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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玉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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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是‘土地’的土字吧,小妹妹,我猜的对不对?”有人微笑着看向阿苒问道。
“对不起,我把你错当成我哥了!”阿苒尴尬地笑回答,边四处找望哪个祸首。真是,走开了也不说一下!
“没关系,这里人太多了嘛。那你哥哥呢?需不需要我帮你一起找?”被错认的人非但没有不快,反而很有礼的施以援手。
“不用了,我已经看到他了。就在那边的人堆里,那个穿蓝衫的。那,我过去了,不过还是谢谢你,祝你玩得愉快!”阿苒飞快说着,想转身离开。
“哎,你等一下,我正好也想去看看那边在热闹什么,我陪你一起过去吧!”
“哦,那好吧。”阿苒只好说道。
两人一走近人堆,才知道原来是有人搭了一个对对联的小帐子,一列列挂了好几排的字联对,下面还摆着大小的奖品。有一些是已经被人拿下来了,留下空挡,还有很多仍然无人挑战。
“小朋友,对得不错,我再给你出一个,唔,欲把西湖比西子,怎么对?”只见一个长须老伯正在问之峭呢!
“哈,老伯伯,这你就问对人了,我刚从杭州回来呢!”之峭轻松地笑道,“欲把西湖比西子,从来佳茗似佳人。”
“唔,不错!”老人点头道,“对得很算工整。”
“二哥,你怎么一个人跑开也不叫我一声啊!”阿苒打断他们。
“嘿嘿,阿苒,我有好东西给你啊!你看,那么多奖品,你喜欢哪个?”之峭一指点着帐布下面的各种小玩意,很有把握地问阿苒。
“我要哪个,你都赢的到么?那可不一定吧!”之峭的拽样可是阿苒一向看不惯的。
“你好,我想你就是这个阿苒小妹妹的哥哥对吧!”有人加入两兄妹。
“阿苒,这位是?”之峭挑眉看向说话的儒雅少年。
“没什么,就是我刚刚把这位大哥哥错认成你拉,谁叫你一声不响溜掉。”阿苒不好意思地小声回答。
“呵呵,说起来,还要谢谢你让我们这样遇到,令妹非常有趣!”少年倒也不以为意,微笑对之峭道,“我叫石世诚,今年刚随父亲搬来奉阳的,你们应该是本地人吧,希望以后可以成为朋友!”
“你好,任之峭,舍妹任苒。”之峭倒也干脆得很。“我正和这里一个老小子斗着呢,你要不要加入?”
“哼哼,小朋友,你再不来接对,老小子我可要换人拉!”一边的主人似乎有些不耐烦了呢。
之峭向石世诚点一下头,算是欢迎他有兴趣就参一脚的意思。立刻回头道,“谁说我不接了,就是左边第四个,我来对!”又对阿苒道,“阿苒,二哥送你条玉链子怎么样?”
“小朋友,这个可是千古绝对啊,当年连一代大文豪苏东坡也难住了。你要是真能对出来的话,我小老头从此也收摊算了!小小年纪,吹牛可不好!”老头摇头笑道。
“游西湖,提锡壶,锡壶掉西湖,惜乎锡壶。”阿苒听完老人的话,也好奇地念起来,“这很难对吗?”
“不错,这位老伯倒也没胡说。”石世诚在阿苒旁边很耐心地解释道,“这个联,据传是苏轼在杭州时,一日与文人学士乘船游西湖,一歌女提锡壶给苏拭斟酒,不慎失手将壶掉入湖中。有人来了灵感,据此吟出的上联。句中的“锡壶”“西湖”“惜乎”声韵相同,这是难点和绝妙新奇之所在。此联历数百年,一直未偶,的确可谓千古绝对了。”
“那我二哥能对出来么?”阿苒担心地问。只见之峭正端坐在帐子旁的茶水桌子一边,凝神思索的样子,虽然不复嘻皮,不过也没有很穷心的感觉。
石世诚笑看他,回答阿苒:“说是绝对,那倒也未必。对子是人出的,自然有人能对拉! ”言下也颇有把握,阿苒不禁多看他一眼,看不出这个温文的人也很自负啊!
“二哥,你先喝口水,慢慢想。古代有人要喝过九大碗酒,才能诗兴飞扬,你现在也喝杯茶好了!”阿苒走过去,给之峭倒茶,边开玩笑地说他。
“哎呀,我知道了!好阿苒!”突然之峭一下跳起来,“老头,你要收摊了!我已经对出来了!”
“不可能——”
“嘿嘿,上联,游西湖,逛西湖,锡壶掉西湖,惜乎锡壶。那下联就是,擎酒碗,过九碗,酒碗失九碗,久惋酒碗。”之峭一口气将下联写在宣纸上,一边高声念出来。
“真是不可思议啊!我还以为没人能对出来呢!”旁观有人惊呼。
“擎酒碗,过九碗,酒碗失九碗,久惋酒碗。果然工整!小朋友,老头子可服你了!”
“呵呵,您别这么说,是我还要谢谢家妹的好茶呢!”之峭心情愉快地说道。
“看来我这条玉链子是注定保不住了,小朋友,你可以拿去了!除了你,恐怕也没有第二个能再对出这个联了!”老人爽快地取出奖品,脸上满是笑容。
“请等一下!”一直没有开口的石世诚忽然道,“老伯说没有第二个人能对,那倒也不见得。我这里也有一个,只是没有任兄的来得巧妙,但勉强也可说能对上的。”
来了,阿苒想到,她就知道这个人不简单。想不到,奉阳城今日一下来了两个才子呢!
只见石世诚走到桌子边,提起之峭用过的笔墨,沙沙几下,也是一联极古遒的字迹。
“考进士,得近视,近视考进士,尽是近视。”阿苒凑近念出来。
“石世诚,看来这条玉链,归落何人还未可知啊!我今天可是棋逢敌手了呢!”之峭豪爽地笑道,也的确有些意外,但山外有山楼外有楼的道理,之峭可一直没有怀疑过。
而一边的阿苒也在想,这个石世诚,又究竟是什么来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