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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三十五 深夜圈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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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一到了,分厂给各中队配送了各种节日商品,为了确保安全,三队的物品被集中放在值班队长的屋子内。当天夜里是董茂盛与士民值班,董茂盛在值班室对士民道出了一个让他胆战心惊的“计划”:“今晚我要去值班队长那里拿一些东西,你在外面替我放哨”,“什么?你要去偷东西?在郝队长那?”士民瞪大眼睛不敢相信他的话,“没事哥们儿你别紧张啊,你只需要在院子里观察学员的动静就行了”。士民知道他是溜门撬锁进来的,但队长的房门是反锁的:“你疯啦?就算你进去了可队长就在屋里睡觉,算了吧,为那点东西不值得”。“你丫就是胆小,我说过了没事的,如果失手了我来扛着与你无关,”董茂盛显得有点不高兴。两个人在值班室争辩了好一阵以后,士民总算不情愿地同意了他的计划。
凌晨2点钟,董茂盛开始行动了,士民站在大门口隐蔽处观看院子里的动静,只见董茂盛猫着腰从墙角处顺了过去然后蹲在值班队长的门口,小心谨慎地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工具,士民在他的对面紧张的望着他,他从那些盗窃犯口里知道;弹子锁很好开,只需要一张塑料垫板即可捅开,关键是里面还有一道普通的插锁,从外面拨开它在士民看来几乎是不可能的,况且里面还睡着一位大活人呀,稍不留神便会惊动他的,今天在里面的是郝队长,一名复原转业过来支援灾区建设的干警。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了,士民看看表已近过去半小时了,门依旧没有打开,天很黑距离又远看不清他在那做什么动作,士民的心砰砰的跳着,虽然没有参与现场行动,但他十分清楚自己已经是同谋犯了,只是主从的区别。
实际上士民并非为了这口吃的答应董茂盛的,他知道要想在圈里混必须得让自己溶入这些“社会渣子”之中,自己的位置需要这些人的支持,再说年轻的士民在圈里自然也会受到哥们义气的影响,身陷泥塘他无法做到出淤泥而不染,在这社会底层的大染缸内,远比外面更加凶险艰难。
四十分钟过去了,那扇门终于被打开了,瞧着慢慢开大的门缝,士民感到好像无法控制那颗跳动的心脏,他不敢面视那扇门,为了缓解自己他走到大门外,焦急地在外面走动着。。。。。。
“嘿”,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吓了士民一脊檩,他回头一看是大雨出来了:“行了,你回去睡吧”,“天哪,雨哥我怎么这么紧张?”大雨显得很平静:“好了,别害怕了,记住了明天才是关键!无论怎样要咬定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不知道啊”。“当然,我知道”士民转身走进院子,他看都没看队长那排房,从另一侧走回宿舍,这一宿他翻来覆去的难以入睡,那颗令人讨厌的心脏一直无法平静下来。
“尚士民,给我起来集合中队”,这一嗓子如霹雷般惊醒了似睡非睡的士民,他骨碌一下坐起来定睛一看;邵厂长像个凶煞站在他的床铺前,脸色很难看,士民当然晓得缘故,他答应着赶忙披上衣服跑出去吹集合哨。我的天!院子里来了一帮队长,个个都十分严肃的站在那等候,士民发现任头在看着他,也许是做贼心虚士民赶紧低下头,十分钟后,全队集合完毕,所有人都站在院子中间,邵厂长冲着士民喊道:“你们过来给我挨个的搜”。四个大班长加上小队长依次进入各班,铺上床下翻箱倒柜的找了个遍,却没有找到任何东西。士民忐忑不安地小声问董茂盛:“藏好了吧”?董点点头没说话。
气急败坏的邵厂长带着分厂的几位干警去其它中队了,士民被叫道任头屋内。
他没像邵厂长那么急,只是平淡地说:“昨晚你值班”?士民点点头,由于没有翻到赃物好像没刚才那么紧张了。“你肯定是什么都没看见吧”?“啊?嗯”,士民很了解他的顶头管教,这是他一贯的风格,“我还真没看见,昨晚在值班室睡着了”,士民显然说谎话了,“奥”,任头苦笑了一下然后慢条斯理接着说:“士民那,你和他们不一样,我不希望你在这受到不良影响。你是保职保薪人员,回去后还是国家正式职工,比我们都强,嗯?”,“好吧,我知道这件事你做不了,去给我喊大雨来”。士民出去了,他感到心里发堵,一种负罪感和内疚油然徘徊在脑海里,他当然知道任头对他很好,但是他毕竟处在对立的一面,这是无法融合的事实,“对不起了任头”!他在心里默默地道歉,以求心灵上得到些许安慰。
这次“计划”董茂盛在值班队长的眼皮底下,悄然无息地盗走了一筐黄花鱼、割下三个猪后腿、三个血脖和一个十升的塑料桶,里面装满了花生油。这件事让分厂很没面子,队里的学员更是一头雾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后,为了防止这些“战利品”的暴露,他们在天亮前将“赃物”埋在院子外面躲过了大搜查。直到后来士民都不知道董是如何拨开那道门锁的,在最后一年的放假中,董茂盛利用七天假期在京疯狂作案被失主堵在屋里,急于逃生的他在与失主搏斗中刺伤了对方而被检察机关起诉最终没有返回教养圈。
解除劳教临走的前天晚上,士民与任头畅聊了一宿,他合盘道出了那天夜里发生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