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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怪不得世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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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州的江水尤甚,船只来来往往,构成一幅墨水画。江南烟雨如丝,雨后的华州更显嫣姿蕴绕。
一叶小船从远方缓缓驶来,简约素朴,淡的融入了这湖光山色中。怪不得世人总说:南华彰显秀,富甲贯天下。江南水乡长,远观似海楼。
船缓缓停在了码头,从船上跳下了一男一女。少女一袭淡黄的烟罗,面颊微红,模样乖巧可人,惹人怜爱。少年深蓝长袍,金丝扣边,腰系紫金绸带,剑握其手,华贵雍容。
少女深深的吸了口空气:“哈,终于来华州了!”去了北朝的那么多地方都没找到公主,不知道北朝有没有机遇呢?
“艺儿,你打算去哪?”少年勾勾嘴角,立刻引来周围无数少女少妇的一阵晕阙。
时艺儿侧头:“哇,你穿这衣服真好看!你看那些大姐大妈看见你都,面带霞红,眼冒桃心,神思游走,为看你一眼投江都有可能!真真是蓝颜祸水啊!”艺儿不安分的用手指比划着。听到她说“大姐大妈”众女子都握紧拳头,真恨不得把这臭丫头的嘴撕烂,奈何美男在一旁,如何也要保持贤淑的一面!这臭丫头肯定不是美男的情人,肯定是她缠着他!要不然就是他的妹妹,但绝对不是情人,一点都不配!!
“哎?郁皖,你生气啦?好啦好啦,我不说她们就是了。其实她们也不老......呃,也大不到你那去,虽然长相平平,但好歹是个女人,你若喜欢上了哪个,就带回家,当小妾当下人都行,但是,公......但是小姐一定要是你的正妻,你若......”艺儿说的正津津有味,郁皖猛地捂住她的嘴巴,拽着衣领拖着她往前走去。他可不保证让她再口无遮拦的说下去,那些女人不会挥拳揍她......
松岩断崖,四周一派荒凉。
浅楹动了动身体,感到一阵束缚,睁开眼,却看到自己身上躺着个人。玄色的衣服看不到半点血迹,脸上刮出好几道血痕,手指轻轻触到他的墨发,感到一阵冰凉。
浅楹将他枕在自己的腿上,怔怔的望着他。她不是没想过没有人救她,只是没想到居然会是西菫月。将取来的露水喂给他喝,这里尽是岩石枯木,刚刚去找水源也没有跑得太远,不过,顺着刚才的路走,应该能走出这里。
“咳......咳,咳咳......”
浅楹见西落漓醒了,问:“你没事吧。”
西菫月与她四目交对,又咳两声,撇过头:“我怎么会救你!”
浅楹也不满:“我又没让你救!”顿了顿又道,“喂,没事了就起来,你舒服了我腿还压的痛!”
西菫月笑笑:“不起,就当是我救了你的回报。”
浅楹道:“可我们不能总呆在这里啊。”
西菫月想了想,道:“那你先走好了。”
浅楹不由分说的将他拉起:“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不管。”再说了,你还救了我一命呢!就当报答好了。
他扶着浅楹的手臂,叹了口气:“腿受伤了。”
浅楹愣了愣,腿受伤了?他是不想连累她才让她先走么?不想拖累别人才这样说的?她好像第一次了解他哦,其实他也不是很冷漠。虽然脸上总是平淡无波,仿佛对什么事都漠不关心,但其实只是不愿在其他人面前表现出来而已,想要独自一个人承担疼痛。
“面子就那么重要么?”
西落漓对她突然冒出的这句话不明所以:“你说什么。”
“没什么。”浅楹将他的胳膊搭在自己肩上,“我刚刚取水的时候发现那里可以通到外面,我......扶着你过去。”
顺着山坡走一段路,便能见到稀少的树木遮掩下有一条小溪,而对面是一片茂密的树林。溪水很浅很窄,玉水如带,清澈见底。
过了这条小溪,走了数远,还是未走出树林,又累又饿,精疲力尽,好像找个地方睡觉啊。
浅楹揉了揉太阳穴:“西菫月......”
他似有无力气的闭眸轻应:“嗯?”
浅楹侧头:“你为什么要救我。”
西菫月懒洋洋的趴在浅楹的肩头,沉默了半晌,悠悠开口:“因为我可不想你死了尸体吓着别人。”
浅楹咬牙切齿:“信不信我把你丢在这儿,让你被野兽叼走!”
西菫月语不惊死人不休:“骗小孩儿的你也信。”
浅楹:“......”
也不知道师父他们怎么样了,会不会在找他们啊?不知道这里离镇上还有多远,背着个比自己重了不知多少的人,还真是幸苦。还好西菫月很瘦,瘦的浅楹都要怀疑他小时候日子是不是很艰苦,是不是一日一餐不能温饱。想到他为了救自己居然毫不犹豫的跳下来,护着她,她就觉得心很温暖,从来都没有人愿意为自己舍弃性命的。
“西菫月,西菫月?”
浅楹扭头,看不清肩上的人,又连喊几声:“西菫月!西菫月?西……”
“我好累,你别吵。”他的声音很轻,轻的似乎随时都会消失。
听到他的声音,浅楹一颗心也算放下了,“前面有个亭子,我扶你去那里歇歇吧。”
若要两个人一起走,恐怕还没走出去就要先饿死了。而且他的伤肯定很重,若不及时医治,留下什么后遗症怎么办?而这里离镇上还有多远?而她身无分文,怎么填饱肚子,给他看病?
