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不知·且妄言》江·城子

8、第一章 元宵倩影【六】 蔷薇香浓浓

　　“原来姑娘还记得抢在下奖品的啊，现在想来也是算账的时候了。”涵轻笑一声，但口气却没一丝恼怒，只是用他修长的手指，偷了她一缕青丝暗嗅，是一股浓郁的蔷薇花香，“蔷薇香浓浓，自是最销魂。”
　　夜雨对他的调戏毫无反应，只是冷漠的说道：“薄荷性凉，难不成公子是凉薄之人？”
　　涵的脸色顿时变化莫测，眼中刚刚酝酿出的柔情似水顿时消散无踪。
　　“姑娘但是把在下看得透彻，凉薄又怎么样，姑娘难道并未对在下倾心？”
　　“公子貌美，我承认。可自古以来，男人之心不比女人心难测。”夜雨有意无意的*涵身上的衣褶，“虽不知公子的奖品有多重要，但是夜雨曾答应过家母一事，所以这奖品不便送与公子。”
　　涵不做声，可唇间的笑意顿时浓生，似乎对夜雨更感兴趣了。
　　“那么，为了不惹公子气恼，夜雨也与公子对诗接词，夜雨也承认公子才学出众，但还是要说一句——于我而言，你的才学也不过如此！”
　　“呵呵，好个心比天高的姑娘。”涵朗笑出声。
　　四周的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只听见涵的笑声朗朗，以为元宵节有凑成一对神仙眷侣，便各自散去，不做打扰。
　　“公子，夜雨也想不出什么法子来补偿您，见您衣着华贵定是官宦子弟，对否？”
　　“算是吧。”涵的回答不完全肯定，但夜雨依旧说道。
　　“公子可知今夜黛河上唯一能在初更后行驶的船，是什么船么。”
　　“自然知道，是陛下与群臣共庆元宵佳节的天船，怎么？姑娘也去？”
　　夜雨扬起头，直视涵的双眼：“夜雨不才，可家父却一心想要给夜雨指门亲事，要夜雨在宴上献舞——”
　　“姑娘不愿？”
　　“是，我虽年已十七，但也不想嫁做人妇。”
　　“那姑娘希望在下怎么做呢？”涵的手放开了她的发丝，顺势搭上她的肩，“要在下娶你？”
　　“公子一看便非富即贵，定有法子同夜雨订下婚约，等过一阵子风头过去，退婚即可。”
　　“姑娘但是如意算盘打的清楚，可姑娘只与在下见面不过三次，为什么肯定在下会按照姑娘所说去做？”
　　“我信凉薄之人也有真心。”夜雨的眸子闪烁着光芒，小巧的朱唇一张一合，“公子难道不信么？”
　　涵的眼睛顿时张得很大，眼里写着不可思议和震惊无比，他口中喃喃道：“姑娘真的信？”
　　夜雨点头，表情十分认真。
　　涵有回复了平时的淡漠表情，搭在夜雨肩上的手也放了下来。
　　“好，在下定不负所托，可在下又如何能知道宴上献舞的众多小姐中，哪一个是姑娘你呢？”
　　瞬间，涵深处手直取夜雨面上的银狐面具。面具上的铃铛零零做响，夜雨只觉着面上一凉，面具似乎已经离面。她立马掏出怀中的白玉扇在面上一挡，脚上一使力后退了四五丈，面具已被涵握在了手中。
　　因为面具被扯下，夜雨的发鬓也乱了，几缕细长的青丝漏下，使她更添了分凌乱之美，变得妖艳动人。
　　涵只觉得，他人生若是没有今夜，定是一大憾事。而这女子，若不能被自己收入西厢，更是终身遗憾。
　　夜雨用扇子挡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雪亮的眼睛，道：“一个不注意，公子就取下了夜雨的面具，正当是失策。”
　　涵却不接她的话：“在下只是想确认一下未婚妻的容貌罢了，况且，姑娘的名字是否叫夜雨，也不一定啊——”
　　“呵呵，公子倒是有心。等公子与小女子定下婚约再说不迟，至于我的名字，如你所料，并非是【夜雨】。但我名字中确实有一个【雨】字，就看公子能不能认出我了。”
　　“好！那么，姑娘也记着穿得漂亮点，好让他人羡慕羡慕我有些等艳福，娶了一个美*。”
　　“自然可以，但公子莫要忘记了，到时要退除婚约哦。”
　　涵的面上闪过一丝不甘，但这份不甘又立马消失的无影无踪。
　　夜雨毫不留恋的转过身去，使出轻功，似那掠水低飞的惊鸿，向对岸飞去。
　　涵低头看看手中银狐面具上的铃铛，又望向水面上那个如同九天仙女般的女子，扬起一个意味不明的邪笑。
　　“影！”
　　眨眼的速度都不到，一个黑影便站在了涵的身后：“主子有何吩咐。”
　　“查查看，今夜的宴上献艺的女子，不，只要是携带女眷的官员的女儿，都查，看看里头有哪位千金名中带【雨】字。”
　　“是。”影悄悄退去，消失在人海中。
　　灯会将近尾声，夜市开始热闹起来。
　　涵望向那灯火阑珊处的一面具摊子，神色愉悦：“若是我想要的，必定是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