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在天黑等天亮》跳舞骷髅

8、第八章 放肆的狂欢只是一场独醉 我和小波站

　　J市的大排档特别风靡，是男女老少，拖家带小，趋之若鹜的一种时尚。其中，杨胖子烤肉店就非常有名，我让江涛把车开到杨胖子烤肉店，那厮竟然说不知道地点。我说，江涛，你是J市人吗？何文磊说，真不是，他才来这没几个月。
　　我一直很疑惑江涛和何文磊他俩究竟是干什么的，从事什么职业？但是这种话人家不说我也不好意思开口，万一触碰到不愿提及的隐私多尴尬。
　　何文磊指导江涛开到了烤肉店门口，又顾忌起自己名贵的跑车停在大排档跟前太没面子，我们众人给他在车上一顿围殴加单挑，将他制服拖下了车。
　　那天晚上的酒喝得特别尽兴，我发现不仅交友需要知己，喝酒也必须要找到一个能喝的情投意合酣畅淋漓的。赫文磊就是我的酒友。我俩能够在桌上所有人都喝趴下之后依旧屹立不倒，谈笑风生。
　　庆功宴最后以众人烂醉如泥落下了尾声。我到最后还残留着一丝清醒，小波跟之前一样只浅尝辄止的喝了几杯。江涛害怕被抓也没喝。他开车带走了赫文磊，萧弘萧白哥俩打的回家，杨胖子烤肉店离我住的公寓只隔着一条街，我和小波走回去。

　　小路在两栋居民楼之间，夜深了，零星的几处人家还亮着灯。我和小波慢慢的走着，小波扶着我，我步履阑珊左摇右晃。
　　到了一个出口左拐，就是烟花一条街了。我望着小路尽头，对小波说：“我想去江边吹吹风。”
　　这条小路直通环绕J市的工业江。那条江其实流经几个省，只不过在工业城市J市污染比较严重。市政府先污染不治理，总之现在里面已经没有什么活着的生物了。
　　我俩走在江桥上，夜晚时分的江景倒是璀璨生辉，沿岸的树上都挂着流光溢彩的灯。我双手扶着栏杆，看着下面黑暗暗的江面。
　　我说：“小波，下去走走。”
　　小波今天非常的听话，大概是看出来我的心情不太好。其实我经常如此，隔三差五的就郁闷，抑郁，像精神病患者一样。只不过现在身边有个人，忍不住想放肆的发泄一把。
　　我们沿着台阶到了下面，江岸边长满野草，鹅卵石搁着我脚疼。我骑在一个石柱上，看着波光闪闪的江面。
　　小波站在旁边，专注的看着远处的江心。
　　“江心。”他轻声说。
　　我当他久未回故乡，感念家乡景，就低头蹭着滑溜溜的石头没说话。
　　江边的风特别阴冷，这一段的江水水流挺湍急，有一年暴雨这发起大水把市政府给淹了，市长抱着国旗杆子等着救援，在J市一时间传为佳话。
　　我掏出烟点上，黑暗中烟头发出一点红光，映衬着我颓废的脸。
　　“小波。”我的声音特别的沙哑，有一种压抑感。
　　“你想家吗？”我问他。
　　“想。”小波很认真的回答。眼睛还盯着远处的江面。
　　“哥你知道吗，在C市的时候我无时无刻都想着回来，都想你们。”
　　我转头看着他的侧脸，小波的长睫毛一颤一颤的。他的身影映在水面上显得形单影只，有一种孤单的感觉。
　　“C市的河特别小，跟咱们的江简直比不了。”小波轻声说。
　　我笑了笑，一手搭在他肩膀上，仰着头看天：“江跟河能比吗。”
　　“能比。”
　　小波大眼睛看着我，执拗的说:“咱们的江虽然被污染了，但是不脏，C市的河水乌黑乌黑的，一眼看不到底。”
　　我揉了揉小波的头发，把烟掷到脚下踩灭，说：“吹了会儿风酒醒多了，刚才头还晕乎乎的。小波，咱们回去吧。”

　　那天晚上回去以后小波很沉默，我洗漱完之后他已经抱着被子躺在床上，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天花板。我贴着床边躺下，自从上次那件让我后悔终生的惨剧发生之后，我痛定思痛，决定在睡觉时严格规律自己，与小波拉开距离。
　　我躺下，盖被，小波说：“哥你往这边点，都快掉下去了。”
　　我挪蹭两下，说：“好了。”
　　其实也就往里靠了一点。我和小波平躺着，我也仰头向上看天花板。
　　天花板一隅墙皮已经有点脱落了，不过不太明显无伤大雅。两个灯管坏了一只，另一个最近也一闪一闪的有罢工的趋势。
　　小波看的特别聚精会神，我说：“小波，你看什么呢？”
　　小波眼睛眨也不眨，说：“没什么，我就是睡不着。”
　　我闭了灯，凑近他说：“那哥陪你唠会磕。”
　　小波说：“不用了，越唠越精神，哥你睡吧。”
　　我真疲倦的不行，困意袭来，没一会就去见周公了。好像半夜我翻身的时候看见小波还在摆弄手机，微蓝色的荧光照着他光滑的侧脸，露出一种落寞的神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