浅楹将他扶到栏杆上坐下:“我先去前边看看,你若累了就睡会儿,只是睡哦!我还会喊醒你的。”
西菫月的睫毛上下颤动:“好。”
夕阳的剪影落在他精致的脸庞,美的不似凡人。浅楹怔了怔,转身往前走去。
大约向前走了半个时辰,终于看见热闹的街市。
掉下的时候还好有西菫月护着,没至于受什么伤,衣服只是有个别地方扯烂了,右臂上的伤口也早已不再流血,总的看起来还算体面。
街市上热腾腾的饭香勾引着肚子发出了一阵抗鸣声,来来往往的人立刻注意到浅楹。
浅楹尴尬的咳了两声,快步往前走。怎样才能快点有钱呢?怎么样才能?怎么样才能——饿死了啊!
“郁皖快看,好看吗?”
“嗯,好看。”
“那好,老板这个多少钱,我买下了!”
“诶,好,两钱银子。”
“喏,给你!”
贩卖小饰品的摊位前,一名女子从腰间取下钱袋,递给了老板两钱银子......
重点不是她长得如何如何,重点是......那钱袋有多鼓?那里面该有多少钱啊?可以卖多少好吃的?
偷钱,不对,是借!以后会还的,嗯,借钱不算坏事,更何况她那么富有,肯定是哪家大小姐,就当是劫富济贫好了!
浅楹从她身旁擦过,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取下了那钱袋,哈哈,买吃的去!
兀的后面传来一声咋呼声:“我的钱!小偷,站住!!”
时艺儿脚尖轻点,腾空翻越,挡住浅楹:“小偷!把我的钱还给我!”语毕,艺儿便招呼上去,握住浅楹的手向后一扭。浅楹被迫只好与其动起手来。
几番个回合下来,时艺儿被浅楹一掌推及在地。浅楹抛了抛钱袋,笑嘻嘻的转身继续往前走。
“郁皖,快帮我把钱抢回来!!”
话音未落,少年早已翻身落在浅楹面前,手一伸:“拿来!”
浅楹将钱袋系在腰间:“有本事就来拿啊!”
艺儿怔怔的望着打斗的两人,方才与那个少女交手的时候,为什么会有一种感觉在阻止自己呢?那种感觉好熟悉,好像只有......只有南月国的圣女和圣女护法才回有的......
时艺儿猛地回神,边跑边喊:“郁皖,快停下啊快停下......这人就是我们要找的人!”出来寻找圣女一事,并未透露,知道的只有肜王,自己和郁皖。来北朝时,肜王一再嘱咐,万不可泄露此次出行的目的和身份。
郁皖望了她一眼,急忙住手。浅楹捂住胸口,实在没忍住,一口血吐了出来。又是那种异香。
艺儿蹙眉,血带异香,的确是圣女,只是为何没有灵印?方才握住她的手时,感觉有一种气息被封住了,难道会是灵力?
浅楹警惕的看着时艺儿越走越近,下意识的往后退,却听她小声的说:“公主,我不知道该怎么和你解释......我先看看你的伤势......”
浅楹轻咳了几声:“我不是你口中的公主。”
艺儿想了想,如果在这里解释,被其他人听到,恐怕会招来横祸。艺儿只好将她拉到隐秘的地方。
时艺儿立刻单膝跪地:“公主,你的身份毋庸置疑,是南月国第一百二十一代圣女。而我是南月国时家同代圣女护法,此次出南月国便是来找公主的!”
浅楹望着少女,蹙了蹙眉头,有些受宠若惊:“你,你还是先起来吧。”
时艺儿站起:“公主,你承认了?那太好了,既然我已找到你,即日便回南月吧!”
“......”
“公主......”时艺儿看着一脸不相信的浅楹,一时也不知该怎么解释。
郁皖双手环胸,靠在一旁的石墙上:“你叫浅楹?若是不相信自己是南月国公主,可问问你师父宁慕语。”
这家伙怎么知道自己的名字和师父?不会真的是骗子吧?将一切调查清楚,再来骗她?
时艺儿见浅楹还是不相信,掏出自己随身携带的玉佩:“公主,这是南月国臣民才有的白菫玉佩。”
白菫玉佩不仅仅是南月国的臣民拥有,更是南月国家族庞大的人才可佩戴。
可浅楹又不认识这玉佩。
浅楹想了想,既然他们非要认自己是什么什么公主,那就随他们好了,反正又不吃亏。看他们的衣着,因该很有钱吧。
眨了眨眼睛,浅楹道:“既然你们说我是南月国的公主,那就是好了。”
时艺儿眼眸一亮,欣喜道:“好耶!公主,你不要担心,我和郁皖会好好保护你的!”
浅楹将钱袋取下:“我好饿啊,用你的钱卖包子好么。”
“嗯嗯,当然没问题!”
吃的问题解决了,就剩如何给西菫月看病了。
浅楹回头:“你们先跟我去一个地方,我朋友受伤了。”
“公主为什么不用灵力救他?哦,我忘了,公主的灵力被封了。”时艺儿抱歉的吐吐舌头。
“艺儿,我以后就问你喊艺儿。你也别总是叫我‘公主’的,浅楹就好。”
艺儿想了想:“叫楹儿好吧,亲切些。”
为什么都喜欢叫这个名字?雅儿是,小伶也是,这个名字真的很亲切?为什么一听到楹字,就想到银子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