这是他亲爸的地址,等他大学毕业了,不,等他成家了再给他。”
“那妈妈和爸爸为什么不告诉哥哥?”
“他们是不会说的,以前不会,今后也不会。”
“那为什么要给我?”
“你得拿着,然后等他成家了以后给他。”林奶奶激动地握紧我的手,而后又喃喃自语:“不能让这孩子一直这么苦下去。”
我愈加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以及该怎么办。
“奶奶,可是,你又为什么,今天,要给我?”
林奶奶像是交代完了事,身体松了下来,躺回了摇椅。“我可能不会活太长了。”
“奶奶你说什么!说什么乱七八糟的?!”
“念念,人老了,有时候,就会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死了去。”
“奶奶,你是不是得什么病了,我和爸爸妈妈说,总是有的治的!”我忙说。
“不,念念,”林奶奶轻笑,“林奶奶没有病,林奶奶是真的知道,知道罢了。”
林奶奶又沉沉地合上了眸子,沉得像是再也不会睁开似的,那么安详。
“奶奶!奶奶!”我急了,拼命摇动林奶奶的大腿。
“恩,恩……”奶奶缓缓地出了两个音。
“奶奶,被你吓死半条命啊!”
林奶奶微睁眼,道:“孩子不怕,啊。”幽幽的醉意又一飘来,把奶奶熏得睡着了。
**************************************
“念念,你哥不见了!”——随着妈的一声力喊,我整个人立刻清醒了过来。
抬眼天竟然已经有些暗了,才不过5点的样子,夕阳都已背着我先跑了。
太不象话了。
林奶奶没被叫醒,庆幸。
还有,哥失踪了?
哥,这回你玩大了,怎么能开这种国际玩笑?
刚醒来的脑袋不甚清醒,事情像塞行李似的,无序无章。
还是去找他吧,竟然为了林奶奶闹失踪,我叹气,智商原来是可以变化的。
爸妈急急地冲到附近的几家人家,看看哥是不是到那里闲逛去了;我则跑到了离林奶奶家百来米的一片樟木林子。
我知道,哥是不会去别人家的,哥在意的只是林奶奶,要是那么容易就找到,怎么能让林奶奶真的在意呢?
可是,傻瓜,就是你失踪,林奶奶还是最在意你的。
林奶奶告诉我的,她欠你的。
月,是什么时候拖曳着长长的灰色的“大尾巴”,游移至苍穹一边的?连樟木林子都看上去那么暗淡,没有明亮的月辉的施于。
月还是不明朗,在樟木林子里转了半个小时,竟然连哥的影子也没看到。
怎么在我以为我了解你的时候,却出了岔子呢?
难道这次,哥你真的是去附近人家了?是我想错了?或者,爸妈已经找到你,你们已经在家等我等的急了?
哥,你会着急吗?还是巴不得我死在这片樟木林子里?
“你在找谁呢?”身后一声稳稳的声音滑来。
我顿步,脑后突然一阵发麻。
“还找了半个小时。”
我怒火中烧。
“爸妈在找你。”我转身面对哥,“林奶奶也很着急。”我忍住被戏弄的忿怨,说出他要听的话。
哥抬头。
月亮已经整个被“大尾巴”裹住,蒙着,透不出一丝光亮。
“今天,我是要你来。”
我心里一惊,什么?!
“对,我就是故意失踪让你来找我。”哥一副奸计得逞的笑容。
“你不是因为林奶奶?”
“一开始是,不过现在主要是因为你。”他收紧了眼角——露出那个的眼神——那个,六岁时,他打完我后的恐怖的眼神。
“把纸条给我!”——这是命令,不容人反抗的命令。哥眼里的条条血丝像岩浆,漫遍整个眼球,像是要毁灭一切。
他看到了林奶奶给了我,有他亲爸地址的纸条。
他果然是想要得红了眼。
可惜,我已经不是六岁而是十七岁。十一年,足以磨练我承受惊吓的能力,虽然当哥那话一出,我还是不由自主得往后退了一步。
但是,那一步却不是因为惧怕。
“我不给!”还没待他反应过来,我撒腿就跑。
对,是为了逃跑。
我要恪守林奶奶的嘱托,不管是为了什么,她一定有她的道理,现在,不能给,就是不能给。
我拼命地跑,使出吃奶的劲头,穿过一棵又一棵看上去是黑木桩子一样的香樟树。我想,这辈子今天肯定是我跑得最快的一次了,连我中考800米测验那次,肯定都没有这么快。
真是不明白自己现在怎么还会有心思开自己的玩笑。说不定,自己现在就是在做梦呢,梦里才会经常出现这种,后面有人追,自己却怎么也逃不了的场面——尽管我确实用劲了力气,小宇宙爆发,哥还是追了上了,一把拉住了我上衣。
月亮却在此时溜出了乌云。
脚下竟然出现了最俗套的石头。
这种事怎么能发生在现实生活中,还是在这种危急关头!
