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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 电影真爱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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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影真爱至上开头的独白说：每当我为世界的现状感到沮丧时，我就会想到伦敦希思罗机场的接机大厅。
每当我为未来感到绝望时，我就会想到B市的机场。——BY：刚下飞机就吃了满嘴沙子的沈文轩。
B市国际机场像往常一样热闹繁忙。机场大厅里，有人追赶，有人等待，有人走走停停，却永远没有人停下来看风景。对于有的人来说，机场是他们的第二个家，他们永远右手拎着公文包左手捏着登机牌和护照，然后把电话夹在肩膀和耳朵中间没玩没了地说着；也总是有一群穿着花花绿绿大衬衣的鬼佬拖着旅行箱，叽叽喳喳地说着某种鸟语，偶尔对地勤小姐抛过去一两个练习得已臻化境的媚眼；还有那些第一次坐飞机的人，他们局促而慌张地捧着登机牌问所有能问的人，问所有能问的事情……
总有人带着梦想和伤痛来到这里，又携着期待和失望准备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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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轩拎着一包行李，闲庭信步走在这些人中间，像只脱却凡尘的仙鹤。他可以算是净身出户，脱离了原先所有的人脉、成就和来自各方的保护，只带着这些年来在一线上摸爬滚打出的经验和锋芒，只身一人来到这个暴躁易怒的北方城市。
他漫不经心地抬手看一眼表，黑衬衫松松垮垮地腕上了小半截，不经意地露出一小半骨架美好的小臂。还没走两步手机就响了，接起来一听是B市公安局派来接他的两个小警察。沈文轩依言走到4号出站口，自动门刚一打开，一股热浪夹着一股子烟尘味儿就扑面而来，几辆公安的车堂而皇之地停在路中间占了半条车道，路边还有一排警察制服笔挺地列着队。众多无知且好奇的群众忍不住围上去问：“我说小哥，这是要拍电视剧不？有明星来不？给我签个名成不？”
沈文轩见状掉头就走，边走还边念叨着：“一定是刚才我开门的方式不对……”
这时候两个小干警眼急手快，一人一边搀住沈文轩，热情地寒暄着：“哎呀您就是S市的沈大队吧！我们盼星星盼月亮的可把您给等来啦！我们先回局里，晚上给您接风，饭店都定好啦！”
“那个……其实不用……这个这么多人……”沈文轩虚弱地回应。
小警察热切地打断了他：“那哪儿行啊，您可是重量级人物，得给您高规格的欢迎仪式！”
“啊……那那个，我自己走就行了……”
“那怎么行呢您的腿还要留着制服罪大恶极的犯罪分子呢怎么能屈尊纡贵用来走路呢！！”
“……那能麻烦你们，帮我挡一下脸吗？”
于是X年X月X日下午18:00左右经过B市机场门口的某群众发了条微博，并且有图有真相：两名公安干警押送着一名企图逃往外地的犯罪嫌疑人上了警车，二人的身影被夕阳点染上了一层灿烂的金色，他们头顶的国徽闪闪发光，在一旁围观的群众们激动得热泪盈眶，纷纷热烈地鼓起了掌。
这就是为市民安全鞠躬尽瘁的人民警察——！
这就是我国警民一心的和谐社会——！
这就是新中国的未来——啊——！
被押送着的S市刑警大队队长沈文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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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小时后，长X宫大酒店某包间里。
一群平常人五人六保家卫国的人民警察往包间里一坐，制服外套一脱，露出里面各种图案的大T恤大短裤，屌丝气质暴露无遗。一群人一落座就开始天南海北的侃，从领导人换届到邻居谢大妈家的哈士奇下了几只小崽儿，从南海局势紧张到某AV□□最近左脸又长了一个痦子……只有沈文轩安静地坐在里面，和周围的气氛有点格格不入，有人来跟他寒暄也只是微笑着回答一两句，其实他是饿了，中午走得急也没顾上吃饭，只在飞机上喝了瓶水撑到现在，他仿佛听见自己的胃在声嘶力竭地叫嚣着：“沈文轩你个魂淡！再不给我吃的我就痉挛给你看——！”。
