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袭》挽弓刀

17、16 司徒玉看着

　　司徒玉看着手中的照片，照片上，四个青年对着镜头露出笑容，即使是平时一直喜欢板着脸的人，也微微扬起了唇角。
　　那时候，他们还怀揣着对未来的美好向往。而现在，时光荏苒，旧梦不再。从前的朋友早已分道扬镳，过去的回忆只是对现在的讽刺。
　　那些信誓旦旦的宣言，那些追求梦想的热情，早已随着那些事情的发生变成空花泡影。
　　司徒玉用手轻轻抚摸照片上一张张笑容满面的脸，却感觉指尖分外冰凉。
　　施久睁开眼，就看见一个人正满含深情地望着他。
　　“你……你想干什么？”施久猛地坐起来，双手抱胸，警惕地看着司徒玉。
　　司徒玉被他莫名的敌意弄得莫名其妙，但年龄和修养只是让他笑了笑：“你醒了？”
　　“厄……嗯。”施久尴尬地放下手，“有事？”
　　“你不用这么紧张。”司徒玉看他全身肌肉紧绷，柔声道。
　　施久狐疑地看了他一眼，还是慢慢地放松身体。
　　司徒玉看他没之前那么紧绷，接着道：“你是不是认识一个叫杨晟东的人？”
　　施久猛地抬起头，满脸惊讶：“你怎么知道？”
　　司徒玉解释道：“在你昏迷的时候，口里一直念着这个名字。”
　　卧槽！施久心里暗骂一句，怎么就说漏嘴了！
　　“你看看，这里面有没有你认识的那个人？”司徒玉把一张照片递到施久面前。
　　施久接过照片，一眼就认出其中一个人就是眼前这个司徒玉，只是头发是全黑的，不像现在灰白。
　　“怎么样？有没有那个叫杨晟东的？”司徒玉语气中带着急迫。
　　“我看看……”
　　他看向剩下的三个，长得都不错，特别是站在中间的那个，五官精致，可惜一看就是个冷艳高贵的人。和他一比，剩下的两个就稍显逊色了，一个只称得上清秀，而另一个却长着一张娃娃脸，笑起来还带着酒窝。
　　“啊！这个！”施久指着那个娃娃脸的青年张大嘴，“你怎么有老鬼的照片？”
　　虽然没有邋遢的胡子和满脸的皱纹，施久还是认出了这个看着外貌和年龄完全不相符的青年，就是那个和他朝夕相处了五年的流浪汉。
　　“果然是他吗？”司徒玉轻轻叹口气，眼睛中流露出不知名的悲伤。
　　“喂？你没事吧？”施久小心翼翼地问。
　　“没事。”司徒玉摇摇头，可是施久却觉得他好像更难过了。
　　“你能不能告诉我关于这个人的事？”
　　“厄……好。”对方脸上的表情让他实在不忍拒绝，便絮絮叨叨的说起来，“其实老鬼和我在一起也没多久。我刚出生的时候被丢在垃圾场里，然后他捡到我，我们就一直生活在外环区，每天靠翻垃圾桶填饱肚子，平时没事的时候他就教我说话写字。不过后来老鬼就病了，而且越来越虚弱，在我五岁的时候，他就病死了。”
　　“病死了？”司徒玉微讶，“怎么可能，就算是你五岁的时候，他也不过三十出头。他还那么年轻……”
　　“三十多岁？”施久瞪大眼，“我一直以为他已经五六十岁了！而且他身体好像一直不是很好，总是在咳嗽。”
　　五六十岁？老化吗？怎么会这样？司徒玉心绪被扰乱，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之后呢？你把他葬在了哪里？”
　　“老鬼临死前曾经交代过，如果他死了，就把他烧成灰，然后撒在河里。”
　　“你按他说的做了？”
　　“没。”施久抓抓头发，摇摇头，“我那时候觉得河水太臭了，倒在里面不好，就拿了个罐子装起来，放在住的地方。”
　　“在哪？带我去。”司徒玉一把握住施久的手，把他吓了一大跳。
　　“啊？我……我……”不是吧，他现在难道不是阶下囚？
　　司徒玉也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忙收回手。
　　“可是，我住的地方在外环区，如果要去拿，就要出基地。”
　　“没关系。”司徒玉微微一笑，“有我在，他们不敢拦你。”
　　果然如他所说，一路跟在司徒玉后面，施久非常顺利地除了基地，就连到外环区，那些游荡者居然没有一个围上来，反而是用一种惧怕的眼神缩在角落里看着他们。
　　施久偷偷瞄了一旁云淡风轻的人一眼，会出现这种情况，应该是因为这个人的异能。果然，在基地里，每一个人是好对付的。施久本来还幻想过要不要趁机逃跑，现在看来，只能乖乖地引路了。
