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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拓版(10) ...

  •   醒来时,已是黄昏时分。夕阳的余辉透过窗纱,散发着桔红柔和的光芒。屋内十分安静,隐约的能听到院外人来人往的声响传来。什么时辰了?该是用晚膳了吧?伸伸懒腰,这才发现阿拓的手正揽着我的腰身。微微一笑,这个爱吃醋又占有欲十足的家伙,先前火热的缠绵,定是让他累坏了!一直想不明白为什么言情小说里的男主都是一夜N次郎,不管怎么做做了多久,都从来不会累,真是超人呀!
      而我发现小夏的身体已不是处子之身,这就让我不得不再次注意她的身份问题!要知道在古代一般女子仍是非常看重贞操的,是什么样的身份令这个只有十五岁的女孩放弃自己的贞洁?而且…我亦十分好奇面具下是怎样的一张脸。先揭下来吧,这几天痒得我都有点受不了了。起身打算回佣人房取那些药水,才刚有动作,放在腰上的大手一个使劲便将我勾了回来。
      “阿拓?你醒了?”
      “嗯!”
      “那还装睡?”
      “我想这样抱着你,好久好久了!夜里只要一躺上床,就会想起你的味道,你的容颜,你的体温,你的柔软,你的火热…你的一切一切!想到心痛,却依然是空…我…”
      “阿拓!”我出声打断,缓缓转身望入他的眼里,伸手轻抚他紧皱的眉宇。
      “都过去了!”
      他将我紧紧拥入怀里,喃喃轻语:
      “我怕!怕这一切就如同我每日做的梦一般,醒来…便会烟消云散!不要再抛下我好吗?”
      “好!”我柔声安慰。
      “迦迦…”他的吻,轻轻落在我的耳后,温润而酥麻的感觉瞬间传遍全身…正神思恍忽之际…
      “小夏!”
      嗯?有人叫我?我与阿拓面面相觑,好象是李婶!
        “不用理她!” 阿拓不满温存被打断,气呼呼地道。
      “可能是成烟有事,我起来看看!”
      “那…我陪你去!”他不情愿地也起身坐了起来。
      “不用,我顺便回佣人房取一下药水。”
      “什么药水?”
      “就是易容用的药水呀,我想把面具先揭下来透透气!”
      “不行,太危险了!”他断然拒绝。
      “人家痒嘛!揭下来透透气,然后你再给我贴上去好了!上回你不是说你会易容吗?”
      “可是…”
      “好嘛好嘛! 就一晚上,不会有问题的。”我娇嗔。
      “那…好吧”阿拓无奈。
      收拾妥当打开房门,便见着立在院内的李婶。
      “李婶!”
      “夫人传你过去!”她冷冷地出声说道。
      “哦!”莫非柳子逸和成烟说了什么?
      “还不快去?别以为攀上了耶律公子,便能飞上枝头做凤凰,做人要本份!”她一脸厌恶地嘲讽。
      我若有所思地凝眉,大家定是以为我为了荣华富贵故意勾引阿拓吧?尤其是李婶,他是知道阿拓与成烟的关系的。虽然她现在对我冷眼以对,但却是为了维护真正的我!心里还是很感动。
      “知道了!我这就过去!” 冲她微微一笑,向荷园走去。
      才进院门便见到成烟房里的大丫环凤喜神色焦虑地迎了上来:“快!夫人叫你呢。”
      “凤喜姐姐!夫人传我可是出了什么急事?”
      “我哪知道?刚才柳公子走后夫人就一直哭,还命人四处寻你!”
      “夫人…很伤心吗?”我小心翼翼地问道。
      “你进去瞧瞧就知道了!”
      “哦!”
      见到成烟,她正趴在床上,双眼通红、目光呆滞!听到我唤她先是一怔,继而不满地瞪视着我!
      “你为什么要告诉他?”
