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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秦琼情定却难成 陈黎难辨兄妹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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塘中的池水冰冷刺骨,深深地扎入陈黎的每一寸毛孔使她不觉战栗发抖。不行,我得尽快找到落脚点浮出水面。陈黎的心中甚是恐慌,因为自己对于水有着莫大的恐惧。但由于水的温度过于低下,四肢已不由地开始抽筋麻木起来。该死,怎么在这个时候?我暗骂着自己竟是如此不争气,想要挣扎几下,些许还有可能上去,但是自己的衣服由于吸了水后过于沉重,犹如千百只手将我死死的往下拽,根本没法移动。没想到这小小的池塘,水竟会是如此之深,伸手不及水面,还真是物不可貌相。。。。。。
不一会儿,秦琼随着‘唰’的一声响便探出了水面,不停地左右张望着,陈黎呢?这时,他发现离自己不远处的水平面上浮起了串串气泡,“糟糕。。。”秦琼这才意识到原来自己不善水性,二话不说连忙深呼了口气便再次潜下。他艰难地睁着眼睛,这视线可谓是一片模糊,有些辨不清方向,唯独靠手来感触一切。
蓦地,秦琼感觉自己的右手像是碰触到了她正在挣扎着的手臂。一正欣喜,赶忙抓住,生怕脱离了便再也够不到。只见他抓着我的手腕用力往回一拉,自身由于浮力关系,整整一个人便重重地撞进了秦琼的怀里,他紧紧环抱着陈黎。还好,算是找到了,无碍。
秦大娘本想来这院内唤我与秦大哥吃饭,却发现两人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是干的,便慌了起来,紧握着我冰凉冰凉的双手:“你们这是在闹什么呀?!”
“娘,先别说那么多,我带黎儿先去把湿衣物给换了,免得冻着。”秦琼蹲下一把横抱起陈黎,大步向屋内冲去。他低头发现我的手紧紧地拽他的衣服,眼神涣散,似有被惊吓过的样子,于是乎更慌了。他大步踏进自己屋内,将我放在椅子上便立马调头来到衣柜前拿出要换的干净衣服。
我时不时地搓着自己的双手取暖,要不就是双手抱臂地直哆嗦,嘴中不停地发出微颤的声音。秦琼转头见我这这幅落魄样子,有些自责。若是自己不提议比武也不会发生这等事儿。我看着他单脚跪地,正纳闷要做何事时,秦大哥的一双大手已裹住了我的手背,用嘴不停地呼着热气。
“大,哥。。。”陈黎瞪大了眼睛,这男女有别是人人都知道的事。。。我没多想,只想马上抽回自己的手,但秦琼仍紧紧拽着,他抬眼看我,眉头紧锁着,为什么要露出这种眼神?此时,四目相对。
“叔宝,赶紧把你自己身上那身给换了,别冻着。。。”秦母站在门口望着秦琼的如此举动,莫不是对黎儿。。。知儿莫若母,叔宝这孩子本也不小。原是好几次提起娶亲的事儿他都回绝不娶,为娘的都以为这儿子行侠仗义的都到了只顾兄弟,不知娶妻。
“好。”秦琼听娘这么说,便松开了我的手,起身踱步向门外离去。陈黎目不转睛地直盯着自己的手背,那余温却仍在,久久不肯散去。。。。。。
许久后,秦大娘帮我换上了秦琼的衣服。也许是我偏瘦,那套衣服很不合身。穿在身上肥肥大大的,袍子太宽、袖子过长也就罢了,最糟糕的还是衣服的后摆长的不得了,走路时一不留神就会踩到,非常碍事。
“大娘,难道就没有合身一点的衣物。。。”我挽着袖子,拖着袍子,五步一大颠,三步一小颠,好不容易才走到了秦大娘的面前,还差点给踩摔了。
秦大娘看着我跌跌撞撞地迈着步子,神情变得很是古怪,不禁失声笑道:“黎儿好生等着,娘还是给你拿娘的来换上。”说着,便走出了房间。
我本想追上去告诉秦大娘不用再麻烦,这身凑合着穿便可。但刚踱步到门口,却对上了秦大哥的脸。一时没站稳,眼看又得摔时,他快步上前用双手接住了我。我拖着袍子缓缓起身,发觉秦琼身上仍是带着些湿气,他莫不是没擦干直接把衣服给换了?
