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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不知道为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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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为什么，沈文轩今天从上午开始，就一直在打喷嚏。可能是最近跟案子没怎么休息，有点生病了吧，他摸摸鼻子想。
沈文轩中午回警局的时候，穿的是便装。纯黑的衬衫最上面两颗扣子没有系，顺着领口隐约能看到形状凛冽的锁骨和精壮的胸肌，穿着宽松的破洞牛仔裤和乔丹篮球鞋晃晃悠悠地走着，整个人都青春飞扬了起来。
有几个路过的大学女生跟在他后边，一边拿手机偷拍一边商量：“我们猜拳吧，谁输了谁去要他
手机号！问出来他是哪个大学的也行！”一个输掉猜拳的女生满脸难掩的兴奋，嘴上却推脱着：“哎呀讨厌嘛，人家不好意思啦……”
小姑娘刚刚换上甜美无敌的笑容准备迈出搭讪的第一步，就看到帅哥悠闲地拐进了市警察局，进门的时候，两个正往外走的小警察忽然立正敬礼，规规矩矩打招呼：“沈队！”
沈文轩摘下墨镜点点头，露出一个微笑，笑容杀伤力足以令方圆一公里之内的雌性生物爆血而亡。忽听身后一声巨响，他狐疑的回过头，看到一名年轻女性休克在马路上，四肢抽搐，鼻血不止。
沈队长嫌弃地皱了皱眉，对刚才那俩小警察吩咐道：“小邓、小卓，去处理一下。”然后漂亮的桃花眼斜斜一瞥，头也不回走向自己的办公室。
两小警察点头哈腰说是，心里默默感叹：真是妖孽啊妖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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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沈啊，来来来，给你分享一下我新买的漫画啊哈哈哈！”满脸横肉的局长大叔看到翩翩走来的沈文轩，露出了一个自认为萌到飞起的表情，一张老脸愣是笑成了一朵绽放的菊花。
沈文轩手里抱着一摞资料，堆在局长的办公桌上，然后翘臀一扭往桌子上一坐：“您有看漫画的功夫，还不如好好研究一下案子。”他翘着二郎腿，侧身把案件卷宗挨个摆好，俊眉一挑：“而且，少女漫画看多了会造成性格扭曲的，还有不要再给我露出那种吃了苍蝇屎一样的表情了！”
局长大叔捂着脑袋哼哼：“哎呦我说小轩轩你下手也太狠了，人家的头发本来也没几根了！差点就被你打得零落成泥随风飘去了啦>.<”
沈文轩忍无可忍地抄起楼道里的灭火器。
“哎哎哎哎哎哎说正事！”局长奋力地从一堆少女漫画底下掏出一个文件袋，往沈文轩面前一推：“这是你到B市的交接手续，重要的资料和身份证明都在里面。”
“……”沈文轩结果袋子看了一眼，随即目光深沉而复杂地看着这位从自己入职起就一直指导自己、提拔自己的老局长。
局长大叔回望沈文轩，内心突然涨满了不舍和温情，对着自己昔日最信赖的左右手差一点儿就潸然泪下：“小轩轩啊，我也舍不得你啊，你是我这里最得力的部下，我也不想让你调职的啊，只是儿大不中留啊啊啊——”
“局长……”沈文轩把文件袋推回到局长大叔面前，换上一脸嫌弃的表情：“这里面是《世界第一初恋》同人本……没想到你还有这个倾向……”
局长的脸色顿时精彩纷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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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文轩这个名字在S市公安系统里可谓如雷贯耳。提前一年从警校毕业被分配到S市公安局刑侦大队，工作一年时，因他发现的一条重要线索，使得本市一起重大盗窃案得以破获 ，第三年协助云南省安全厅将一伙贩毒团伙捉拿归案，工作第四年升任S市公安局史上最年轻的刑侦副队长，而今年，刚刚27岁的他已经是刑侦大队队长，并且很快就要调任B市公安局，前途一片光明。
体系内的人都清楚，沈文轩这次说是去办案，其实就是升职，这次他被任命为这次军火走私案的二把手，协助B市刑侦总队一起办案，办完这次案子，沈文轩就顺理成章地成为B市公安局刑侦总队的领导。和沈文轩所在的S市不一样，B市是直辖市，看起来都是市公安局，但是实际上的级别的地位有着天壤之别。
所以这次走，沈文轩就没有打算再回来，他收拾了所有的衣物和文件，打点好了家里的一切，准备顺路从警局拿了资料，然后就乘坐下午的班机飞往B市。
出家门的时候，沈文轩拥了拥泪眼婆娑的沈母，温言说到：“妈，您别这样，我上大学的时候不是也好久不能回家吗！而且我只是工作调动，又不是不能回来了。等我在B市工作两年，就把您二老接过去，啊。”
沈母握着儿子的手不舍地说：“此一时彼一时啊……你这孩子本来就不把自己的终身大事放在心上，只能妈帮你操心，这下你去了这么远的地方，还有时间回来相亲吗！妈这儿还有十八个姑娘你还没见哪……”
沈文轩：“……”