      “抱歉!他自己发现的!我没有否认。”
      “…”
      “他跟你说什么了?”我好奇地问道。
      “他说…他这一辈子都只爱你,让我不要再对他抱什么幻想!”说完,又哭开了。
      “唉!”我揉揉额头,这个子逸呀,平时是个那么体贴温柔的人,怎么这样直白的拒绝一个女孩子?出声想安慰一下,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她爱的男子心中所爱的却是我,我再去安慰她,怎么都觉得讽刺。
      “你…你怎么都不吭声?”她闷闷地抱怨。
      “你想让我说什么?他心里装的是我,我再安慰你,你不觉得我假惺惺?”
      “呜呜…”
      “好了好了!大姐,别哭了,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这一根呢?”
      “哇哇!…”
      头痛!怎么越安慰哭得越厉害?
      “好了!哭有什么用呀?以后怎么打算才比较实际啦!”
      “人家…伤心嘛…嗝!…”
      抽出腰上的巾帕,我递给她:“擦擦吧!难看死了!”
      她接过,哀怨地望着我:“真是没一点同情心!”
      “我知道,伤心总是难免,可生活总是要过的,是不是?打起精神来,努力去争取,如果还是不行,那就放弃,重新寻找自己的幸福!不好吗?”
      她停止哭泣,眨眨眼睛:
      “你为什么…总是这般理智?”
      “没办法,在现代生活了二十多年,有些观念是概深蒂固了! 我倒是奇怪,你这样的性子在未来是怎么生存的?”
      “我…有人买我的画,很挣钱!”
      唉,我摇摇头,果然是天公疼憨人!
      “看来我走后要给你留一大笔钱才行,不然你这样的傻气,定是要被人欺负了去。”
      “什么?你要离开?”她大吃一惊。
      “是呀...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我缓缓开口。
      “为什么?”
      “笨!我在这里,你跟子逸怎么可能?”
      “咦?那倒也是…那你想去哪里?”
      “还没想好,可能与阿拓一同回大辽吧!他必竟是个辽人,在这里总是难以融入。而我如今即无身份也无能力去保护他!但是在辽国就不一样,他以王爷之尊要保护我是轻而易举!”
      “那衣坊的生意怎么办?我可是一窍不通!”
      “没关系!把衣坊关了吧!京城那边…先交给子逸处理。”
      “这…可是你辛辛苦苦一手创建的…你舍得?”
      “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为了阿拓,总要做出些牺牲不是?况且当初开衣坊很大程度上是为了生计,现如今这都不是问题了,就算阿拓不是王爷,这几年我挣的钱也足够安度余生!京城方面我会继续和王公子保持联系,仍会定时给他供稿。毕竟如果什么都不干,日子会很无聊的。”
      她定定地望着我,感慨道:“我真佩服你的理智和勇敢!”
      “呵呵!你不觉得是任性和冲动?”
      “你要这样说…也算吧!”
      “去你的!”我笑着拍了一下她的背。
      “哇!你谋杀呀?”她尖叫,原来是拍到了她的伤口。
      “对不起!对不起!”我连忙出声道歉。
      “痛死啦!”
      “呵呵!”
      笑闹了一会,看样子她的情绪已经好很多,我很欣慰,她不是那种钻牛角尖的人,虽然有点天真和傻气,但还是个好姑娘呢,希望子逸不要错过!
      瞧瞧天色已晚,我起身告辞便直奔原来住的佣人房,等取完药水回到阿拓屋里时,天已完全黑了下来。看到晚膳已经摆好了,只是奇怪的是并没有见到阿拓。这家伙跑哪去了?还说等我回来呢!不管了,先把面具弄下来再说。
      撕了半天,只褪了一点点,但是痛得要死!怎么回事?不会时间太长揭不下来了吧?呜呜…不要呀!虽然这张面具很漂亮,但是要一辈子顶着一张面具,想想就不寒而栗!细细研究了一番,发现有一瓶药水不知是干什么用的,试着点了一下,面具好象有点松动,明白了!定是要用这个药水才能揭下来。于是将整张脸都涂了个遍,轻松地便取了下来,透气的感觉真好呀!
