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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八回 ...

  •   待药效发作的时候,上官芹打了个冷颤,也清醒了些许,赶紧倒了颗解药吃下去。不远处的火堆还噼啪作响,杨轻寒打着坐,而一旁的成惊园似乎还在睡梦中。
      不聒噪的他,此时映着火光,表情恬静,也算是个翩翩公子,看上去也是书上的所说的那种温润如玉,嘶,为什么这人的性子就跟着长相可以差个十万八千里呢?
      “唔~”成惊园翻身,向火堆靠近了些,或许是晚上有些冷,他吧嗒着嘴继续蜷缩着睡。
      上官芹站起,用大根的木棒拨弄一下火堆,让它烧得更旺些。
      “醒了?要再睡会吗?”杨轻寒睁开了眼,冲上官芹一笑道。
      上官芹伸了伸腰杆,表示接下来就自己守夜,然后快到天亮时分在休息一下便好。
      杨轻寒点头,独自站起绕到自己身旁,扒拉了些稻草盖了些在自己身上,上官芹看着也有样学样地扒拉了一些到成惊园身上。
      杨轻寒见了,低哼了一声,道了句“冷死活该”便转身睡去。
      上官芹她不知道若成惊园其实是在图什么,自己如今剩下就只有一条命还有便是曾经的魔教教主之女这一身份,便是他随意把自己的身份泄露了也无甚不妥,一路跟着自己风餐露宿,还不如随他的部众一起前去,只需派人来监视便可。
      到底他在图什么呢?果真只是为了当初幼时的青梅竹马情谊?

      杨轻寒觉察到上官芹心里有事,或许跟成惊园相关,因为这一路她说话比平时更少,但对于成惊园的注视却多些,她以为这姑娘是动心了,可心里却不喜欢成惊园这样的男子,又怕上官芹会受骗,故对成惊园的刁难更多了。
      接下来的两三日路程,成惊园不知道是不是为了表示抗议,倒是经常喊累,但见他脸色泛白也不大似是装的。后来,到了另外一个小村庄,他们找了间废置的村屋休息。待上官芹她们从外边买了些干粮回来时,成惊园早已在床榻上呼呼大睡。
      “他前世是猪吗?”
      “应该是蛇。猪还懂得吃东西,他懒得连东西也不吃了。”

      上官芹这数日心里头都在猜测是否成惊园在装累要弄什么花样?她不是个多疑的人,可那晚确确实实听到他跟柳顾颐的对话,无论事情是否与自己相关,但一点可以确定他们跟赛千华是一伙的。呵,可笑自己千里迢迢地到此地寻人,其实最大的线索就在身边。