我诅咒那些肥皂剧和亲爱的造物主。
“仆——仆——”两声拍打地面的声响。
一前一后的两声。
我倏地爬了起来,回头看,眉微皱。哥的手还紧紧地攥着我的衣角,被我连累一起摔倒,竟然还抓着衣服不放!
你就这么想要这张纸条吗?!
“恶——”他稍稍抬头,眼里冒着火光,仿佛要把我和他一起烧死的玉石俱焚的火光,让我一度以为我真的就要被制服了。
可是那火光却即可消失——他的头竟然直直地撞上了绊我的那块石头!
血从石头上渗开,暗红色的,即使朗月之下,还是那么暗,暗地让我一时在无数肥皂剧的熏陶下觉得:哥,你会不会是要死了。
那个时候,我第一次意识到死亡的距离真是近得容易。人,太容易死亡了。
当然,哥没有因为一块石头就一命呜呼,他的命硬着呢,和他的脾气一样硬。
“你就这么想要知道他在哪里吗?”我伸进裤袋中,紧紧地掐住那张该死的纸条。
哥没有回答,只是喘得极不匀。
你也跑得很累吧,都喘成这样了。
“忆忆,念念——忆忆,念念——”远处是爸妈的呼喊声。
哥吃力得爬起来,用袖子抹去额上的血迹,完全没了刚才的杀气。
我微微得笑了。
感谢爸妈,你们救了我。
“爸妈,我和妹妹在这里!”哥大喊。妹妹?真是难为你这么叫了。
爸妈循声而至,拨开了树叶,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副景象:哥半坐在石头旁,我则在扶着他的胳臂,试图扶他起来,神情急迫。
无论是谁,此时的感受必是:哥哥在林子里玩一不小心受伤,我这个妹妹则正好看到,于是兄妹情深得要救他,却心有余而力不足,正无比焦虑,恰巧爸妈赶到,拯救我们于水深火热中。
庸俗的剧码,亏我演得出,却至少可以骗过爸妈。
妈妈接过我的手扶起哥,爸爸则在哥的另一旁,没有伸手,但是哥哥却主动钩上了爸爸的肩膀。爸爸显然是受宠若惊了,小心谨慎地支撑哥的重量。究竟是高三的男生,竟然和父亲的身材不相上下。而且,今后哥会更加强壮,而爸爸却会走下坡路。这就是现实,哥还有大把的青春可以挥霍在仇恨上了,可是爸爸却已经没有了。
青春,究竟是不是好东西?
最后,我们温馨的一家4口,温馨地缓缓走出樟木林子。风撒过林子,从我们身后吹来,带来阵阵樟木的芬芳,还有,朗月下,一丝刺鼻的血腥味。
哥对爸爸的示好显然是有目的的,哥可能是为了那张纸条而故意装出冰释前嫌的模样,而绝大部分也确实是如此。其他一部分,也许是他觉得如果见过他亲爸以后,紧张气氛就会好转,既然这样,不如现在就开始搞好关系也不损失什么……
好吧,我承认,这纯属我的臆测,而且是最最不可能的猜测。
尽管不断摇摆着对的哥的态度,心中却始终有一朵小小的火苗,盼望燎原。
“林奶奶,我们回来了,刚刚找忆儿去了。”妈妈进门说。
林奶奶躺在那张摇椅上,纹丝不动。
“林奶奶,快起来啦,咱们一起去做晚饭。”我蹦跳到摇椅旁,试图推醒林奶奶。
可是林奶奶不醒,她就是不醒。
我把手收回裤袋,再次把那张纸条捏得死紧。
今天的夕阳下得早,我竟然,没来得及看。
***************************************
爸妈联系了远在海外的林奶奶的两个儿子,电话,EMAIL,传真,能试的都试了,但是竟然统统联系不到!相隔千里,任何方式都显得那么不可靠,任何情感都都显得无足轻重。
于是爸妈承担了所有的责任,给林奶奶简简单单就把事办了。没什么亲友,只有邻居几个来凭吊。问起林奶奶的儿子,就说,忙,赶不回来。
他们,确实赶不回来。这么违心的话,我实在吐不出。实际上,我恨不得写一封信告诉布什,这两个不孝子竟然连老母亲死了也不回国看看,让他立刻把他们扫出美利坚,还要上街游行,被人仍臭鸡蛋和烂番茄。
可是谁知道呢?或许他们是“真的”没收到消息,真的是同时,两个人的所有联系方式一齐失灵。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的。
哥不在意林奶奶的儿子,他最在意的是这个已经化成灰的人,他最在意的人却已经化成了一盒灰。
我没有请假,只是晚上回来帮忙。哥却请了一个星期的假。
老师是怎么会认可的?
