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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诗歌 我果然还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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酷拉皮卡睁开眼的时候听到了书页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蛇一样的爬满了他的全身,钻进了骨骼的缝隙,隐隐作痛。确实觉得浑身都痛,如同皮肤表层用手术刀细细地剥离开来之后再用针缝补好一样。将头颅在砧板上切成细条,将身躯在瓮中用文火蒸煮,将灵魂在弱水中反复洗涤,慢条斯理的折磨。
他确定这是一个陌生的房间,唯一的光源是角落处的台灯,暖色调的橘黄比白月光相比显得庸俗做作,但却伪装成使人安心的假象。有人借着这灯光在看书,影子被拉得很长。
“醒了?”库洛洛合上手中的书,走到床边俯身试图查看酷拉皮卡的情况如何。
“滚开!”直白明了的厌恶与痛恨遮不住声音里的虚弱,眼中燃烧着的绯红被代入了风情万种的含义。
“唔,看来你还很有精神嘛。”旅团的团长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打量酷拉皮卡如同打量一件稀有的瓷器,再名贵也只是物件而已。
挣扎着想要起身,然而下一秒从全身蔓延到心脏的刺痛感使他重重地跌回床铺中。绣着云纹的锦缎被一帧一帧撕碎,七月的天空何时裂帛。
“哎呀,不要乱动,你也不想让玛奇再帮你把身体用念针重新缝合一遍吧。”是警告也是劝告。
啊啊,想起来了,在中指的束缚之链与小指的戒律之链缠上飞坦的同时,玛奇那编织成渔网状的念线也覆盖住了自己,接下来只记得自己忍住全身被密集的网格勒紧的疼痛,用尽气力使飞坦的心脏如烟花般绽放。终于,又有一只蜘蛛成为了窟卢塔族绯红眼的祭品。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库洛洛,试图从对方的神色间推断出自己没有被其他旅团成员处以极刑的理由。
“这是哪里?”微微平复了一下喘息,酷拉皮卡冷冷地开口。
“如果我是这是天堂你信么?”换上了一脸戏谑和不正经的团长。
“就算是,我也会把你一切拖下地狱的。”恶狠狠地口气。
“哎呀如果地狱旅程上有小酷拉作陪的话,我会很开心的哦~”该死的那是什么称呼。
“不要这么称呼哦我!”太亲昵了是不是。
修长冰冷的手指抚上了酷拉皮卡的脸颊,他不禁打了个寒颤。“你知道吗,在中国有一种被称为冰裂纹的瓷器,如同竖冰炸裂一般,很漂亮。” 顺着光滑的脖颈一路向下。“如果你想要看一下自己现在的身体,你也可以感受到那种美。”
“别碰我!”无视痛感,无视威胁,无视处境,狠狠地把那只越境的手拨开。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却也气喘吁吁冷汗直流,但还是绝强地瞪着对方。
“哈,开个玩笑而已嘛。小酷拉你就不能对我温柔一点嘛。”自顾自地回到原来的座位拿起那本折了页的书,如同方才什么都没有发生。真实被时间的贪婪吞噬的干干净净,徒留一地的虚假背弃等待人们拾起。
酷拉皮卡觉得自己很疲惫,从身体的最深处传来的信号开始张牙舞爪,在他还有最后一丝意识的时候,库洛洛那让人讨厌的声音在诵读一首诗。
“我们都试着以自己的方式了解一些事情,即使我们不了解,也有几分相似。”
族人空无一物的眼眶,再也望不到的天空和不能回去的原乡。
“和你们的交谈虽然必要却不可能,在我仓促的人生中,如此急切却被永远搁置。”
仇恨是我永恒的信仰。
“命运到目前为止待我不薄,我原本可能无法回忆任何美好的时光。”
离开时那个甜蜜又悲伤的吻。
“我原本可能被剥夺好作譬喻的气质。”
你现在好不好,奇牙。
“我可能是我,但无一惊奇可能。”
镜子映射出影像。
“也就是说,一个截然不同的人。”
我果然还是爱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