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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同盟 “哈哈…… ...

  •   夏子恒把茶放下:“你觉得呢?”
      “两个人,都有问题。”眼前束着冠的黑衣男人不苟言笑,一脸坚毅。
      “的确。慕容就不说了,每一回的挑选我都会去看……他不是最出色的那个,却总能刚好过线。至于那个岑越林……他本身就是个问题。”
      “要处理么?”男人问。
      “呵……”夏子恒笑笑,“放松些。……老实说,我对岑越林很感兴趣。总觉得,他不会是段奇瑞那边的人。不过,他进宫来,似乎是有目的的。……格尔,你觉得他的目的会是什么?”
      “属下不知。但属下觉得,祸害不宜长留。”高格尔低了头。
      “恩……”夏子恒没点头也没摇头,只命令道:“你看着慕容。”
      “……属下遵命。”
      “恩,自己小心,先退下吧。”
      “是。”身形一晃,居然消失了。
      “呵。”夏子恒轻轻弯了弯嘴角。

      作为皇帝的内侍,必须时时刻刻跟在皇帝身边,做一些无足轻重但对皇帝大人来说是必须的事。比如说,递茶、捶肩、磨墨……
      贺离兮无奈的将手里的纸张递过去。今天皇帝大人好兴致,竟然想到在御花园里作画。皇上倒是好,四个奴仆替他挡着太阳扇着风,他这个内侍却只能待在大太阳下为皇帝大人裁剪纸张……
      他把目光微微投向另一边,那里站着慕容,正拿着松膏擦着琴……不同的是,慕容是在亭子里擦琴,而他……
      毕竟才十五岁,贺离兮撇了撇嘴,表达了自己的不满和愤怒。
      不过这一切都看在了夏子恒眼里。他不着痕迹地翘了翘嘴角,忽然觉得好笑。
      哪有人会用这样的人当细作当刺客?这个“岑越林”,精明起来精明……笨起来倒也可爱。
      见他看慕容擦琴竟渐渐发起呆来,夏子恒莫名起了玩弄之意……
      贺离兮抽空看慕容擦琴,忽然看到了琴上雕的竹梅图,觉得这琴眼熟得紧……这琴,不就是自己六岁时,先皇赏给父亲,而后自己抬来把玩的那把么?好像自己还……在琴上做了点记号……父亲为此大骂了自己一顿呢。
      父亲啊……好像……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正发呆,耳边忽然有人问:“很有趣哦?”
      “恩。”贺离兮点头,全然没意识到那人问的是什么。
      “认识啊?”那人继续问。
      认识?认识什么?那琴?“恩。”
      “哦。……想试试吗?”
      “恩。”
      “会啊?”
      “恩。”
      “厉害啊?”
      “恩。”
      “比皇上还厉害啊?”
      “……不知道。”
      咦?换句子了?“为什么?”说话的人语气里带了惊奇。
      “恩。”
      “说啊。”
      “恩……”
      ……
      对话一直这么无聊而有秩序的进行。一旁的宫人都捂嘴偷笑,愣是不敢发出声音。
      李管事暗里翻了个白眼:瞧,就是这么个幼稚的小皇帝,想不明白段大人怎么还不取而代之……

      等贺离兮反应过来的时候,周围的人包括慕容都已经笑得满脸泛红,而正凑在自己耳边说话的皇帝陛下……正用一种探究般的眼神看着自己。
      完蛋了!
      他连忙跪下:“奴才有罪!”暗地里责怪自己怎么那么不谨慎。
      “大胆奴才,居然如此敷衍圣上!来人……”李管事瞧着皇上脸色好似不是很好,似乎需要惩戒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子。
      “诶,李管事,朕还没说话呢。”夏子恒瞪了李管事一眼,小孩子脾气尽显无疑。
      “是是。”李管事唯唯诺诺的退回去。
      “岑越林,你跟朕过来。慕容,把琴送回去,好生养护。”
      “是。”慕容行礼,担心的看了贺离兮一眼,抬着琴走了。
      贺离兮看了看夏子恒……总觉得,不对劲。
      他……有事情要问我。