等了半晌，沈文轩觉得再不吃东西胃炎又该犯了，终于忍不住摸出钱包准备溜去附近麦当劳买个超值晚餐。忽闻一阵稀稀拉拉的椅子腿蹭地声，大家纷纷站起来，沈文轩抬眼一看，一个看起来四十多岁的男人匆匆推开包厢的门，把抽了一半的香烟往烟灰缸里一摁，笑着赔不是道：“对不起啊大家，上头临时有个紧急会议，来晚了，我一会儿自罚三杯！”
一众小警察：“不急不急，BOSS辛苦！”
沈文轩怎么会不明白，这一准是这次饭局的东家，B市公安局的头头之类的。他心里冷哼一声：临时有会个狗屁，这摆明了是想给我个下马威，好让我知道知道谁才是正主。
刚到的男人目光梭巡一圈，好像才发现沈文轩一样，露出了个吃惊的表情：“这就是S市的沈队长吗？一表人才啊！幸会幸会，我是B市刑侦总队队长赵为国。”
沈文轩嘴角立刻勾起一个足够友善又不失分寸的弧度，伸出修长的手轻轻地握了一下赵为国的：“幸会赵队长，我是沈文轩。”
“……”沈文轩的手有点微微的凉，皮肤细腻骨架优雅，就像一块温润的羊脂玉，赵为国就那么握着这只手，一时竟忘了放开。
“赵队长，幸会。”沈文轩又加大音量重复了一遍，然后加力，面无表情地把右手从赵卫国的手里慢慢抽回来。
赵卫国突然回过神来，尴尬地咳了一声，然后回头招呼服务员：“快上菜！上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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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间这帮会享受的孙子们推杯换盏互相吹捧，以占尽公家便宜为能事，一边胡吃海塞一边还热情地往沈文轩碗里玩命夹菜：“来来来沈队你尝尝这个海参！”“沈哥你试试这个菜是他们酒店的特色啊哈哈”……
沈文轩一一谢过尝过，不一会儿也跟旁边健谈的小警察聊得开心。这时候坐在主座的赵为国也学着样夹了一块牛腩放到沈文轩面前的盘子里，笑道：“小沈你来尝尝这个，这次我做东，千万别客气啊！”
沈文轩波澜不兴地抬眼看了一眼赵为国，赵为国一看那双眼睛便愣住了，只觉得那双又黑又亮的眼睛里流光溢彩，带着一股惑人的力量。
只见沈文轩优雅地抬起手：“服务员——”
服务员姑娘红着脸小碎步跑来。
“麻烦帮我换个盘子。”沈文轩指指面前的餐碟，里面一块上好的牛腩孤零零地躺在那里，视线远端是赵为国尴尬至极的脸色。
众警察：“……”
服务员：“……”
赵为国想找个台阶下：“那什么，小沈啊——”
“赵队长别介意，按我家的规矩，这个盘子是用来放垃圾的。”沈文轩说完还无辜地眨了眨眼睛，补充道：“我真没跟你客气。”
赵为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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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饭局上脱身已经是晚上九点多。刚才一通推杯换盏，沈文轩的衣领乱七八糟的，就这么一身酒气地站在饭店门口，夏夜的凉风让他打了个冷战。心里暗骂：都是因为这群王八蛋，老子现在他
妈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
这时一辆路虎缓缓停到他身边，赵为国打开车窗问：“文轩，我送你去酒店。”
沈文轩整整衣领，面无表情道：“不用了赵队长，您还是叫我全名吧，我好像和你还没有那么熟。”
赵为国呵呵干笑两声：“没关系，以后我们没准就是同事了，希望我们相处愉快。”
沈文轩一只手插在牛仔裤后兜里，沿着人行道踢踢踏踏往前走，路灯把他瘦削的背影拉长又缩短，行李箱滚在柏油路上的声响听起来有点又落拓又孤单。
赵为国停在原地目送着沈文轩，半晌狠狠吸了口烟，把头往座椅靠背上一磕，自嘲般地笑了一声，心说：都已经老骨头一把了，不是说四十不惑么，怎么越来越搞不懂自己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