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同人七日苍兰》宁靖遗光

4、章四 在少女真傻

　　章四

　　在少女真傻的日子里

　　一
　　“你就是兰姬的爸爸？”银时问道。

　　男子穿着精致的日本和服，举手投足之间都有着令人愉悦的礼仪和教养，他有着和少女一样的黑色头发，他微微颔首，说道：“是的，我就是兰姬的父亲，千叶信和，感谢你们这些天对我的女儿的照顾。”他鞠了一躬，银时三人忙不迭的摆手。

　　但是他接着转头看向了兰姬，言辞严厉冷峻：“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就算不喜欢茉莉子阿姨也不可以就这样离去，太没有礼貌了。”
　　兰姬皱眉，她转过头“哼！那种女人根本比不上美代子妈妈。”
　　“你说什么！！！”
　　“我只是说了我想说的！”
　　“有本事你再说一遍！”
　　“你已经听到了我为什么还要再说一遍？”

　　“好了好了！大叔……不知道为什么你一定要这么说话呢！”银时岔开正在吵架的两个人，然后问大叔：“兰姬她啊，虽然有些小小的倔强，但是是一个好女孩啊。”

　　“你懂什么你只是个外人！不要理会我们的家事！”

　　“啊啊！”银时掏掏耳朵，然后将手指上的东西吹到空中，然后微微压低身体，拳头紧缩：“既然大叔你这样说，那我们就不得不管了！”

　　他只是瞟了一眼神乐和新八，两人都有默契的往门外移，银时风雷一般迅速蹦起，迅速冲到兰姬床边，拔掉输液管背起少女就往外冲。

　　“因为我们刚刚被兰姬承认是家人！所以我们只好理会理会你们的家事咯！”
　　“混蛋！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留给他的是一群轻松离去的背影。

　　“可恶！”男子使劲的捶着墙，懊恼的说：“可恶！”
　　“已经没有时间了啊！……混蛋”

　　二
　　“谢谢你们……”少女趴在男子的肩上，感谢地说道。
　　“嘛……既然是家人就不要这么客气了！”银时毫不在意地回答。
　　“就是，兰姬有着这样一个爸爸才是要愤慨的啊。”
　　“是啊小美。”

　　“恩……”少女不再说话，只是将头埋在银时的背上，苦涩的液体从眼睛中流出来，浸湿了男子的衣服，男子的身体僵硬了那么一下，低声骂了句笨蛋，就继续了回家的路。

　　只是回到家中，银时就借口自己想起来有事而离开，留下神乐和新八两人陪着兰姬。大家都有默契的记住了兰姬的话，看了不少的宫崎骏的电影，又到ktv去唱了很久阿通的歌。两个人都装着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让兰姬心中有些叹息，又有些感激。

　　“神乐，电视屏幕在另一边，而不是在我的脸上，不用一直观察我的脸，我不会突然间就去世的，放心！”
　　“没，没有啊。小美你说什么呢，我只是在想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和白龙之间不得不说的关系。”飘忽不定的眼神标示着神乐的心虚。

　　——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而且你现在看的是龙猫而不是千与千寻！

　　“新八，为什么不让我拿话筒呢？我还不至于唱一首歌就直接暴毙在这里了。放心。”
　　“我，我才没有担心你咧，我只是在研究这个话筒怎么这么像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还原度还真高。”还不断点头摸下巴。

　　——麦都是这个样子的你怎么现在才觉得啊？还有你们今天不扯到阿姆斯特朗回旋加速喷气式阿姆斯特朗炮就没完了是吗？

　　叹了口气，无奈又好笑的看着自己的这群别扭的家人。心中流过无言的感动。
　　谢谢，谢谢你们这样细微而又可爱的照顾。

　　三
　　所有的事情几乎都做了一遍，而兰姬感到一阵满足。这种无时无刻有人围绕在身边的感觉真的很好，但是有时也会闪过爸爸信和的样子，心中又一阵落寞，甩甩头不去想，买好食材回去做了咖喱和海鲜汤，看着电视中的节目，一天很快就过去了。