      凑近铜镜仔细打量,我的老天!这张脸…
      很丑吗?非也!与那张面具的国色天香相比是逊色了些,但仍然是美人一个!巧的是,居然跟我原来的脸惊人相似!确切的说,是与我少女时期一模一样!伸出双手,这才发现除了有层薄薄的茧,形状和大小与从前一般无二,赶紧撩起外衣,我记得自己的腰侧有块铜钱般大小的胎记,不知这个身体…哇!竟然也有!这么多巧合,事到如今除了命中注定,我真是不知该做何解释了!
      将面具与药水仔细收好,我出了内室。看到客厅桌上摆了一道香酥炸鸡翅,这才感觉到早已是饥肠辘辘。伸手捏起一只鸡翅,一边津津有味地啃咬着,一边在幻想阿拓回来见到我会有什么反应!呵呵,一定很有意思。
      在我干掉第三只正准备向第四只翅翅进攻的时候,阿拓回来了!见了我,他并不如预期般地欣喜,而是大惊,拨了刀便架在我的脖上。老天,可不可以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虽然我不是他认识的老婆,但也不要见人就拨刀相向吧?我怎么不知道他有这个嗜好?
      双眼圆睁,我呆愣地望着他,牙齿却如同有自控意识般的将咬到一半的鸡肉继续咬下,不受我控制般的开始咀嚼。他见我的傻样以及一脸的粘腻,不太确定地开口问道:
      “…迦迦?…”
      “嗯!”我傻傻地点头。
      “呼!”他将刀放下,松了一口气。
      “这就是小夏的本来面目?”他拉我坐下,抬手给我擦脸。
      “对呀!你喜欢吗?”
      “你一天一张脸,我都有点…不适应了!”
      “这还不好?你不是喜欢三妻四妾吗?我这样换,不就大大满足你想坐拥齐人之福的愿望?”
      “可是…还不就是换汤不换药?”
      “你想换药?”我冷冷地瞟了他一眼。
      “不换,永远不换!”他一脸讨好。
      “这还差不多!”
      “可是…你的脸!”
      “怎么?不好看?”我警告地瞪了他一眼,他要是敢点头,哼哼!一个月都别想上我的床!(咳咳!好象是你一直在上人家的床吧?)
      “好看…不过四年前我曾经见过这张脸!”
      “见过?”我吃惊地问。
      “嗯!如果没记错的话,她是我三哥手下的死士!曾奉命杀我,却失败了!因为三哥从来不允许失败,所以我以为她早已经死了!”
      “啊?这样说来…小夏到底多大了?”
      “四年前就已经是这个样子了!”阿拓亦是若有所思。
      “那…就肯定不止十五岁了,我还以为自己赚到了呢!不会已经七老八十了吧?”
      “傻瓜!只要看起来年轻,实际多少岁都没关系的。没准这个身体能够青春常驻哦!”
      “嗯嗯!有道理…”伸手向第五只翅翅进攻。
      这样小心翼翼地又过了半月有余,并没有等到什么人与我联络。两人一商量,与其这样空等不如先回大辽!这样的话至少不会危及府里的人,而且到了他的封地,事情会好办很多!本来在离开前想与柳子逸当面道别的,但是考虑到见面不免伤心,便还是做罢。草草留书一封我们连夜就上路了。原本我想把小鱼带走,但想到子逸那么疼小鱼,我这一走如果把小鱼也带走了,他该多伤心?所以把孩子留下,至少对他也是种安慰吧!
      一路跋涉,终于回到了阔别六年的王府,真有一种恍若隔世般的错觉。王府里一切都没有变化,但是心情,却与当初大大不同了。曾经每日里自己所做的便是等着他,日复一日,现在想起来都觉得这样的生活可怕。如今虽然身份与从前天差万别,但我们的内心却是真正对等的,没有什么男尊女卑和门当户对。
      进了玉雪斋,两个侍女躬身相迎,竟是乌瑟和瓦娜!她们的年纪,早该嫁人生子了吧?我对她们微微一笑,没料到两人根本不理我,低下头假装没看见。自讨没趣的我耸耸肩,开始打量起曾经的居室。却惊奇的发现屋里的一切居然与六年前一般无二。就连当年我出门时随手搁在椅上的外袍都仍旧搁在椅上,难得这么多年仍旧保持得那么完好。不过…虽然所有地方都浮了一层极厚的尘土,但书桌和床却是干净的。奇怪,莫非还有人住不成?
