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魂同人七日苍兰》宁靖遗光

3、章三 在少女不傻

　　章三

　　在少女不傻的日子里

　　一

　　“我的小兰花，今年新年过去之后你就六岁了哦，想要什么新年礼物和妈妈说？”美代子妈妈温柔地笑说，笑容很浓很浓。

　　“恩恩。”小兰姬摇摇头，说：“我只要美代子妈妈哟！妈妈最好了，不像爸爸总是见不到。”

　　“兰姬不要这么说，爸爸也是在外面做生意呀，他一向很忙的。”妈妈弹了弹小兰姬的额头“今年新年爸爸就回来和小兰花一起吃火锅了哦。”

　　“恩，我最喜欢大家一起吃火锅的时候了！”兰花笑了起来，开心极了。

　　每年爸爸都很忙，他忙着做生意。但是小兰姬是知道的，爸爸很爱妈妈和兰姬，因为每年新年的时候。爸爸都会和自己和妈妈一起围在被炉旁边，说说笑笑，一起吃火锅。

　　小兰姬最期待的就是这个时候了，她每天都希望日子快点过去，每天都看着日历发呆。

　　她没有想到，自己等来的不是家人团圆的美梦。
　　而是一个自己终生都不想在回忆的噩梦。

　　那是除夕。
　　妈妈在做菜，小兰姬在看新年节目。

　　“砰”的一阵响声，从厨房里传来的，小兰姬吓了一跳，她跑到厨房里，看到妈妈抽搐着晕倒在厨房。

　　“妈妈、妈妈你怎么了？？妈妈！！！”小兰姬吓坏了，她瘫倒在地上，眼泪不自觉的下了来，大颗大颗的眼珠滴落下来，她手足无措的想找手机。

　　对！告诉爸爸，我现在要去告诉爸爸。

　　小兰姬踉跄着爬起来，刚想去客厅，妈妈却虚弱地拉住她的手。
　　“妈妈！”小兰姬像是救命稻草一样回抓住美代子妈妈。

　　“没用的兰姬，这、这是妈妈天生下来的毛病哦。”美代子妈妈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本来以为自己可以熬过这个冬天呢，果然、、还是不行啊、、、”

　　“你别说话了，妈妈、”小兰姬哭着想让妈妈放开她，让她去找手机。

　　“就是有点舍不得小兰花和信和呢，”妈妈似乎喘不过来，“兰姬、记住、”

　　“我、、、爱、、、、、、”话语未竟，手失去了支撑，落了下来。

　　“妈妈——”女孩的嗷嗷大哭划破的冬日的静寂，也划开女孩稚嫩的快乐日子。

　　二

　　是隔壁的阿姨打了个电话让信和爸爸回来，这时小兰姬还抱着美代子坐在那里。

　　这时已经是新年了。

　　等到信和爸爸来的时候，小兰姬的手脚早就僵掉了，小兰姬一看到爸爸，就昏了过去。

　　到了病床上，少女终于知道了事情的始末。

　　自己和妈妈一样，都有着先天性的心脏病，妈妈可以活到这个时候，已经是上天眷顾了，可是妈妈对于这件事情一直都没有说，从来都是自己偷偷地去看医生，自己偷偷地吃药，自己偷偷地……