      “不对!”站在一旁的杨轻寒看了成惊园一会儿,觉得有些不对劲,于是赶紧上去把脉。
      “怎么了?”
      “他不是因劳累过度而昏睡的,倒像是,倒像是中了毒!”杨轻寒翻看了对方的眼睑,神色凝重地对上官芹道。
      好端端的,怎么会突然中毒的?上官芹疑惑地看着对方,也上前探看了对方的脉象,的确不像是平常入睡的人那样平稳,反而显得有些浮而飘,时而紧缩。
      再看他的脸色不是平常的发白,印堂处有些发黑,且嘴唇泛紫,的确是中毒的迹象。
      “怕从我们出发开始就已经中毒了,现在还未知道是什么毒所致,我现在先护着他的心脉,你去村中找些大夫过来。”语罢,杨轻寒提气把掌覆至他心口处,施以内力,缓和毒素蔓延。
      上官芹也立刻出去村里头找大夫,但整条村中也只有一个大夫,可今天他去了山中采药,怕一时半刻回不来,他留了个小药童在家,但上官芹却不放心让他去看,只好留了话。
      刚回转,此时门帘又被揭开,四五个道士装扮的男女进来。
      为首的一个男子,对药童问道:“请问这,有银针卖吗?”
      药童乖巧地点头,进屋拿东西去。
      那道士注意到上官芹的视线,也转过头来点头示意,上官芹撇开了眼光,也就出去,经过门口却听到后头一个扎着双髻的姑娘,对她师兄说道:“哎,轻寒师姐也该到了,真不明白为什么师姐总是喜欢自己一个下山去,一起走不好吗?”
      “师姐素好清静,若是有你这么一个小鬼跟着,她可能会觉得头疼。”一个稍微胖些的男子回头对那个嘟嘴的小师妹,嘲笑道。
      “请问,诸位所说的轻寒师姐,可是武当的杨轻寒道长?”
      方才站在前头的那个道士,回头打量了一下上官芹,道:“正是,兄台见过师妹?”
      上官芹点头,于是就带他们到那屋中,可能刚才施了内力替成惊园缓解毒素蔓延,此时的杨轻寒看起来有些疲惫,或许是一众师兄妹许久没见过,数人很快便在屋外聊起了近况,虽初见杨轻寒时觉得她性子颇为清冷,但她在门派中人缘也算不错。
      刚才买银针的是他们的大师兄欧阳傅,比起杨轻寒他较擅长药理,但相对来说武学修为比杨轻寒要弱些。
      知道成惊园情况后,他替成惊园把脉,并施针救治,道:“此毒毒发时间较长,但只会让人疲惫昏睡,并无痛楚,可不加以救治,可能就会长睡不醒。本来成公子所中的毒应是不深,可能他并无内力也就毒发时间快了些,最近你们可曾注意到他吃过些什么?”
      上官芹细想,这一路大家吃喝都在一起,也少有见过对方独自一人外出,要说吃过什么奇怪的东西,也只有当初在柏洲逼迫他服用的那颗药丸,但那并不是什么毒药,只是上官芹怕他隐瞒自己会武功的事,故用来封住他内力而已。
      “师兄,我们这一路吃喝都一样,要是这样说,我和阿芹也中了毒啊。”
      这时,欧阳傅一听,也伸手抓过她和上官芹的手,探了探,忽而皱眉松开了杨轻寒,继续把着上官芹的脉象道。
      “怎么了?”
      “师妹似乎也中了此毒,但她有内力护着,暂时还不是问题,待到了定邦谷再慢慢调配解药,应该不是问题,而商公子…..”
      “我怎么了?”
      欧阳傅抚着下巴,沉思了一会道:“你不像是中了毒,看神色也并无不妥,但脉象却是患了沉疴之症的人,上官兄,你最近身子可有不适?”
      上官芹一听,忽而吃了一惊,虽说自己平日较孱弱,患了怪病,但也不会到患沉疴之症的地步,想着这几天其实身体还算稳定,难不成是前天吃的久寒丹?转而她又否决这想法,解药都吃了,还会有什么事?
      “没有,那请问欧阳兄,先下可有办法让成公子醒过来?”
      欧阳傅摇了摇头,道:“现在还未知道毒药为何物,且炼制解药工序较多,怕一时三刻难成功,不过我曾看过一些西域的毒药与其功效相似,就是当年舞祀宫用来禁锢许多武林豪杰所用的那种千日醉。”
      众人一听这或许与当年魔教相关,立刻都凝住了脸色,上官芹从包袱中寻了一个紫红色的小瓷瓶,对欧阳傅道:“欧阳兄,这是家师给在下傍身的药物,你看能用上不?”
      欧阳傅刚伸手欲接过,忽而听到杨轻寒大喊一声:“小心!”
      杨轻寒忽而扑倒了欧阳傅,而上官芹也吃惊地后仰,一支如巴掌大小的银色暗箭正中瓷瓶,把其直插入墙中。
      众人惊魂未定,上官芹想上前把箭,小银箭尾后有一根绿色的孔雀毛作为装饰。但上官还未接近,就听到嘶嘶嘶的声音,那紫红的小瓷瓶上似是流血,顺延下数道黑色的液体,液体流过之处冒出白泡,不一会儿,瓷瓶崩裂,散落的碎片也很快被黑色的毒药化解。