      “你们两个,立刻把这里都收拾干净了!从今往后王….夫人便是你们的主子,好生侍候!”
      “是!”两人齐声答道!
      于是,不出两个时辰,整个王府都知道他们的王爷领回来了一位女子,甚是宠爱!这与我当初嫁进王府的待遇真是天差地别呀!呵呵!下人们都一扫从前的嘴脸,对我是唯命是从,万般逢迎!人呀,真是现实!当然也有例外!瓦娜和乌瑟对我虽然也很恭敬,但说话做事总是不冷不热的,全没有曾经的贴心。
      阿拓一心想立我为王妃,但因为我的身份不明,他的父皇和母后并不允。其实我觉得无所谓,只要我是他唯一的女人,名份上的东西,有什么可介意的?就当是谈一辈子恋爱好了。但他并不这样认为,他说,他不能让我受一丝一毫的委屈!哪怕他不做这个王爷,他也要我堂堂正正做他的妻子。听到这话,我的反应便是给他一记热吻,这个男人,我真是没有看错!
      这日,为了立妃的事,阿拓一大早便入宫了,留我一人在府实在是无聊。这几年过惯了自由随性的日子,哪里还能如从前那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跟管家打了个招呼,我领着乌瑟和瓦娜在两个侍卫的陪同下出了门。临出门时管家见拦不住硬是给我塞了很多银子。虽然我亦带了很多过来,但是有人给钱为什么不要?拿!
      逛了一路,我买了好多小玩意,最惊奇的是,居然看到有衣秀馆出产的衣物。不过价钱却是比京城贵了三倍不止!店里的客人很少,我随手拿起一件粉色纱裙与老板攀谈。
      “掌柜!你这衣裙虽然样子别致,手工也不错,但这质地,也只能说是中等,怎的恁贵?”
      老板将我打量了一眼,开口道:
      “这位姑娘,看样子也是宋人吧?”
      “是!”
      “这是大宋京城衣秀馆的时新货,价位自是高些。加上从那边带过来颇费周折,这边宋人也少,故顾客并不多,价不高些我连本都挣不回呢!您瞧!就进了不足十件,三个月了才卖出去两件,唉!”
      看来,这是个经常往返宋与辽的商人!当下有了主意,一直发愁怎么将设计稿给王公子送过去,虽然阿拓可以派人,但总有私通卖国的嫌疑!让有心人做文章就不好了。如果由商队来带,应是可以省掉很多麻烦!所有纸张均用药水处理,一般人即使得到了没有还原药水仍是什么都看不到,所以不用担心稿子遗失泄密!接下来,便是找一个可靠的商队,想起六年前护送我回大宋的商队,心里顿时有了主意!面上仍是不动声色,东拉西扯地随便聊了一会,便起身告辞!
      出了店门,这才发现已经逛了大半天了,双腿酸痛不已。忙命人在酒楼里要了个雅座,这才得以稍做休息!
      席间,几次试着与乌瑟和瓦娜谈天,均被她们冷淡打发了。她们甚至不与我同桌,四个佣人挤一小桌,我一人占一个大桌,唉!心里正发愁要如何改善关系,一个小男孩走进了我们的包间,递给我一张纸条,打开一看:
      “速来升悦酒楼二层雅座!”

      是谁要见我?莫非…是太子的人?我玩味地不断翻看纸条,心里在考虑着去还是不去!还是…去吧,安全应该不会有问题,估计是要有什么行动需要我的配合,这样的机会,怎么可以错过?当下将纸条折好扔给他们,吩咐道:
      “半个时辰后再打开,按上面这个地址过来寻我!可记清了?”
      “夫人!”四人均不赞同的望着我。
      “记好了!”说完扭身便出了房门。他们虽不赞成,但又不敢不听我的命令,正不知该如何是好地面面相觑!
      问了两个路人,没费什么周折便找到了纸条上所说的地方。进了雅间,里面只有一个女子!还好,同是女子,以我的功夫要是有什么情况应该可以抵挡一阵撑到侍卫来救吧?当我看到缓缓转身的女子的脸时,嘴巴顿时张成O型,这…这…居然是赫娜!