这怎么成?陈黎跌跌撞撞走到桌旁,抄起桌上的干布向秦琼抛去:"你身上还是湿的,会着风寒。。。"话毕,她便拿着刚换下的湿衣服向隔壁秦大娘的屋中走去。
我穿着秦大娘的衣服在镜子前照了照,倒是多了分已为妻子的贤良淑德之态。秦大娘看了后,拍了拍我的双肩,“我的黎儿真是天生一副好模样。来,娘给你梳梳头。”秦大娘知道我的脾性,硬是将我摁在了梳妆台前,左手挽起头发,右手拿起梳子,就这样,一缕一缕地梳着。我望着镜子,一时没了声音。若是母妃也能有秦大娘的半点好,些许自己也不会有什么埋怨。。。。。。
“黎儿到时出嫁了,必是这天下最美的新娘子。”秦大娘看着镜中的自己,似乎想到了什么事儿:“一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堂;四梳,四条银笋尽标齐。”她一边说着一边用梳子从我的发迹梳到发尾。
“大娘,你这是。。。”我刚听完前两梳时倒还有些纳闷,但听到三梳儿孙满堂四字时,便慌了。陈黎转过头看着秦大娘的一脸笑意很是疑惑不解。
“这个呀,是每位新娘出嫁时,为娘的赠予她的祝福语。你娘死得早,没法儿替你做这事儿。若是黎儿不嫌弃,将来黎儿出嫁时,就让大娘梳这头?”
“大娘。。。”我一时有了些张口结舌,竟没想到大娘她已将自己当成了亲生女儿般爱戴。
陈黎环抱着秦大娘的腰,如孩子般贪婪地嗅了嗅她身上的味道,是一股淡淡的茉莉花香。自己从未对母亲这样做过,这样依恋过。或许母妃身上的味道也应和秦大娘是一样的。我的眼神变得些深沉,对不起,秦大娘。。。这个头或许你真的没办法梳,誓言已立,又怎可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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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叔宝?”秦母站在秦琼房门口,向里头探了探。见他坐在桌前对着根簪子发着愣,便踏进了房间。
“娘?”秦琼见家母迈入房门,随手从桌上抽了本书摊开盖在了发簪之上。
“都看见了,遮也无用。。。”秦大娘缓步走到他身旁用手将书撤去。将簪子拿近摸了摸上头的画案与纹路,道:“这簪子,是你父亲生前赠与我的。说是,若是以后生了个儿子,那么这根簪子就留给儿媳,若是生个女儿那就直接给她传给自己的下一代。。。”
“嗯,爹说过。”秦琼点了点头,转眼看向了母亲。
秦大娘抚了抚自己儿子的前额,“为娘今日看你对黎儿的态度怕是早已越界兄妹之间的感情,黎儿是个好姑娘,若是喜欢,那便去说吧。"
“娘,黎儿待我只有哥哥的敬重,并非是儿女私情。今日,她的反映您也是有目共睹,如果我贸然执意如此,只会给彼此添加不必要的阻隔罢了。。。”秦琼勉强笑着摇了摇头,陈黎的性子与一般女子不同。这点第一次见面时自己已经感觉到了。她有思想,眼光长远,并不只是拘泥于儿女私情。在武斗时,谋策果断机敏,以柔克刚,化被动为主动。要知道,能挡住那两招的人寥寥无几,再加上她又是介女流。若不是身高问题,那输的人便会是自己。。。。。。
再者,今日饭桌之上所谈言辞皆是关乎当今朝政,天下形势,百姓安危。女儿家的心思本是嫁得如意郎君为大,但她尽能到如此程度,实属不易。。。也许,这也就是自己被她所吸引的真正原因,秦琼不禁回忆起陈黎仰天时的眸子,望不到底。他叹了口气,接过秦母手上的簪子。自己从来都不相信的一见钟情,转眼却发生在了自己身上,着实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