　　到了那个熟悉的加油站，施久在下水道盖前停下脚步。
　　司徒玉环顾四周，没想到东子原来离他们那么近，可是他们一直都没有发现。
　　施久打开井盖，一股霉味冲上来，呛得施久打了个喷嚏。施久暗暗苦笑，不过半个月没回来，居然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自己果然是个贪图享乐的人。
　　“下面很脏，我一个人下去吧。”虽然不明显，但是就还是在司徒玉脸上看出了嫌恶的情绪，像他这种人，怎么可能忍受这么脏乱的环境。
　　司徒玉点点头，不着痕迹地往后退了一步，好离井口远一点。
　　施久在心里冷笑，翻身跳下井。
　　毕竟是自己住了二十年的地方，看到那些熟悉的东西，施久激动地差点热泪盈眶。有种回家的感觉嗷嗷嗷~
　　“哎，你找到没！”外面的喊声把施久从感动中拉回来，他连忙开始翻箱倒柜地找一个十五年前被随手扔在某个不知名角落的不起眼的盒子。
　　……
　　这怎么可能找得到！摔！
　　十分钟后，施久兴高采烈地把一个罐子打开，结果里面跑出一只蟑螂。
　　二十分钟后，施久一脚踢到旁边垒的小山一样高的书和杂志，随着一声惨叫，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三十分钟后……
　　一个小时后……
　　“啊！找到了！”施久气喘吁吁地从不知哪个旮旯子里拖出一个不小的大铁盒，“诶？这个好像是老鬼的东西。”小时候似乎总看着他对着里面的东西发呆，后来他死了之后，自己就把骨灰盒放到了里面。
　　施久打开盒子，里面有一个小铁罐，一把匕首，和一张照片。
　　看到照片的瞬间，施久惊住了。那张照片，居然和司徒玉给他看的那张一模一样，除了泛黄的边缘和褪了色的画面。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老鬼真的是司徒玉认识的那个人？
　　他又拿起匕首，抽出来。多年不用，匕首竟然也没生锈，就连刀口也没卷。
　　施久坐在地上想了想，最后把照片和匕首都藏在身上，拿着小铁罐爬出下水道。
　　“喏，找到了。”施久把右手举到司徒玉面前。
　　说是小铁罐，其实就是个不知道从哪里捡来的饼干盒子，上面红红绿绿的图案早被黑色的污渍掩盖，就像从垃圾堆里扒拉出来的。
　　不，不是就像，它本来就是从垃圾堆里扒拉出来的。
　　司徒玉看着脏兮兮的铁罐，心里顿感凄凉。当年那个被他们像个孩子一样宠着的少年，最后竟然沦落到这种境地。
　　那些日子，真的如梦一般，再也回不去了……
　　因为时间的缘故，铁罐盖子的接缝处都锈蚀了，施久费了好半天的劲才把盖子打开。
　　罐子里，白色的粉末占据了大半的空间。
　　司徒玉接过铁罐，内心复杂。
　　“你……没事吧？”施久从没想过一个人的骨灰居然能让这个不管什么时候都淡然微笑着的人露出这样的表情，即使是自己，在看到老鬼的骨灰后，也没有太大的情绪波动。
　　也许是习惯了吧。
　　施久垂下眼，老鬼死得太早，他早就习惯了。
　　一路无话。
　　回到基地，司徒玉把他安排在一个房间里便离开了。
　　施久对这种变相的软禁没太大反应，对他来说，有吃有住比什么都好。
　　终于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施久才敢拿出藏起来的匕首。
　　之前在下面灯光昏暗，再加上时间紧迫，他并没有仔细地看，再次拿出来，施久才发现，这把匕首的质量着实好。
　　虽然没有什么繁复的花纹，但是触手的冰凉感，刀刃上泛起的冷光，即使是外行人，都能感觉得出这是一把好兵器。
　　施久在刀口轻轻一抹，手指上立刻出现一条血痕，可见其锋利程度。
　　拿着把玩了一会儿，他发现在手柄处有一个暗扣，他拨开轻轻一旋，原本只是一把的匕首居然一分为二，变成了两把。
　　这个！
　　施久眼睛一亮，想不到老鬼居然藏着这种好东西。
　　施久心满意足地把匕首收进怀里，说不定他可以用它逃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