沈父难得慈祥地拍了拍儿子的肩，说到：“文轩，不用顾虑我们，在外照顾好自家就够了，时间差不多了，准备走吧。”
沈文轩点头，从父亲手里接过行李箱，忍住那一点落泪的冲动，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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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无耻卖萌的）局长办好工作交接，沈文轩站在局长办公桌前沉默了半晌，突然立正，敬了个极其标准的军礼。对于沈文轩这样不善于表达感情（其实就是傲娇至极）的人来说，这个军礼里包含了太多的东西。
当年警校刚毕业的沈文轩嫩得跟根儿小水葱似的，刚进警局那几个月天天被上司当茶水小弟使唤，过分的要求也不知道拒绝，每天对着前辈就知道是是是好好好。
“小沈啊帮全办公室买点儿咖啡吧。”
“哎好！”
“小沈啊帮我去幼儿园接一下儿子吧！”
“哦马上就去！”
“小沈啊你看我们家翠花已经一天没出门了，我这还要加班……”
“翠花是……？”
“我家狗。”
“啊好我一会儿帮您去遛！”
……
当时的局长还只是刑侦队队长，他实在看不下去资料组这帮老油条欺负人家水水嫩嫩的小孩儿，又看这孩子简历实在漂亮，搁在资料组做闲职太可惜，就要求把沈文轩调来自己手下做事。
沈文轩的第一次任务是蹲一个贩毒集团的点儿。可怜孩子买了一箱泡面蹲在窝点对面的楼里，整体不眠不休盯着望远镜，就为了观察贩毒集团的活动规律。就因为这次任务，沈文轩落下了慢性胃炎，直到现在一看见红烧牛肉面就干呕。当时队里人手紧张，蹲点的任务只有沈文轩一个人，局长大叔天天开紧急会议忙得脚不点地，好不容易抽出俩小时空来还不忘来看看沈文轩，让他抓紧休息，沈文轩至今都觉得，如果不是局长大叔每天去替他两个小时的班，以他一根筋的性格，一定会活活累死在那个肮脏的小公寓里。
……
接下来的几年里，一件件重案把沈文轩渐渐磨砺出凌厉的锋芒，从实习期那个嫩得一手能掐出一汪水来的小沈，到后来独当一面锋芒渐凛的沈队，局长对他的伯乐之恩，体恤之情，还有超越了工作关系之外的，长辈对晚辈的照顾和慈爱……这一桩桩一件件，他沈文轩都记得清楚。
敬过礼，沈文轩抱起桌上的资料，慢慢走出局长办公室，脚步庄重而沉稳。
“小沈……我知道你这孩子是非善恶分明，是个好样的，只是你要记住，这世间万物，有时并不是非黑即白，切不要让这表面上的是非黑白蒙蔽了心里最重要的东西。”
沈文轩握在门把上的顿了顿，什么也没有说，然后径直走了出去。
过了半晌，局长大叔窝在办公椅里，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面对着门口轻声念叨：“好孩子，这是我能教给你的最后一件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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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飞机上，沈文轩看着舷窗外S市的天空，突然觉得不舍。毕竟是自己出生长大住了27年的地方了啊，他默默地感叹。
“不好意思，可不可以麻烦您帮我个忙？”一个低沉但是悦耳的声音从沈文轩身侧传来。
沈文轩文言望去，一个颇为帅气的男人站在他旁边，用请求的语气询问他。他这才发现，男人的右手打着石膏，看来是没办法抬行李。
“哦，好。”两下把旅行箱搬到行李架上，沈文轩坐回座位上准备继续伤春悲秋，却发现刚才那个男人一屁股坐在了他旁边。
沈文轩刑警的职业习惯作祟，当飞机飞行平稳，独臂大哥开始百无聊赖地翻飞机上的杂志，他就开始悄悄观察对方。身边的男人是那种会让人忍不住多看几眼的类型，英气的五官加上脸上没刮干净的胡茬，因为气质和衣着搭配得当，并不会给人邋遢的感觉，反而流露着充满男性荷尔蒙的成熟气场。目光聚焦到他的左手上，无名指上戴着一个素圈，原来结婚了啊，沈文轩想着。
“请问……我手上有什么东西吗？”男人的声音又一次在沈文轩耳边响起。
“啊……那那那那那那那个！没没有！不是！我……呃……那个你的戒指挺好看的。”
“歧视残疾人可是不好的哟=0=”男人开玩笑道。
“不不不不不是的——”沈文轩一转头就看到男人一脸调笑的表情，意识到自己刚才的行为被发现，顿时慌了。
在沈文轩的观念里，偷看别人然后被抓包是一件十分丧权辱国老脸丢尽的事情，就这么一次在别人看来没什么要紧的小事情估计能被他记大半辈子。所以这一路上他都沉浸在“我不如去死比较干脆一点”和“舷窗如果开大一点我一定直接就跳下去”之类的绝望情绪里，而且一直企图用各种姿势把脑袋塞进裤腰，搞得飞机周围气压骤降黑气缭绕，机长本来想喝口小咖啡休息一下儿，结果抬眼一看外面给吓了一跳，以为遇上百年不遇的大风暴，哆哆嗦嗦给指挥中心汇报情况去了。
飞机落地是北京时间17:30分，沈文轩以生平最快的速度逃离了邻座男人的视线范围，然后抱着自己那薄薄的小脸皮儿蹲在角落里默默饮泣。
邻座帅大叔苦恼地用剩下那只能用的手挠挠头：“本来还想跟他搞好关系让他再帮忙拿一下行李呢，怎么跑这么快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