　　虽然这天，银时一直没有回来。

　　第二天，少女再起来的时候，睁开眼却有些不可置信。
　　还是原来的屋子，却到处贴满了七彩的纸花，美丽而又热闹。

　　“surprise！”神乐和新八两人带着彩色的尖帽子，将彩色的碎纸洒在兰姬身上，“生日快乐！兰姬。”

　　少女有些微微愣住，“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我们知道啊。”神乐和新八对看了一下，然后笑着说，“但是我们可以把今天当做你的生日，这样你就不是十六岁，那么那个叫晓前的医生说的话就不可信了。”——那么你也就不用死了。神乐默默地把这句话吞进肚子里。

　　不过聪慧的少女早在听到这句话之前已经透悉了他们的意思。心中又些酸疼、笑着接受：“好啊，我也一直盼着吃生日蛋糕呢，能提前吃真好！”少女的微笑减缓了神乐和新八的紧张。

　　还好，她同意了。

　　上蛋糕，唱生日歌，插蜡烛，一根根点上，然后闭上眼，许愿。一切都是这么的平凡，在每个生日都会做的事情，兰姬却有点颤抖。这将是自己最后一个生日，也将是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天。

　　她并不是对自己将要逝去生命而感到恐惧，只是由衷的，感到一种想哭的情绪。

　　“许个愿吧，小美。闭上眼，许个愿。”
　　——美代子妈妈。如果是你，你会许什么愿呢。我，好想和信和爸爸，你，一次再吃一次火锅。哪怕，只有一次也好。

　　睁开眼，用力吹掉蜡烛。
　　——不过我知道，这个愿望永远都不会实现。

　　“兰姬，你许了什么愿？”
　　听到这个声音，兰姬瞪大眼睛，“银时先生？你回来了？”

　　“恩，这种时候，我可不能赶不回来啊。”轻轻抚摸了一下腰间的木剑，银时的眼中有红芒闪过，“我还带来了，可以实现你愿望的人。”

　　一阵木屐的碰地声传来，让兰姬心中一抽，她站起身，“信和爸爸？”
　　男子眼中有着急不可待的急躁，他冲了过去，抱住了孱弱的少女。

　　“信和爸爸？”
　　“小兰姬，是爸爸错了，不要怪爸爸，好吗？”男子紧抱住怀中的少女，手抚摸着少女的头，眼中有着明显的痛心。

　　“那天你离开之前，我早就接到了晓前医生的通知，知道你只有七天的生命的时候，我感觉生不如死，回首过去，突然想起，在美代子死去的时候，你比我表现的还要坚强……”

　　“我偷看了你的日记，却发现，你根本没有忘记过美代子……”

　　“我感到是我的错，害的你从小自美代子死后，就再也没有感到过母爱。这样的你却比我表现的还要坚强，……”

　　“我就觉得，其实在你的心中，其实比谁都渴望着母爱和家人吧？于是我就找了茉莉子女士，配合我演一场戏，希望你在哪怕只是这最后的几天里，感受到一点，母爱……”

　　“但我从来没有想到，你竟是这么的固执……”

　　才说道这里，男子却突然感到异动。
　　少女在他的怀中不断的咳嗽，并且拼命地喘息。
　　他恐惧的抓住兰姬地肩膀，说道：“怎么了？怎么了兰姬？”

　　兰姬抓着胸，一副呼吸不过来的样子，但是她的表情一点也不痛苦。
　　她说：“原…谅爸…爸了。”

　　接着她又看向银时，在对方异常紧张的表情下说了句唇语，然后就微笑着昏了过去。

　　信和吓得手脚冰冷，他抱起兰姬就要往外跑，但是银时却拦住了他。
　　“你干什么！我要送我女儿去医院，让开。”