      “看到我有那么吃惊?梅落!”赫娜面无表情地开口。
      “嗯…嗯…夫人!”看她的妇人装扮,我想这样叫应该是没错吧?
      “我吩咐你的事,可都办妥了?”
      什么事?心里暗暗焦急,我怎么知道是什么事呀?小夏混进罗府,为的什么?
      “嗯..夫人放心!已经办妥了!”我硬着头皮回答。
      “哈哈!干得好!等了那么多年,你终于还是死在了我的手里!”她狰狞大笑,看得我一脸鄂然。这与她当年的模样…差得太多了吧?这还是从前那个我见犹怜的女子吗?
      他?她?在罗府,她的仇人不是我便是阿拓,但阿拓如今安然回来,显然她的目标不是阿拓,那就是…我了?!接近我是为了杀我?但还没来得及动手便做了冤死鬼,这应该就是真相吧?
      “不过…”她面色一整,阴沉地望着我道:
      “听说九王爷要立你为妃,可有此事?”
      “是!”
      “你这丫头!还挺有本事呀!”她汕汕地哼道。
      “夫人…过奖!”我小心翼翼回答,不知她心里还有什么阴谋。
      她将预先斟好的酒递到我面前,开口道:
      “来,喝了这杯酒,咱们好歹主仆一场,如今你有了好归宿,我也是欣慰不已呀!”话虽如此,但我可听不出她有任何欣慰之意。
      端起酒杯,喝还是不喝?不会有毒吧?但不喝的话,眼前便混不过去了。最后我一手举杯一手用丝帕掩口,仰脖将酒喝了个干净,只是并不咽,而是假借着擦拭的时候将酒液全数吐在巾帕上,迅速收好。赫娜信以为真,脸上慢慢露出笑容。
      “梅落!你可知我有多嫉妒你呀!”
      “梅落是个下人,哪能与夫人相比,谈何嫉妒?”我假意恭维。
      “哼哼!当年,我便是被从九王府赶出来的。而你,却要以正妃之名嫁进去,你说我能不嫉妒?”她的脸上露出不怀好意。
      张嘴想说什么,便觉着嘴里火辣辣地疼,一丝鲜血溢了出来。见此,赫娜张狂地大笑:
      “哈哈!我得不到的,你们这些贱人谁也别想得到!成烟是,你梅落也一样!”
      “…夫人!”我装做一脸惶恐!嘴里好痛哦,还好没喝下去,不然必死无疑!
      “不要忘了,如果不是我,你当年早就被太子处死了,失败者是没有生存权利的!我救了你,你的命便是我的!不要怪我狠心,要怪就怪你太贪心,我得不到的东西,你这个卑贱的下人也休想!”
      原来,当年赫娜被赶了出去,因缘巧合竟跟了太子!救下梅落,估计也是为了他日用做棋子。这样一想事情大概就有眉目了。太子一直心里忌惮阿拓,欲除之后快。估计早就安排眼线在阿拓身边,他的一举一动均了若指掌,当他找到我,估计太子也得到消息了。在得知阿拓病倒后,便下杀手。而显然这种事太子不可能告诉赫娜,所以她应该也是无意中得知我的下落,便派了梅落杀我!谁料想易了容的梅落还未动手便成了阿拓的替死鬼,真是有够阴差阳错的,唉!
      “夫人!很抱歉!估计是要让你失望了!”我嘲讽地轻笑。
      她一愣,冷声道:
      “你刚才喝的是穿肠散,估计是等不到王爷把你娶进府里了!”
      “哦?那可不一定!”说完,我出其不意地出招,她还没反应过来便被我击晕在地。大约过了一刻钟,瓦娜和乌瑟与两个侍卫冲了进来,见我嘴角溢血,均大惊失色!我轻笑摇头,一边擦拭血迹一边轻道:
      “没事!不打紧!只是看着有点吓人!”
