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天黑等天亮》跳舞骷髅

9、第九章 萧白的三姨 一个风韵犹

　　翌日，我神清气爽的醒来，小波已经出门了，被子叠好，还给我留了一张字条，上书：哥，我有点事出去一趟。一会就回。
　　我穿好衣服洗漱一番，在地上溜达了几圈，决定出门走走。正想着，萧弘给我来个电话。
　　“Ha——llo。”我神采奕奕，嘴角一边控制不住地上扬。
　　那边很不给面子的传来干呕的声音。
　　“一大早上的，这晨吐反应也忒严重了吧。”我笑的阳光灿烂。
　　“滚！”萧白怒道。
　　我心情立时大好，没办法，跟萧白斗嘴就是这么乐趣无穷，我挠挠头。
　　“找你森哥什么事啊?萧弘呢？”
　　小白白对我的态度始终不恭不敬的，这让我很是郁闷。平时有萧弘在跟前杵着，我不能拿他怎么样。不过我也不是什么善类，一捞着他哥不在场的机会，我绝对给他收拾被服的，他敢怒不敢言，于是平日里对我态度更加嚣张。我全然不在乎，把他当成龇毛的小白兔看待。
　　“快说，到底什么事？”我催道。一边走到镜子前欣赏自己英俊帅气的脸。
　　哥绝对够帅，那些说哥不帅的人都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嫉妒。
　　萧白声音半死不活的：“我现在在星星台球厅呢，你要没事过来一趟行不。”
　　星星台球厅是萧白的一个不算太熟的朋友开的，实际上就是放高利贷的场所。萧白最近跟他打得火热，就是勾结替他放高利贷。
　　“不好意思，老衲已经脱离江湖许久，无心顾念尘世中滴打打杀杀，施主还是另寻高人吧。”
　　我学着平时电视剧里的高僧的语调说。心里乐开了花，哈哈，生气吧，气死你。
　　“你去死吧。”萧白果然磨牙锉齿。
　　我靠，就这语气这态度还想求你森哥呢？我干脆嘴一闭不说话了。
　　小白白看来真是有求于我，虽然快被气死了，最后还是带着妥协的口吻求道：“哥呀，十万火急啊，等着你救命呢，你再不来，我就尸骨无存了……”
　　在小白白再三请求好话说尽的情况下，我终于揣上钥匙出门了，估计此刻在萧白心里，恨我已经上升到新一轮的高度了。
　　没办法，哥就喜欢逗他，逗小白白是我人生的一项乐趣。
　　人生可以没有高质量，但绝不可以没有乐趣。

　　台球厅里面乌烟瘴气，一帮人吞云吐雾的，我进了门，直奔里面的隔间。
　　小白白正急得上蹿下跳，我进去拐了他一把，他一个趔趄没站稳回头要来绊我，我又搂着他脑袋给他按在椅子上，笑意盎然的看着他。
　　小白白面子上挂不住，满脸委屈的不肯吱声。
　　我开了桌子上一罐可乐滋溜滋溜的喝着，说：“找我什么事啊。”
　　萧白瞪着小单眼皮眼睛，气鼓鼓的。原来是他和萧弘远房一个姨，急用钱想借高息贷款。这本来这也没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做个顺水人情不挺好。关键是这女人不是省油的灯，嫁过两次人，带着三个孩子，最大的24了，据说原来在S市舞蹈学院上学，和女同学在外面同居影响恶劣被学校劝退了。最小的才五岁。这女人嫁了他姨夫以后，闲不住，自诩为事业型女强人。最近郊区有一块地，让她盯上了，想建厂房，手里哗啦哗啦就四五万，建个好点的公共厕所还不够呢。
　　到银行贷款，银行一看工作房子啥都没有，不贷。
　　“哥我求你了，别让她贷成了，她跟个精神病似的，怎么还呐，到最后还得我哥我俩给她善后。”
　　我说那你找我不对啊，你应该跟你哥的朋友说，别贷给她，不就得了么。
　　小白白一张脸皱的跟苦瓜似的，说我哥要是能联系上我还找你，况且那女人——
　　正说着，萧白的手机响了，短信。小白白拿起来一看，差点没哭出来，说完了，来了。

　　门推开了，进来一个女人。
　　一个风韵犹存的四十岁多岁的女人，我保持微笑的表情，用眼神向萧白示意。谁知道小兔崽子根本不看我，立马迎上上去毕恭毕敬的叫了一声：“姨——”
　　我擦，我手捏着可乐罐“嘎吱嘎吱”地响。
　　萧白她姨环视一圈，把目光落到出除他俩以外在这屋里唯一的人类——我，身上。
　　“这是老板。”萧白立马说。
　　我算他妈明白了，这厮让我来顶缸，难道这女人如此强悍，连放高利贷的老板都给吓跑了？
　　女人身后又跟进来一个大部队，进来四个人。齐刷刷的坐成一排。
　　萧白装腔作势的给我们倒水。我用眼神把他从上到下凌￥虐了一番。
　　萧白他姨长得不错，年轻时候估计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可是哥最厌恶的就是仗着自己有几分姿色，四处抛头露面，秋波暗送的女人，好像全世界的男人都能拜倒在她风骚的石榴裙之下。
　　我打量了一下几个孩子，俩小姑娘挺水灵的，穿的也很朴素，他大儿子个头差不多一米九，光是低着头坐在那气势就很逼人，我详细的端详了一下，长得挺精神的，就是鼻梁子有点歪。
　　屋里气氛有点尴尬，萧白她姨拿眼睛瞄着我，瘦的皮包骨的手摸到衣兜里掏出一包女士香烟，“嚓”的一声点着了，放到烈焰红唇边吸一口，十分舒服的眯上了眼睛。她皮肤苍白，不敢相信旁边那个黑的跟包青天似的女的竟然是她妹妹。
　　萧白她姨说话了，声音低沉，有点像梅艳芳。梅粉们千万不要误会，哥绝无侮辱之意，就是单纯的类比一下。
　　具体对话内容也没必要细说，但是，那女的绝对是老江湖，我这种初涉社会的菜鸟在她强大的气场面前完全无力抵抗。她先陈情，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动情之处还留下了眼泪。她一哭她包青天妹妹也跟着哭，她妹妹哭完她孩子哭，最后整个台球厅的混混们都不打球不嗑药了，全聚在门外看热闹。
　　我长这么大，除了何美玲那样的滥好人让我痛恨之外，萧白她姨也绝对给我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

　　事后，我问萧白，如果她没按时还上高利贷会有什么后果，萧白小眼睛一翻说，那得看我哥他朋友跟你熟到什么程度。
　　我把萧白暴K了一顿放回去了，早上的好心情也消失殆尽，想到小波可能回家了，就打车直奔我的公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