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王]此时少年》泡面绅士

10、第九章 我的剑我的人生 只要活出自

　　晚上的时候，我躺在床上，手中把玩着幸村少年送我的网球。

　　很快，我再次入梦。梦中，那些模糊的记忆又出现了。

　　回过神来的时候，觉得自己手持竹剑站在一个不同的道场，周围都是一些和我一般大的同龄人，零零散散地做着练习。和神崎道场相比起来，这个道场显得颇为冷清，也更狭小。

　　道场外似乎传来了吵杂的声音，我放下手中的竹剑，顺着声音走了出去。出了道场才看到外面环境，错落有致的建筑，排列有序的花坛和树木，这是一座氛围厚重的学校，我瞬间明白这里就是我以前就读的中学。

　　我无意识地走着，没过多久便看到了一片网球训练场，几百号人有秩序地锻炼场景相当壮观，我不意外地看到了两个熟悉的人影。而我只是远远地站着，脚步却再也无法前进，我们似乎是相识却又永远隔着距离。

　　我似乎能明白那时候我的心情，看着那一群欢笑着的少年们，我是羡慕的吧。

　　暑假到的很快，我有了更多的空闲时间，剑道的练习似乎到了瓶颈，除了每天的基本练习外我也想不到如何提升境界。于是，练习的闲暇之时，我便无神般地坐在走廊上对着花园发呆，那是标准的懒散又无所事事的样子。

　　老爸穿着破烂的衣服，带着草帽和手套，在花园里摆弄花草，活像是下田干活的农民。第一眼看到他这个样子的人，绝对无法把他和一位强大的剑道高手联系在一起。

　　“儿子！”

　　天好蓝，云好白，天气真好啊……

　　“儿子！”老爸放大的脸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出现在我面前，我慢了半拍才“啊”了一声，接着老爸的一掌就劈头盖脸地打了下来，“啊什么，叫了你半天才给我啊一声。年纪小小的，不要像个老头一样发呆！”

　　“哦。”我抱着头含糊不清地应答了一声。

　　“你很闲吗？没别的事可做了？”

　　老爸一屁股坐到了我边上，甩掉那副脏兮兮的手套，在身上摸索了一会儿才从屁股后的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又摸了半天从上衣口袋里拿出打火机，很享受地点上吸了一口，向空中吐出一个个烟圈。

　　“那我去吃巧克力巴菲了。”

　　“咚！”脑袋又被敲了一下，我抱着头不去看老爸那双墨色的像鹰一般锐利的眼睛，“再吃就跟宇都宫家的小子一样了！”

　　“我吃不胖的，而且巧克力巴菲是特别的，是我的人生信仰。”

　　我朝他吼了一句，结果他淡淡地撇了我一眼，然后突然朝我吐了一脸的烟雾，在我呛得不停咳嗽、眼泪直流的时候，他大笑着将我头发揉成一个鸡窝，然后一边戳着我的脑袋一边说道：“哈哈哈，毛都没长全呢，还敢跟你老子谈人生信仰，你这个小子脑袋里面装的都是什么啊？”

　　“可恶，大叔！跟我打一场！”忍无可忍，无需再忍！这个总是做甩手掌柜的道场师傅，这个整天打扮的像个农民一样不修边幅的道馆继承人，这个动不动就用烟呛自己儿子一脸的老爸，不可否认的是他是一位剑道高手，武力值极其高，BOSS级别的。

　　“耍你玩没劲，跟我打，你还差一百年呢！”他轻轻的一个翻手便将我反手摁在地上，奈何他的力量过大，任我如何挣扎都无用，“儿子你还是小时候好玩，小不点肉球一个啊。哎，真是越长大越没意思啊，活得像个老头子一样。”

　　“你才像是老头子呢，整天就知道弄弄花草！我还会指导道场的师弟呢！”我喘着粗气，将脸从被压扁的窘境下侧了过来。

　　“老子我怎么能跟你小子一样啊。像你这样毛都没长全的小子，现在就应该在外面撒撒野，打个小架，追个小女生什么的。”
　　“我和那些人不一样，我是有人生目标和追求的！”

　　我吼完这一句，老爸放开了我，让我坐起来还帮我理了理衣领，他有些好笑地看着我，说：“哦？人生目标和追求啊……说说看。”

　　“短期目标是在小学毕业前打败大师兄，未来目标是打败你和爷爷。我的人生追求就是不断磨练我的剑道，寻找属于自己的剑意。”

　　我收起一贯懒散的笑脸，一本正经地将我一直贯彻在自己生活中的目标和追求如同背书一般说了出来，毫不迟疑。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我这一番话被感动的缘故，老爸送到口中的烟顿了顿，他斜着眼看了看我，眼中不知道闪过些什么情绪，只是那双墨色的眼睛更加看不透了。而后他勾起邪笑的嘴角，大手又盖在了我的头上，却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头。

　　“儿子，你以为只要握着剑你的人生便完整了吗？人生啊，是多姿多彩的，多看看这个世界吧，你会发现它宽广得难以想象。有时候你也可以试着放下手中的剑，停下脚步看看周围。不过，儿子你无论做什么老爸都会支持你的，只要活出自己没有遗憾的人生就可以了！”