      四人脸色这才缓和一些。我向地上努努嘴,示意他们把赫娜带走!两个侍卫不认识赫娜,但乌瑟和瓦娜可认识,看到她,两人大吃一惊!
      回到王府,佣人们见了我均松了口气,争相喊道:
      “夫人回来了!夫人回来了!”
      “夫人回来了!”
      咦!我不就是出去了一趟,有必要那么激动吗?正莫名其妙便看到阿拓急匆匆地飞奔而来,一把将我搂住!
      “迦迦!我以为你不要我了!”他颤声道。
      “…我只是出去逛逛!”
      “不要这样!看到你不在,我好怕!”
      可怜的小孩,有心理阴影了!不知道他这种患得患失会持续多久,不过后来我常想,如果早知道他这种状  况会持续一辈子,我当时早就跑路了!
      安慰地轻拍他的背,我笑道:
      “傻瓜!我爱你,怎么舍得走呢!就算要走,也会把你带上的!”
      “好!”他这才略为心安,放开我。看到侍卫肩上挂着个女人,他疑惑地看着我。
      “这是赫娜!她今天约我见面,你有什么不明白的问她吧!我好累,先回房了!”说完,我也懒得再理他,真奔我的院落。
      躺在舒服柔软的大床上,我却是怎么也睡不着。嘴里的伤,真是好痛呀!虽然没有喝下去,但那个毒药似乎有一定的腐蚀性,嘴里估计都被灼伤了。急忙吩咐乌瑟将府里的大夫请来,折腾了好一会,将创口洗净后看来,似乎不是很严重,不然吃饭都成问题!
      到了晚膳时分,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都审问得差不多了,大体上和我估计的差不多。原本阿拓想杀她,我想了想,还是放她一马吧,当年对碧环痛下杀手,一直到现在我都在想是不是有点过份了!她们想杀我,但我仍然活得好好的,所以她们也罪不至死吧?而且当年那样对赫娜,她恨我…也是情有可原!最后决定,将她打入地牢终身囚禁!可是当阿拓知道我被她用毒药弄伤后,咬牙切齿地命人将她的嗓子毒哑了,我也没有阻拦,至于她想不想得开,就不是我关心的事了,毕竟做错了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一连几个月,阿拓一直在为我俩的婚事奔走着,却一直没什么进展。而我与瓦娜她们的关系却日渐融洽,从她们那里,我慢慢了解到这几年阿拓是如何生活的。最让我吃惊的是,阿拓早已不是当年那个权势滔天的九王爷,充其量只能算是个闲散的皇家宗室。原来,以为我死后他整整痛苦了两年,整日借酒消愁浑浑垩垩。皇上不忍见此,遂命他出征塔哈里,希望借此唤起他的意志不要再这样消沉下去。而他亦很争气,在近一年的时间里连着征服了好几个部落,却也落下了一身的伤痕,脸上的伤便是由此而来。最后更是险些丧命,所幸经过两个月的救治,终于救了回来。其实大家都心知肚明,他这分明是故意以这样的方式来惩罚自己!也希望籍此解脱!终于皇上对他失望了,下旨缴了他的兵权。而阿拓对一切都已无所谓,自此夜夜宿于玉雪斋,却不肯让人动屋里分毫,只是每日命人将床和书桌打扫,还按原样摆回。后来终于因为机缘巧合他知道了我或许并没有死。从此,他便开始了寻找我的漫漫长路,他不停地往返宋和辽,甚至还去了蒙古和女真,这一寻,便是三年。
      想起他曾说过,没有我,他活着便没了意义,此时我才能真切体会到他说这句话的心情。我不知道,如果最终我没选择他而是选择子逸,他…要如何度过余生?闭上双眼,我已是泪流满面。
      “迦迦!”
      阿拓从后面将我搂住,轻嗅着我颈间的幽香。
      “嗯!回来了?”我略带鼻音。
      似是听出我的不对劲,他急急将我扭身与他对视,见我泪眼婆婆,心疼而焦急地不停追问:
      “怎么了?迦迦?出什么事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告诉我!”
      我摇头,含泪凝视着他:
      “我很好,只是今天才知道这几年你是如何过来的,心里…很难受!”
