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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拓版(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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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迦!”
“嗯?”我回过神,望着柳子逸。
“是李婶的手艺不合你胃口还是今天的白米饭太好吃?你怎么一直在吃白饭?”
“啊?哦!我在想些事情!”
他挑挑眉,给我夹了一块西湖醋鱼,轻道:
“什么事这么困扰?”
抬眼望他,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他!。
他听后脸色一变,放下手中碗筷急道:
“那…我们明日便离开扬州!”
我轻笑出声:
“不用那么夸张吧?我不愿意的话,他也没法带我走呀!况且,我的大部份产业都在扬州,这样放弃太可惜,也犯不着。再说,你的流芳阁也不能不管吧?”
“那些我都不在乎,我只担心…担心…”
“子逸!”我出声制止他再说下去。他的心意,我又怎会不明白?只是现在已经够乱了,再无精力去顾忌其他。
“那…万一他通过京城方面强行要带你走呢?”他仍担忧地问道。
我略有同感地点头:
“所以,我们要想方设法让他死心!”
“…”
可是,这又谈何容易?我皱着眉头,发愁地叹气!怎么办呢?
突然灵光一现,他今天不是追问小鱼的身份吗?如果告诉他这是我和柳子逸的孩子,他会不会死心?
将自己的想法一说,柳子逸面上大喜,却立刻又犹豫地问道:
“他…会相信吗?”
“总得试试吧?要不,你最近就住我这,跟我同住一屋!”
“什么?”他吃惊地望着我。
我耸耸肩,问道:
“你还有更好的方法吗?”
“…”
“那就这么定了!”
“可是这传出去对你很不利!”
“子逸,外面把咱们传成什么样了,你不会不知道吧?咱们这也算顺应民心了,呵呵!”
“你…这都能开玩笑?”他亦轻笑。
“我是男人,加上又是这样的身份,名声对我来说不值几个钱,但你必竟还是个女人!”他无奈地劝道。
“名声又不能当饭吃!再说了,我们虽富却不贵,在那些人眼里始终是下等人,做些个“下等事”,也不算出格吧?实在不行,你娶我好了!”我开玩笑地说道。
“好啊!”他却是无比认真地望着我。
“少来,我可不想为了跳出一个火坑而跳进另一个火坑!”
“喂!我没那么差劲吧?”他一脸不满地向我抱怨!
“呵呵!”我但笑不语。他总是有办法让我开心,这几年如果不是他,还真不知道自己会成什么样。象他这样的男子,错过就太可惜了。可是,我又怎能如此自私?明明心里放不下阿拓,如何能接受他?又如何能给他百分百的幸福?
第二日便是大年初一,雪虽然停了,但谁都不愿出去受冻。我便找来一些厚纸片,画成扑克牌的样子,教他们玩挖坑!其实我更喜欢玩双扣,可惜只有三个人,将就了。
刚开始老是我赢,到了后来发现柳子逸玩得居然比我还好,真是失败!象棋下不过他,围棋也输给他,现在就连打牌都不是他的对手…郁闷!不过今天的运气也实在是太背了,几乎所有的小牌都抓在我手上,气得我嘴里不停地碎碎念。李婶见此掩嘴偷笑,柳子逸则笑得一脸得意的挑眉望着我。
“笑什么笑?知道你牙白啦!”我恨恨地白了他一眼。
“啧啧!迦,你又输了,给钱!”
“哼…”
正待反击,便听到有敲门声。
“砰砰砰!”
三人互望了一眼,我心里一沉,不会是阿拓吧?扬手示意李婶去开门,我则有些紧张地开始整理自己的衣着。柳子逸复杂地望了我一眼,并不言语。
进来的,果然是阿拓!
“迦迦!”他一脸兴奋。
“嗯!有事?”
