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辣酸甜淡中香》野松萝

32、三十二 打红眼的士

　　这是农场中心五科医院，士民醒来发现自己躺在病房的床上，手臂上扎着输液管，他的头还是昏沉沉的，迷迷糊糊的感觉好像中队的人在身边坐着，他用力调动着记忆神经，企图追寻此前发生的事，为什么会躺在这里？然而一切都是徒劳的，那一片记忆仿佛被电磁波抹掉了、消失了。
　　下午，士民的意识逐渐恢清晰起来，暖烘烘的太阳透过窗户照在病床上，让人感到温馨，清醒的士民觉得浑身软绵绵的，中队派来看护士民的一位同学见他醒过来露出了笑脸，然后冲他挑起大拇指点点头：“嘿，醒啦，你真行，”士民扭过头对他说：“喂哥们儿，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会躺在这儿”？“你自己的事你自己不知道？”同学摇摇头表示不理解。“我的头很痛，只是隐约记得好像是在一节车厢上发生什么？真的想不起来了”，“好吧，你先喝口水吧”，他俯身拿起暖瓶倒了一杯开水放在床头柜上接着他讲述了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
　　原来士民遭遇押车员后，由于过度惊恐转身跳下火车（实际上是掉下去的）企图游过潮白河（场部的判断与结论），但是因大桥距离河面非常高，河水又很浅，所以士民在水里被拍晕过去，当时刚好有一队民兵在岸边巡逻，他们听到枪声并看见一个人从上面跳到水里，立即组织打捞，把呛水的士民拖到岸边。此刻那列火车也停了下来，押车员纷纷跑过来，看到士民光着头当地民兵判断是从农场逃跑的劳改犯，扒火车是为了逃生，这样就排除了盗抢粮食的可能，问题搞清楚以后押运员返回列车继续西行。这边民兵赶紧跟农场联系并找车将昏迷的士民送到五科医院抢救，还好，及时的抢救让士民捡回了一条命。总场与南砖窑中队联系核对后认定系该队逃跑人员，然后中队立即派出了两名队长和学员过来交接看护。三天后的晚上，恢复状态的士民被戴上手铐送回中队。
　　回到中队后后，士民被吩咐坐在铁丝网外面等候处理。这是一张乒乓球案子，旁边是中队部的一排防震棚，天色已经黑了，中队的学员此刻都在棚子里学习，队长也在棚子里开会，外面只剩下士民和一名值班员，这值班员刚好是郑利民，他站在案子对面瞪着士民，小眼睛里闪着一股得意神气，他心里暗暗高兴：“小子，今天机会来了，我得利用这个机会整治你一回”。
　　他漫不经心地走到士民身边，趁士民仰头喝水的时候猛地抬手一拳击打在士民的太阳穴处，士民被突然袭击打翻在地上，他感到眼前冒出许多金色的小鱼在游动，他咧咧跄跄的爬起身来，转头怒视着郑利民：“你不要趁火打劫，有本事过后我们单练”，“谁他m跟你单练，臭小子，”说着他的拳头左右开弓的砸到士民头上、胸前，士民刚刚从医院归来，虚弱的他被郑利民的重拳打得鼻青脸肿，鲜血不断地从鼻孔、嘴角流了出来，，如此大的动静就发生在中队部门口，然而不见一位队长出来制止。击打声和士民惨叫声却惊动了院子里的学员，他们纷纷跑出到铁丝网前观看，“孙子，你丫他m趁火打劫”，“是呀，郑利民你他么王b羔子真他m很”队友们在纷纷指责郑利民的暴行，还有人喊：“队长，打人啦快出来制止呀”，但是，队部依旧静悄悄的。
　　由于带着铐子，士民本能的用双手阻挡郑利民雨点般的拳头，咔嚓一声，左手的手铐忽然弹开，士民的双手顿时分离开来，那郑利民见状顿了一下心想“这他m是什么破手铐，竟然自己弹开了？”正当他纳闷儿时，士民开始反击了。
　　他冲上去用右手攥住中间的链环，没头没脸的砸向郑利民。那副老式的苏制铜手铐又粗又重，张开的铜环犹如小铜锤敲在郑利民的头上、脸上，打得他只有招架之地。从队友的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喝彩：“好样的，士民，打死狗ny的”。一阵暴打和喊声惊动了队部，那些队长们纷纷跑出来一看；老天呀！他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士民一手搂着郑利民的脖子一手用开环的手铐像砸洋铁壶似的敲打着郑利民的脑袋，“扑扑”的声音随即溅起一股血流，当他们冲上去强行拉开俩人时，只见每个人都浑身都是血，已经无法分清伤势了，士民显然已经打红眼，被拉开以后依旧大声叫骂着，竟用手铐砸向队长，但是很快就被几名队长控制住，俩人同时被送进五科医院。
　　这场械斗，郑利民的头部被手铐打出十八个口子，眼角处留下了一道永久的长疤，伤口总共被缝合了三十几针，而士民显然只是受到了皮下组织软伤，很快便恢复了。回到中队以后不久，总场的处理决定下来了，士民被延长一年劳教期限，并且和另外五名学员转送到七分场严管队进行从严管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