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辣酸甜淡中香》野松萝

26、二十六 人类的本能

　　回到囚室以后，见士民一脸愁云，李国祥凑过来问：“怎么了小尚？说说，好给你分析分析”，士民坐在那头靠在墙上，他发现屋子里的人都在看他，他知道他们在等着自己的消息。他叹了口气说：“看来问题没那么简单”，“别急，怎么说？”对面老尚也在关注着他。士民大致描述了一番谈话内容，并摇摇头说：“为什么不是预审员提审？为什么安排一名干部谈话？”他真的很困惑。老秦插话了：“小尚我告诉你吧，这其实是好事，说明你的案子很简单，说不定教育一下就让你回单位了，你想想；为什么你单位保卫科参与押解？这不正说明你还是单位的人”，“是呀，”大伙都认为士民不会再押多久。
　　离开饭还有一段时间，老尚又开始讲起他们文艺圈的那些事，每当说到京剧他便来了精神头，什么梅派、尚派啦，呵那架势就差唱上一段了，这是一天中最热闹的时候，由于他们的年龄因素对京剧都很了解，只有士民几乎一窍不通，不过满耳都是大伙的热议，多少可也缓解士民的一些烦恼。
　　当天晚上，平静的301囚室出事了。事情是这样的；睡眠铃响过后，大家都各自躺下，由于下午的谈话士民翻来覆去的无法入睡，接近午夜时分，他扭过身子时发现李国祥旁边的老白和老秦的被子搭在了一起，随后他们的身体开始在被窝中蠕动，刚开始士民没在意，但他们的动静好像越来越大，整个床铺都在颤动，并且还伴随着轻微的哼声。士民感到有点奇怪，他捅了捅李国祥，李侧头看了一下，回过来小声对市民说：“别管，他们可能在办事”，办事？士民似乎有点明白，但是两个男人办事他还第一次遇见，“怎么可能呢？那样怎么会有感觉呢？”正当他转过身来思索时，突然他发现牢门下方的洞口出现了一双亮晶晶的黑皮鞋，“我的天，那是通道的值班队长啊！”士民不由得仔细将目光向上移动；在门的上方有一个长方形的小孔，大约长20公分高5公分，上面镶嵌着一面朝向牢房的镜子，镜子上用刀划出许多细线，这样从外面可以轻松窥视房内，而房间内的人却很难察觉到有人在窥视，要坏事，他知道监所内严禁jj，正在担心中牢门突然被打开，当值的胖队长冲进来一下子掀开了老秦他们的被子，老天！两个人赤条条的立刻分开，然而已经晚了，就在队长掀开被子时，一股浓烈的橡胶气味随之散开：“站起来”胖队长小声但严厉的命令道，只见秦、白二人哆哆嗦嗦地从铺板上爬起来立在那。“穿上衣服跟我出来”，两个人赶紧穿衣跟着胖队长走出去，牢门被锁上了。
　　哗的一下所有人都坐了起来，学习号的神情最糟糕，他说：“这下老秦他们要倒霉了”大家互相看着，谁也没说话。过了一会儿牢门打开了，老秦回来了，他被反手铐住低头走到自己的床位上坐下，但是不见老白的踪影，老秦坐在那不住的呻吟，士民他们看到，老秦被一副最小号的狼牙铐锁住，并且紧紧地嵌入□□。士民联想起在达旗的那一夜，也是这么过来的，他知道这是一种什么滋味，也知道如果铐到天明会造成什么结果，然而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安慰老秦，那一夜老秦没有睡觉，龇牙咧嘴的痛苦了一宿。
　　早上起床原本今天轮到老秦刷马桶，但由于被铐就轮到李国祥了，放茅时，那老秦在厕所痛苦的脱裤子大便，士民不忍看下去，便过去帮助他退下裤子，再看那双手腕子已经肿的和手铐平行了，就像两棵胡萝卜通亮透明，他瞅瞅老秦，老秦望着他摇摇头。
　　上午，301室被打开牢门，由两名队长各自搬着一把椅子坐在门口开始对昨夜的事件进行讨论，大家必须一次发言，最后队长宣布：对老秦进行监内警告，并处以带戒具一周，对老白处以单独监禁，所有人都要写一份保证书，临走时将老秦的背铐换到前铐。一场风波就这样结束了，但老白再也没有回来，他的东西也被搬走了，听说换到其他牢房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