      御书房。
      夏子恒屏退了众人,看着独自跪在书桌前的贺离兮,一言不发。
      贺离兮即使是低着头,都能感觉到,自从进了屋子屏退了人后,这个皇帝,就恢复了他本来的样子……那种与生俱来的威严与帝尊,压得自己喘不过气来。
      “岑越林。”声音忽然突兀的响起,和平日里听到的相比,不知道冷了多少个调。
      “奴才在。”
      “朕记得,朕九岁的时候曾随父皇出宫去,那时便与你有了一面之缘。你可记得?”
      贺离兮一僵:看来他已经有所怀疑了。可是如果自己此刻承认,便会连累很多人,而且既然岑由敢让自己进宫,就表示他已经做好了准备……
      “回皇上,想来奴才那时还小,早已不记得了。”皇上今年十七岁,而真正的岑越林和我一般大,八年前……岑越林也不过七岁,不记得确属常理。
      “哦?”
      贺离兮低头:看来是自己刚刚发呆时说的话惹他怀疑了。我记得他当时好像在问我那把琴?……嘶~
      贺离兮倒吸一口凉气:看来瞒不住了。这个皇帝,早就怀疑自己了,今天的问话,是早就准备好了的!
      想到这里,贺离兮立即作出决定。他扣首:“皇上,奴才……臣并非真正的岑越林。”
      夏子恒挑眉,他倒是没想到对方那么快就决定坦白身份。不过,臣?……这个称呼……
      “告诉朕,刚刚你在想什么?”皇帝并没有问他到底是谁,反而悠闲的换了一个话题。
      不过贺离兮并没有就此放松,相反,他隐约察觉到皇帝究竟在问什么……
      “臣,刚刚想到了自己的父亲。”
      父亲……夏子恒在心里转换了几个心思,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盯了贺离兮一阵,忽然微微的笑了。
      有趣。
      他轻轻的敲敲桌子,示意在暗中保护的高格尔不必呆在这里了。高格尔听到示意,虽然不解,但忠诚让他迅速消失在了黑暗中。他很忙,接下来要去处理两个被段奇瑞派来暗探的走狗。
      在夏子恒记忆里,那名叫“留青”的琴,曾被赏给了父皇还在位时,很得父皇信任的宰相贺瑜。

      “朕明白了。那么现在,你是想调查什么?”夏子恒伸手倒了杯茶。自从解除了对贺离兮的怀疑后,他奇怪的感觉自己放松了很多。
      他果然知道了。贺离兮暗地里叹了口气,扣首:“臣希望,能查到家族被抄的真正原因。”
      “为什么不怀疑是朕做的?”夏子恒很好奇。
      “因为皇上你是新帝。”贺离兮仍旧秉持着自己作为臣子的本分,说话点到为止。虽然到目前为止这个皇帝一副很宽容的样子,但贺离兮确信如果自己说错了什么话,这位陛下能够用一百种方法把自己弄死。
      说到底,贺离兮一直都保持着警惕。只是因为那琴让他想起了自己的父亲,所以才会发了呆……夏子恒自己也没想到能这样歪打正着。
      从贺离兮说出他想到自己的父亲开始,夏子恒就知道他是谁了。而且他甚至猜到了对方进宫来的目的。但奇怪的是他一点都不觉得有威胁,他甚至很感兴趣。
      “小诸葛”贺离兮。夏子恒忽然想到他需要一个谋士。
      但按照夏子恒的性子,是绝对不会放下架子去请求这个虽然跪着但骨子里仍旧傲气至极的小子为自己效命的。可夏子恒不是别人,他是夏子恒,他有足够的办法让面前这家伙自己答应。
      更何况,看起来,自己根本不用费什么口舌。因为对方现在……也需要自己的力量。
      “这就是原因?”
      “是。由这个原因衍生出去,皇上那么聪明,自然能够想到更多。”贺离兮有一种莫名的寒意。他觉得自己就像一块市场上的猪肉一样,被某人盯住了。
      “呵。你一个人,打算怎么查呢?”
      贺离兮从打算坦白开始,就已经想到怎么做了。他甚至思考了在皇帝察觉到自己是谁后,自己应对的正确方法。好在情况比他想的好很多。而且……这个皇帝,好像是在邀请自己的加入。
      贺离兮笑了:“方法的话……皇上,您已经给臣了。”
      “哈哈……”夏子恒终于忍不住笑了,有趣有趣,“不愧是贺离兮啊!”
      贺离兮也微笑着叩首。同时握紧了自己满是冷汗的手。

      “那么,朕就与你,皆为同盟。”夏子恒放下茶杯,郑重的看着眼前的人。
      夏子恒一阵,他第一次见到那么认真的夏子恒,然后他亦认真了神色:“臣,必竭尽所能,助皇上夺回江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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