　　印象里，满身大叔气场的老爸很少说这么正经的话，但每当这种时候说的话却又都该死地有道理！而且那样子还该死地帅气！

　　不过经过他一提点，我发现，我好像的确又开始钻牛角尖了，有时候太简单并不是好事吧。我以为自己能当一个简单的人，于是我单纯地认为我的世界便是简单的，而现实往往却不是如此。我将我的剑道想的过于简单，拘泥于自己的理想中，于是达到的境界也只能局限于自己的想象，这便硬生生地将自己锁进了一个牢笼中。如果真是如此，那真是麻烦。

　　我一直以为剑就是我的人生，如果这是不完整的人生，那我还缺少什么呢。我一直追求的心的自由，又在哪里呢。啊，思考这种事情，真是麻烦。

　　我掸了掸和服的宽袖，站起身就朝外走去，不在意老爸诧异的眼神。

　　“喂喂，儿子，到哪儿去？”
　　“去吃巧克力巴菲。”
　　“记得帮我带包烟。”
　　“……自己去买！”我吼完，头也不回地夺门而出，不去听身后传来的大笑。

　　我和幸村少年的赌约是在于对网球的兴趣，既然答应了这样的赌约，如果我本人不去做任何尝试的话，岂不是食言。但在确认对网球的兴趣之前，我不准备寻求幸村少年的任何帮助，一方面是为了这个赌约的公平性，另一方面是想藏着一个小惊喜。

　　幸村少年曾经说过，期待有一天能和我一起打网球，那一刻的心情我也清楚地记得，我知道自己的确动了心。但是现在的我没有任何实力，我认为任何毫无准备的挑战是对对手的不尊敬，所以在我没有足够自信之前，我不会轻易地去实现这个承诺。

　　是的，这是个承诺。不知什么时候起，我已经将幸村少年这句话擅自当成了自己将来要实现的承诺。

　　机缘巧合下，最后，我的网球启蒙老师是丸井文太少年。

　　不得不说，丸井少年是个相当热心又耐心的好少年。他不仅给我这个网球白痴灌输了网球的基本知识，还带我去运动商店买了合适的球拍和运动服，最后我报名参加了一个丸井少年所在的网球训练班。一个暑假的接触下来，我们可谓是混得相当熟了，一起参加训练，然后寻找美食，相互调侃一下各自的遭遇。我还没有告诉真田和幸村我已经开始练习网球，不知道等他们知道后是什么表情，哈哈。

　　丸井少年的网球打得很不错，在训练班混得如鱼得水，经常能使出一些令人惊艳的招式，不愧为他自称的网球天才。只是我还在练习挥拍、步伐等一些基础练习，还不能亲身体会他那高超的网球技艺。

　　夏天的训练是相当消耗体力的，训练结束后顶着大太阳往杂志上推荐的甜品店走的我们，活像两条脱水的鱼。路上还因为看错了路牌而多走了十分钟的冤枉路，空气中还环绕着知了知了的蝉鸣，在这一刻显得格外地吵闹。

　　看到店门的那一刹那，我们两人忍不住要高呼万岁，但现在大汗淋漓的状态，让我们唯一想做的便是冲进店里享受凉爽的空调，接着点上一杯冰饮、三五甜品。

　　“终于活过来了啊！”

　　我猛地吸了一口面前的冰饮，一口气干掉大半杯，然后仰头向身后的沙发一倒，感受着空调的冷气自头顶吹下，我感觉自己似到了天堂。再看我对面的丸井少年，三两口就干掉了一块草莓蛋糕，并且毫不迟疑地向下一块进发，看上去就像一只贪吃的小猪。

　　“恩，好吃！小春，这个很好吃！”
　　“文太你慢点吃，没人和你抢哦。”

　　我好笑地看着丸井少年狼吞虎咽地吃着蛋糕，自己也拿起勺子向面前的“超豪华草莓巧克力巴菲”进攻，看看这装点甚为丰盛的一大杯冰激凌，我用勺子盛了一颗草莓放到丸井少年的蛋糕上。

　　“小春！！！”丸井少年抬起头，满脸感动。

　　我咬着勺子，回给他一个不用客气的笑容，而后他笑得更开心了。看着丸井少年治愈系的微笑，我感叹果然这才是分享食物后的正常反应啊，以前真田少年那手抖地和抽筋一般的反应肯定是“闷骚”的原因。

　　我们一边分享美食，一边天南地北地聊天。我和他说起前一段时间和狗熊君、真田少年还有幸村少年一起去海边的趣事，和他说起道场里新来的踢馆小子们，而后丸井少年和我说他家刚出生不久的调皮弟弟，和他新发现的糖果和泡泡糖。

　　当然我们现在聊得最多的还是网球，只是在这方面我基本上就是听丸井少年在说，我总是被他一堆新奇的想法震惊到，还在不断挥拍练习的我只能一脸羡慕地看着丸井少年笑得开心。丸井少年的那些想法用我这种脑子估计一辈子都想不到吧，我想我应该在网球上没有天赋吧，至少到现在为止我依然把球拍当成竹剑一样机械地挥动，这样根本谈不上产生兴趣吧。

　　盛夏的夜晚，我辗转难眠，花园里传来的虫鸣让我更加烦躁。我一个翻身，拿着网球拍走到了院子里，在月光下不断挥舞着，也不去管躲在角落里偷笑的某位大叔。既然已经决定做某件事，不到满意我便绝不会放弃，心很乱，我已经不了解自己这算是心理上的强迫症还是生理上的强迫症了。

　　突然想到某人淡淡的一句赌约和一个约定，感觉我自己又开始和自己赌气了。我用球拍当竹剑挽了个剑花，擦一把汗，继续挥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