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30 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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吼——
新鲜的血液入喉，怪物满足地昂起头，牙齿上的血水混着口水一缕一缕滴下。他还是不满足，尖牙想咬碎施久的脖子。突然，一股巨大的热能如暴风般把它团团包裹。
只听砰地一声，怪物的整个身体像被□□炸开一样，登时血肉横飞。眨眼间，所有的肉块都腾起火焰，不出几秒，全部化为黑色的粉末落在地上。
一具活生生的血肉之躯就在这么几秒钟内变成了满地的黑灰。
一个人影疾风般冲进来，抱起地上血肉模糊的人。
因为大量失血，施久的脸已经变得苍白，嘴唇发青，整个人浸在血泊中。一只手摸上他的脸，他的动作很轻，像是生怕惊醒了沉睡中的人。
封胥的脸上是从未见过的煞气，眼里的痛苦仿佛能把人吞噬。他慢慢地把施久抬起来，让他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那跪在地上的身体竟在微微颤抖着。封胥的嘴贴在施久耳边，嘶哑的声音如同裂帛：“你又丢下我，你说过不会再丢下我的。别死啊！”把脸埋在施久的肩窝，最后的一声嚎叫中已经带上了哭腔。
可是那双闭上的眼睛并没有睁开，施久的头因为没有支撑无力地垂下。
身体的颤抖越来越大，一直沉寂的人终于爆发。封胥紧紧地抱住施久，昂起头发出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吼。
激烈的情绪下，被压抑的病毒瞬间爆发。在封胥的体内，病毒开始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繁殖。铁青的颜色攀上封胥的皮肤，血色充盈了整个眼球，黑色的指甲暴长，嘴里的牙齿变得又尖又利，一层青色的角质层覆盖上整个皮肤。
帅气的男人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个面目全非的怪物。
几乎同时，整个中央塔的异能者都感觉到一股奇异的能量。
所有人从睡梦中惊醒，一股能量波动一层一层传播开，引起那些鲜活身体里的某样东西的共鸣。随着这种独有的共鸣，潜伏在身体内部，处于休眠状态的病毒被激活，开始慢慢恢复活性。
“教授！不好了！出大事了！”方教授的房门几乎被敲破，一个穿着军装的男人满脸焦急。看到门开，他草草地敬了个军礼：“教授，所有的异能者都出现了变异现象！”
“怎么回事？”方新一听情况，拿了件大衣套上就往外走。
军装男人赶紧跟上：“现在还不知道原因，不过医疗组已经开始准备中和剂，马上就能给他们注射。”
方新的眉头高高耸起，几十个异能者同时出现变异，这种情况，和那个时候一样。
在相隔几层的地方，青皮肤的怪物已经完全陷入了暴走状态。血色的瞳孔里，那张脸给人一种又恢复了血色的错觉。怪物的眼眶里流出几滴透明的掩体，再次失去的悲伤摧毁了他所有的理智。
轰——
巨大的能量把整个房间炸开，四面的墙壁倒塌，在冲击波下变成细碎的粉末。他没有注意到，在施久的旁边，被压在地上的小孩慢慢地爬起来。虽然被剥夺了视力，但那个孩子还是无比准确地慢慢向施久躺着的地方爬去。
碰到一个慢慢僵硬的身体，小孩把手轻轻地放在施久的手上。一道淡淡的蓝光逐渐浮现在小孩的手上，然后慢慢转移到施久手臂上，并蔓延到整个身体。如水一般，蓝光慢慢渗透到施久的身体里。
未知的能量游走他的全身，从组织到器官，再进入细胞，直到穿透核膜。在隐藏着人类基因密码的双螺旋结构中，一段被刻意隐藏的基因开始表达。
已经没有声息的人突然咳了一下，堵住气管的血被吐出来。意识到怀中的人在动，青色的怪物动作一停，脑袋僵硬地低下来。
紧闭的眼缓缓睁开，一双冷漠的眼睛和那对红色的眼珠对上。
怪物一怔，看着那熟悉的眼神，记忆如潮水般涌来。这么多年，他以为自己再也看不到这个眼神了。
看着怪物的眼眶里不自觉地蒙上一层水雾，地上的人笑了笑，嘴唇被血染成胭脂色。
“这么大了，还哭……”他伸出手，拭去怪物眼角挤出的几滴泪。
一把抓住那只手，怪物发出嘶哑的声音：“傅……傅……”
“你也就这时候比较可爱。”那人的眼中带上一丝暖意，“不是答应过我，不会变成这种样子吗？”
“我……我……”怪物一慌，以为他生气了，急忙想解释。
“是以为我死了吗？”那人笑着看着他，“我这不是好好的吗？”手背划过那层冰凉而又坚硬的角质层，他轻声道，“乖，别生气了。”
怪物使劲地点头，哀求道：“我听话！不生气。你别走好吗？”
那人笑着摇摇头：“还没到时候，再等等好吗？”
“别离开我。”怪物可怜巴巴地把头蹭到那人脸上。
一阵强烈的睡意袭来，那人知道时间到了，他揉揉怪物的头发，嘴贴着怪物的耳朵，轻声地唤起那个被遗忘了几十年的名字：“再见……枭……”
“什么声音？”脚底的巨响让方新停住脚步。
军装男人仔细听了听，不确定道：“好像是六十一层传来的。”
六十一层……
想到那里关着的人，方新瞳孔聚缩，快步走向电梯。
“哎，教授！你一个人去太危险了！”军装男人反应过来，连忙追上去。
下了电梯，方新径直走向那个被标有特殊符号的房间。
在看到里面的情景后，一行人都愣住了。
“怪……怪物！”军装男人迅速拔出腰间的枪，指着跪在地上的那个东西。
“放下枪。”方新突然抬起手制止了他。
“可是教授……”
“叫人来。”方新冷冷地抛下一句话，迈步走进去。
他的目光停驻在已经发生变异的人身上。
像是没有注意到有人进来，封胥保持着跪坐的姿势一动不动，他又恢复了面无表情的样子，完全看不出之前的疯狂模样。
在确定对方完全没有攻击意识后，方新小心翼翼地靠近。
刚才的爆炸就是他造成的吗？
方新眯起眼，陷入沉思。
很快，一群白大褂进入房间。
“教授。”
方新点点头：“给他注射中和剂。”
白大褂们应声开始行动。
方新的目光转到血泊中的人身上。面生，不认识。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他想把那人翻过来，手还没碰到，就被一只手扼住手腕。
封胥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眼中满是煞气。
白大褂们以为他要攻击，连忙把绿色的药水推进他的身体里。
封胥就像无知觉，眼睛仍然死死地盯着眼前的中年男人。
方新看了他一眼，冷声道：“你再不放手，就等着这个人血流尽死在这里吧。”
封胥的眼珠转动了一下，手上的力道轻了不少。
方新抽回手，手腕上一圈红痕。
“把这个人送到治疗室。”
两个人抬着担架进来，施久被抬了出去。
另一个人走到方新旁边，低声说：“教授，中和剂好像对他没有用。”
封胥身上的青色和角质层完全没有消退的痕迹。
方新沉默了一会儿，吩咐道：“把他带到隔离室。”他又扫了一眼趴在地上的小孩，“给他也换个房间。”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3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