每天回到林奶奶家,放下书包,敬一柱香,静静注视那张颇美的照片,感觉林奶奶还在旁叨念什么女孩子要会做菜的论调,或者是再讲“七仙女外传”,要不就是贿赂我以区区五块钱去买糖吃,忽然发现,我和林奶奶的记忆实在单调得可以。
单调地重复,却从来没有厌倦过。
厌倦不了这样的感觉,但以后却不会再有了。
哥从里堂走出来,身上缠着厚厚的白色粗布带子,肩膀用回针别着带红色小布的黑子粗布。红色小布在我们这里表示的意思是:死者的至亲。
至亲。
连我都没有别上的红色小布,哥却自己别上了。
他悄无声息地穿过我身旁,径直坐在林奶奶的照片前,坐在林奶奶一直躺的那张摇椅上。 我努力回头看他,他却垂着头,双手互握,握得手指上都没了血色。
这么痛苦。
林奶奶和哥简直就像一对互相相爱却始终没有说出口的爱人,让我不禁寒彻心扉,你究竟把多少亲情的感觉投注给了林奶奶?
我只得退场,除了他们俩,这里真的容不得第三个人的呼吸。虽然心里有些许不痛快。
唐念,你在乱想什么!
你怎么能吃一个死者,还是你奶奶的醋呢?
什么?吃醋?!唐念!冷静!停止乱想!
终于,理智战胜了灵魂。
可是灵魂却是会死灰复燃的。
没有了林奶奶,没有了林奶奶的家的氛围,我和哥可能,不,是绝对又会回到那种“巴以”状态了。乖,开个玩笑,让自己好轻松点面对接下来的惊涛骇浪。
回家的第一件事情就是藏起那张纸条。每天都要和哥一起回家的,他能威逼利诱的机会太多了,放在自己身边实在不安全,哪能次次都有爸妈出现解救我,我可不能拿自己的运气开玩笑。
我放在了一个最隐蔽的地方。
任谁也想不到的。
那就是,我的脑袋里。
哥哥一定会发了疯地翻箱倒柜找。一张纸条何其好藏,能找的地方太多了,这样,说不定久了他就会歇手。只要我记着,等哥成家的时候再告诉他,这样也不算违背了林奶奶的遗愿。所以,我偷偷地烧了它。
但是奇怪的是,接下来的几天,不论是上学放学的路上,还是回到家了以后,哥都好像完全忘记了,他几个星期前还那么想要的东西。更加奇怪的是,他的性格简直发生了180度的转变,他完全成了标准的“孝子良兄”,对爸爸亲切无比,昨天下午,他们俩竟然还一起谈理想,谈过去,聊了整整3个小时!聊完后的爸爸高兴地不得了,专程出门买菜,给全家,不,准确地说是给哥哥一个人做了一整桌子的好菜,还拼命给他夹菜。对我,虽然不及对爸爸那么热络,也没有唤我妹妹。但是,从回家后的第3天开始,上下学他都和我走在了一平排,而且是他在外道,我在里道。
他把我护在了里道。
我一直期盼着他这么做。保护我,疼惜我。如果车撞上我们,他会一把推开我,宁可自己受伤。
但是,不是现在,不是这样。
本章开始,一段一更新,基本上是六段一章,每周更新一次吧.
周末更新。
作者有话说
显示所有文的作话
第2章 第 2 章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