见我态度冷淡,他有点受伤地低下头,将手里的木盒递给我,示意我打开。
“什么呀?”我疑惑地接过木盒,缓缓打开。
天!居然是昨天被我摔碎的茶杯。乍看之下,似乎是个完整的杯子。但仔细看来,上面仍是布满裂纹。他居然蠢到真拿着碎片去粘…
“迦迦!我把茶杯全都粘好了,你没忘了你说的话吧?”他讨好地冲我笑。
没想到,他竟当真了!可是…
“阿拓,就算粘在了一起,也已是满布裂纹。此物,早已不复当初!”说完,我平静地将木盒递还给他。
“可是…”他听后急切地踏步上前,想将我拥入怀中。有人动作却比他更快地先他一步将我拥紧,是柳子逸!
“这位公子…我记得已经跟您说过,这是内人!”他一脸敌视地盯着阿拓。
阿拓脸一沉:
“放开,她是我的!“
“笑话!我们连孩子都有了,你还是死心吧!”
阿拓双眼圆睁,不可置信地看着我,颤声问道:
“迦迦…他胡说的对不对?”
在他的逼视下,我竟有点心虚,索性将脸掩入子逸的怀中,闷声道:
“那孩子…你昨天不是已见过了?”
只听他猛地深吸一口气,声音发颤:
“你…你们…你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你不为我们考虑,总要为咱们的孩子想一想!”
我幽幽地看了他一眼,开口道:
“那孩子,我没生下来!”
“你…你怎么…怎么可以…?”
我冷冷一笑:
“哼!为什么不可以?我当年自身难保,生下来也是个拖累!再说,那场大火谁都以为我死了,从此男再婚女再嫁各不相干。你爱娶几个便娶几个,空出个正妃的位置,你正好再娶个公主!再给你大辽送上一大笔嫁妆,我呢!再找个如意郎君,不是两全齐美?”
他望着我久久不语,半晌,大咳一声口喷鲜血,双眼一闭昏了过去!
“阿拓!”我惊恐地大叫!冲上去将他托起,只见他脸色苍白,愈发衬得嘴角的那抹鲜红尤其刺眼。我顿时方寸大乱,原本只是想气气他,没想到…他怎么…现在怎么办?我无措地望向子逸:
柳子逸将阿拓一把抱进房里安顿好,一边命李婶去请大夫。
看到阿拓面无血色地躺在床上,我又急又痛,六神无主。浑身发颤地握着他的手,心里不停责怪自己,明知他仍爱我,却要这样地气他,要是他有个万一,我…我…
心焦地不时向门外望去,怎么大夫还不来?
过了大约一柱香的功夫,大夫才匆匆而来。细细一诊,开口道:
“病人曾受过极重的伤,几乎丧命!如今虽然治愈却埋下了诸多病根,加之近来似乎过度劳累,以他的身体状况能撑到现在已实属难得。他此番必是气血攻心,引发旧疾!我现就可以开药医治,只是旧疾能医,心病难去呀!心病还需心药医!你们好生看护着,断不要让他再受刺激。否则老夫也是无能为力!
说罢,开了药方便起身告辞!
接下来是一番忙碌,煎了药,喂他服下。我坐在床边怔怔地望着他,这几年,他到底是怎么过的?先前给他换下被血污了的衣服,发现他不但脸上,就连身上也是遍布伤痕。以他的地位和身手,谁能将他伤成这样?轻叹气,纵然心里仍是对他有怨恨,纵然之前对子逸有那么一丝动心。但当他就这么在我面前倒下时,顿时什么都不重要了。原来,我…仍是爱他!
“迦!”
“嗯?”我抬头。
“你也累一天了,先歇一会吧!”
“我不累!”
“你当自己是神仙?”他的声音有点恼了。
“子逸!我知道你关心我。可是,他不醒,叫我怎么放心去休息?”
“你…”他欲言又止,看向我的眼神,极为复杂。有心疼,有害怕,有爱恋。我避开他的注视,这样浓的痴情,让我如何回报?
“你也累一天了,其它的客房现下也没人收拾,你先在我的屋里睡下吧!”
“那你…”
“我等他醒来,还有些话同他说!”
他似是还想说些什么,终是忍住,脱下外衣披在我身上,缓缓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