      “谁!”欧阳傅的两个师弟冲出屋外搜寻。

      “轻寒,你先起来。”欧阳傅柔声道,杨轻寒这时候才发现自己把师兄压在了床沿,看着他皱着眉,怕背上烙得痛。
      杨轻寒道了声抱歉,起来立刻跑去查看上官芹,没有注意到欧阳傅脸上的微微红晕。
      “没碰到吧?”她立刻翻看上官芹的手,还轻轻的抚着,上官芹注意到她背后欧阳傅的表情,立刻反应自己还是男儿装扮,便从杨轻寒那边抽出手。
      “这下该如何是好?”
      欧阳傅注意到自己方才的失态,扶着额低头思索了一会道:“看来方才那药真能解毒,所以下毒者才一时性急打破。现在带成公子上路,怕是不适合,可留他在这,也不安全,我和师弟师妹们都要赶路,这下……”
      “师兄,就把他带上路吧?阿芹她有一匹马,这离定邦谷也只有一天的路程,我想这人还未孱弱到一天都撑不住。”杨轻寒提议道。
      欧阳傅听到此打量了上官芹一下,可是杨轻寒一般做事都是思索甚多的,于是也便点头同意,他们便也在附近找个房子。
      这时,外出追寻的两个师弟回来了,他们刚才听到屋顶有少女的笑声,于是追了出去,可没几步人就不见了,根据方才看到的背影,应该是苗疆人。这里接近苗疆,村中也是一部分汉人一部分是苗人,那人应是住在附近。
      “嗯,这么说,那人应该是一路追寻你们过来的。轻寒,今晚我先帮你施针,虚宇,虚恒你们二人今夜轮流看护着成公子,小玉,虚商…..”
      “我要跟着师姐!”那个扎着双髻的姑娘死抓着杨轻寒的衣袖,一旁看着与上官芹年纪相仿的虚商则低头道:“那,我也随师姐好了。”
      “无妨,这屋子里头有三个房间,这晚就凑合着吧,好了,我们先出吃些东西吧?师兄你在这等着,一会儿我弄些回来便可。”杨轻寒也由着小玉抓着衣袖,准备跟几人出去。
      “轻寒…..”
      “暂时没事,要不,阿芹你也留下来当个照应,那人不知道还会不会找同伙过来。”于是也没在说什么,便带着师弟师妹们出去了。
      留下来的上官芹与欧阳傅二人对看了那么一刻钟,然后都回头看别处,成惊园依旧睡得很香。
      “商公子,轻寒这一路,多亏你照顾了…..”
      “哪里话,这一路寒姐姐……额,对我照顾颇多才是。”此时为男儿身,唤杨轻寒姐姐,好像有点过于亲近。
      果然抬头见欧阳傅有点诧异,他低头思索了一下,有些尴尬地开口道:“呵,看来商公子与师妹相交甚深,我以为师妹她……算了,没事了,你我今日相见也算是缘分,商公子的病在下一定能倾力医治的。”
      方才的暗箭扰乱了思绪,这时上官芹才记起自己的病,可想着瑶姑都没办法医治的病,他这只是比自己稍微年长的人,能治得什么?
      “欧阳兄不必费心,在下的身子自幼便弱,靠着练武最近才好些,一直都有服药的习惯。”
      “哦?服药?那商公子今有带药出来吗?请让在下看看。”记得之前杨轻寒有跟自己提及过,她有一个对药草十分痴迷的师兄,遇上奇怪的丹药都要研究上半天方能罢休。
      上官芹拿出了那剩余不多的药丹,递了过去,对方倒了一颗在掌心,嗅了嗅,又用一旁的筷子刮了些许下来,把药丹递回上官芹,自己一人进了房中。
      不久他便出来,可神色紧张,对上官芹道:“商公子,这药是谁给你的?”
      “家师,怎么了?”
      “商公子,你服用这药多久了?”
      上官芹想了一想,道:“少说也有十年了。”
      “十年!”说罢他上前抓着上官芹的手,再次探脉,继续道:“商公子,你是因何事要服用此药/?”
      “自幼身体孱弱,时常头痛吐血,所以家师才开此药让我长期服用,怎么了?”
      “这药含剧毒,可药量不多,但你长期服用,毒早已入骨,只是其中不知有何种东西能抑制住毒性,我方才才探不出来!商公子,你最近会发病吗?”
      “有毒?可我都是吃它的啊,最近虽减少药量,可并无发病。”
      “商公子,若身体并无大碍,可暂时停服此药,待到谷中,我请云道子先生再细看你的病情。”
      毒?不可能的,瑶姑当时开这药给自己本是抑制病情,何以变为害自己的了?吃了这么多年,也不见身体有何不适。不过,瑶姑的医术较为古怪,怕是她这药方与常人不同也没事,况且自己的病也稀奇。
      但看着欧阳傅,她不好拒绝,于是便点头谢过。
      “什么事,二人聊得这么开?”此时,外头的几人回来,杨轻寒可能听到刚才二人的声音,以为两人在交谈什么趣事。
      “没,只是商公子的病情有些蹊跷,师妹,你先休息一会,我去准备准备,再给你施针。”
      “啊呀,大师兄,你就别着急了,先吃东西吧,师姐又不会跑了的。”稍胖的虚宇笑着递过方才在村中买的糕点过去。
      本来只是无心的玩笑,但欧阳傅却撇过脸,道:“这,虽现中毒不深,但不……”
      “得了,大师兄紧张师姐嘛,我们都懂得,先吃吧。”虚恒立刻义正言辞地说道。
      杨轻寒也递过糕点与上官芹,道:“行了,师兄先吃东西,我到房间去歇一会。”虚恒他们听这,知道师姐是叫他们消停些,可他们不大想放过这机会,最后被杨轻寒招呼出去把上官芹他们几人的水壶拿过去给欧阳傅。
      后来欧阳傅检验过,就只有上官芹的壶中没有下毒,其它二人皆有。
      “怎么只有我没有的?”
      他们几个也觉得奇怪,一番讨论,得出的结果是,可能下毒的人只是想让上官芹从二人身边单独离开,至于其它目的也难猜测。本以为快到谷中,多了正派人士在路附近把守,也就比之前安全,看来豺狼野虎什么的,早已在附近觊觎许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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