　　“不好意思啊大叔，恕难从命。”以飞快的速度抢下少女，银时马不停蹄地奔了出去。“不过你可以选择跟过来。”

　　——不去医院，这是兰姬的希望。
　　——慰灵公墓，这是兰姬的唇语。

　　四
　　这是一座公墓。
　　低头，道路两边是一簇簇的白色菊花，洁白的，纯洁的开放着。抬头，是一棵棵的高大树木，一根根细长的树干往外延伸着，只是没有了树叶。

　　是的，这是万物宿寂的季节，那些植物无论在春日里多么的枝繁叶茂，花团锦簇，都将在冬日呈现出颓败的趋势，悄悄地，渐渐地老去。

　　但是也正是这些植物，他们老去的叶，老去的花，老去的枝干，都会重归泥土，成为来年春天新生的花草们赖以茁壮成长的养分。

　　一切都在轮回着，无论是季节，还是植物，亦或是人。

　　白色菊花的尽头，是一座墓碑，墓碑是是透明的，上面只写着生前人的名字。
　　——千叶美代子。那几个字这么念。

　　墓碑的上面，有镶嵌着一张照片，里面的棕色长发，浅棕色眸子，人在笑，眉眼也在笑，笑的恬静美好，温柔可人。明明是一张遗照，却可从其中窥探出几分其人生前的美好。

　　站在一旁的，是一个银发的男子，男子身上背着一个黑色直发的少女，少女娇小而孱弱，脸色苍白而没有血色。她仍旧在沉睡中，但是在到了墓碑前的一瞬间，少女却仿佛有心灵感应一般悠悠转醒。

　　她从男子的身上下来，有些踉跄站不稳，她跌跌撞撞走到墓碑前，伸出手，用指尖轻轻抚摸墓碑上的照片，母亲的头发，母亲的眼睛，母亲的微笑。她跌坐在地上，抱着墓碑，像是抱着在世的母亲。

　　——妈妈。马上我就要看你来了。
　　少女这样想着。

　　少女微笑着，苍白的脸色上竟有一丝红润的血色，但她知道，这是回光返照，只要再有一次心脏停跳，那么她的生命就即将终结。

　　——妈妈，信和爸爸会很坚强。他依旧很爱我，爱妈妈。
　　——妈妈。我在这个世界上，又有了新的家人。
　　——妈妈，我很快乐。真的。

　　“兰姬！”看到几人坐着定春从远处赶来，少女的笑容更大了，她靠在墓碑上，扶起身。几人已经是站在她的面前。

　　“爸爸，大家。我现在终于明白了，妈妈的心情。”少女抚着自己的胸口，快乐的笑着。

　　妈妈一个人偷偷的吃药，因为所剩无几的时光她不想花费在医院里和没有希望的治疗上，她希望和家人们一起过。

　　少女按紧自己的胸口，那里又开始不规律的跳动了。

　　“妈妈…去世之前、很幸福……她。没有怪过爸爸。”少女的喘息很厉害，话语很轻，像是随风飘扬的花朵的残瓣。

　　“不要再说了，我现在就送你去医院。”信和大声的说着。

　　少女只是艰难地摇摇头，她现在只能吐出几个艰难的字，呼吸变得异常困难，她勉强支撑着不要倒下。

　　“我……爱……你们。”少女的话语像是支撑她自己的力量，一说完就面带微笑的闭上了眼睛。众人冲向前去。少女此时已经没有了呼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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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要是时光可以逆转，人生可以倒流，那么或许少女的母亲不会猝死，少女自己也有可能得救，他们将永远相爱下去。说不定少女将一辈子也不会离家出走，摔倒在一个银发男子的小绵羊底下，不会假装失忆装傻充愣，不会……变成这样的一家人。

　　如果是这样，他们或许一生都不会有任何交集。

　　但是人生没有这么多如果，也没有这么多的不会。

　　它永远都没有想象中的美好，这也是她的美好所在。

　　起码，少女遇到你们。

　　我爱你们。

　　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