　　知道新年前一个月的时候，医生已经告诉她了：她活不过整个冬天了。

　　可是美代子妈妈依旧什么都没有说，信和爸爸一直很忙，于是美代子每天只要能和信和爸爸通一个电话就很满足了。

　　美代子妈妈，唯一的愿望，大概就是和大家一起吃一个火锅吧。
　　她最终都没有吃到。

　　小兰姬知道自己也有祖传心脏病的时候，很平静，平静得不像是这个年龄的孩子。

　　或许就是那一刻，她长大了。

　　三.兰姬日记

　　xx年xx月xx日
　　美代子妈妈：

　　今天已经是妈妈离开兰姬的第十天了，信和爸爸崩溃了，妈妈一定不想看到这样的爸爸对吧？放心吧，爸爸还有兰姬，兰姬会很坚强。

　　兰姬决定了，要学会做饭，要学会做家务，要像妈妈一样温柔。虽然不是妈妈教我做饭和家务了，但是兰姬一定会和妈妈一样做的很好。

　　前几天，晓前医生和兰姬说，兰姬也跟妈妈一样，有心脏病。兰姬不知道为什么，感到很开心。

　　美代子妈妈千万不要说兰姬，兰姬只是觉得，可以和妈妈一样。很开心。

　　感觉妈妈还没有离开一样。

　　xx年xx月xx日
　　美代子妈妈：

　　今天已经是妈妈离开兰姬的第三十天了。信和爸爸始终振作不起来，公司快要倒闭了，兰姬觉得不能这样，兰姬会学着去经营生意，美代子妈妈一直夸兰姬很聪明，兰姬一定会做好。

　　兰姬会做蛋包饭了，就是有点咸，怎么也没有妈妈的味道。

　　好想你。

　　xx年xx月xx日
　　美代子妈妈：

　　你已经离开我和爸爸两年了，我已经八岁了，果然像是美代子妈妈说的一样，我很聪明。妈妈一定想不到吧，我竟然把爸爸快要倒闭的公司变回了轨道。

　　爸爸开始慢慢振作了，我相信他会慢慢走出来了的。

　　我对做饭和家务已经很熟练了。但是不管怎么做，似乎都没有办法像是妈妈这样呢。果然美代子妈妈是世界上最好的妈妈。

　　我和信和爸爸很默契地都不吃火锅了。我总觉得这样，你就可以回来。像是在等你回来一起吃饭一样。很傻，对不对？

　　我的心脏似乎越来越不好了。

　　xx年xx月xx日
　　美代子妈妈：

　　今天是除夕前一天，就差一天，你离开我和父亲已经是十年了。

　　晓前医生告诉我，我活不过这个冬天了，和对妈妈当时说的一样呢。我很安静，一点也没有激动，直接问道：“还有几天。具体？”他告诉我大概七天左右。

　　妈妈，听到了没有，我还有七天，就可以见到你了。

　　爸爸我已经不担心了，因为他的公司已经不是缺我不行了，我把自己以前拿到的压岁钱也做了投资，赚了不少。

　　我告诉了晓前医生不要告诉我爸爸我的病情，以为自己这七天可以和爸爸就这样安静的度过。

　　或许，我应该离开，爸爸实在不能再受一次打击了。
　　我有自己的压岁钱。应该不会活不下去，只是七天而已。

　　妈妈，你说呢？

　　xx年xx月xx日
　　美代子妈妈：

　　我以为爸爸一直是爱你的。但我想我是错的。
　　今天是你的忌日。

　　爸爸一反常态，他，带了一个阿姨到我们家里。说，说是要吃火锅。
　　在我心里，这只能和家人一起吃的东西。我一下子憋不住自己的火气带着日记本和存折跑了出来。

　　爸爸怎么可以这样？

　　要是你还在的话，你会说什么呢？

　　我感觉好累。

　　好想你。

　　我想离开那个地方，永远不回去。

　　……

　　四

　　“……大概的故事，也就是如此了”兰姬轻轻说道，结束这段话。

　　“不过我这段时间，能和你们遇到，真的是太好了，感觉像是又遇到了家人的感觉，让人有活下去的欲望了。”

　　“我很喜欢你们，但是请你们不要再继续深入地问了，就这样吧，让我在这个地方结束我自己的生命吧。”

　　兰姬合上眼睛，不忍看着那三个人离去的背影，她终于知道她自己这十年来，渴求的是什么了。
　　——家人，和平凡的生活。

　　不是冷漠不问世事的爸爸，不是忙碌不能抽身的工作，也不是远远不断的金钱，更不是延长的生命。

　　只是可以在一间房子里，豪华也好破旧也罢，和家人，一起，吃着热乎乎的饭菜，说着，笑着，看着电视，打闹着，直到生命的结束。

　　现在知道了这些，还不晚。

　　兰姬笑了笑，她觉得满足了，她这四天已经可以让她的整个人生满足了。

　　她睁开眼睛，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一睁眼就扑朔的流了下来。她在两眼朦胧中惊讶地看到银时三人都没有离开，大家都红着眼眶看着她，神乐已经开始默默抹泪了。

　　“傻、瓜、”银时揉了揉兰姬的头发，直到把她弄成鸟巢一样乱的样子，“我们是那种让自己的家人在医院里寂寞的死去的人吗？你和我们住了几天还不明白吗？”

　　“就是啊，太狡猾了，小美难道是想一个人独占这里的医院餐吗？不可能，我一定不会让你得逞的。”神乐哽咽着说。

　　“说的是！我们怎么可以走，起码要把病房餐都吃完在走，是吧银桑。”

　　银时点点头。

　　“你们……实在是……”兰姬破涕为笑，她摇摇头，“那么我可不可以，不要住在医院里？”

　　“啊？”

　　“恩，我很讨厌医院的消毒药水的味道，我想吃自己做的热热的饭菜，我想再和你们一起，吃一次火锅。想和神乐一起看宫崎骏的电影，和新八一起听阿通的歌，和银时先生一起去打小弹珠，我想去的地方，还有很多很多……可是，我只有两天了，如果躺在这里的话，就什么也做不成了。不是吗？”

　　“好！那我们就把你带回家，好好的把你说的那些都做一遍！”神乐握拳答应道。

　　“恩，说定了？”兰姬微笑着说。

　　“不行！”一个中年大叔的声音传了进来。所有人都回头望去。
　　兰姬瞪大眼睛，身体微微颤抖，嘴里有些苦涩。
　　她在心里默念了一边美代子妈妈的名字。然后抬起头来。
　　她开始微笑，但这次微笑和新八他们看到的明显不同。

　　她的微笑，带着明显的冷漠和疏离。

　　她说：“信和爸爸。下午好，贴了这么多的通缉令，你终于找到我了？”

　　这一天，离兰姬离去，还有两天。

　　这是初四。

　　外面的大雪似乎永远……都不会再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