      “傻迦迦!”他轻吻我脸上的泪珠,喃喃道:
      “上天看到了我的努力,将你还给了我,所以…再如何的苦,都值得!”
      两两相望,这一刻,所有的言语都是多余。我在他的眼里看到了自己,亦看到了自己眼里的他,爱,原来就是这么简单!

      此后一年,辽的局势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以为稳坐帝王宝座的太子被四王耶律础拉了下来,被废为庶人逐出京都。次年,大辽皇帝驾崩,四王继位。而我则莫名其妙地被新皇认为义女,封号为德懿公主,赐婚九王耶律拓!虽然史书上有载,辽人不忌血亲,常常是侄女嫁叔叔,舅舅娶外甥女,姑姑嫁侄儿,但真轮到自己头上,总还是觉着别扭。不过能和阿拓在一起,什么都无所谓了。
      婚后的生活很甜蜜,阿拓仍旧不掌兵权,主司刑律。我想,这或许是他与耶律础的某些交易吧。他不愿多说,我也不会仔细去追问,有些事情,还是不知道的好!
      而这几年我一直与京城的王公子有联系,据说衣秀馆的生意一年比一年红火,光是分馆就开了十余家。对稿子的大量需求我早已是吃不消,终于下定决心给柳子逸捎了一封信,托他妥为办理此事。他一直没有给我回信,不过京城方面给我的供稿计划却已明显示少了一半。他,终究还是原谅我了是不是?可是,为什么不给我回信呢?仍在气我的不告而别?或许,我该回去看看他们了。其实是自己很想他们,想子逸,想小鱼。小鱼,该有四岁多了呢!想起小时候他可爱的模样,我的心便开始被得柔软…
      “哇!哇!哇哇!”
      “哇!”
      小孩的哭声此起彼伏,我抚抚额头,为什么小鱼那么可爱,可是我自己生的孩子却那么…
      唉!叹口气,我抱起一个轻轻哄着,小鬼立刻就不哭了,可是…
      “哇哇!”另一个仍是哭得震天响,为什么我要生双胞胎,真是自做孽不可活!呜呜!
      将手里的放下,把哭得正凶的弟弟抱起,小鬼立刻在我的胸前使劲蹭,解开上衣,他很迅速地找到目标,贪婪地吸吮。轻抚着他长着细软毛发的小脑袋,我爱怜地看着他贪吃的样子。其实可以找个奶妈,但是考虑到母乳对孩子的成长更好,我硬是把阿拓找来的奶妈退了。
      看到弟弟占了好处,那厢的哥哥不乐意了,撒着欢地哭嚷!哦!老天! 我为什么要把他们生出来,可不可以退回去?
      阿拓进来便是见到我手忙脚乱的样子,尤其看到弟弟正在惬意地进餐,顿时气红了眼,一把夺过孩子扔在小床里,给我将衣服扣好,不顾孩子的哭闹把我拖了出去,一面走还一面吩咐:
      “乌瑟!立刻请两个奶妈,从今天开始,这两个小鬼不许在主屋出现!”
      我在心里闷笑,他一直觉得两个孩子占了我大部份精力,尤其是看不得我给孩子哺乳,真是,连自己孩子的醋都照吃不误!不过想到两个小鬼的烦人,我也希望从此不要再见,真是噩梦!
      多年以后,我问子逸:
      “为什么不选择成烟?”
      他答曰:
      “能与自己所爱的女子相守,是他今生最大的愿望。可这却是他这辈子永远不可能得到的,因为他的爱,全给了我。而我的爱,都给了阿拓。既然今生注定我永远都不可能属于他,那么,就让他继续爱下去吧!对于他来说,能爱着自己心爱的人,这便是他所能得到的最大的幸福!”
        是呀!幸福是什么?当你觉得幸福,那便是吧!

      PS:
      终于写完啦!昨天晚上写了四千字的结尾,最后到十二点的时候猛然想起象现在这样结尾似乎更合适一些。可是用这100字取代我一晚上的辛勤成果,不甘心呀....55555,先贴起来看看,大家觉得不好的话俺再换上那四千呀!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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