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夕阳无限》夜夜一夏

2、第二章 重生进行时

　　二月，京都，大雪纷纷。
　　头痛欲裂，薛元宇就这么醒了。没死？呵，果真是命贱。怎么会没死？睁开眼，是熟悉又遥远的一切。
　　“少爷，您醒了，老爷在偏厅等您。”丫鬟恭敬柔和的声音。这是一直跟着他身边伺候，后来因为那个人的一句话，被他送人的丫鬟雅婷。
　　“恩。”薛元宇整理了一下思绪，不由得苦笑。重来一次，难道真是上天眷顾，还是新一轮的惩罚。
　　披上玄色的大衣，推开房门，眼前的景色萧条，却让他由心底地感到温暖。真好，他还能触摸到阳光。
　　“少爷，您怎么了？”雅婷从没有看到过自己少爷露出这种奇怪的神情，带着满足和感激。
　　薛元宇没有回答，只是摇摇头。这个丫头一直对他忠心耿耿，他当初怎么就把她送人了呢。听说她后来还被卖到了那种最低等的窑子里。而他那时候一心只追着那个人，哪管他人的死活。
　　当薛元宇走到偏厅的时候，他隐隐记得是什么事了。看到那个垂手而立，一脸恭敬谦卑的身影，他瞳孔猛地一缩，双手不住地紧紧握拳，他难以抑制地想要冲上前去。最终还是无力地松开手，只有掌心留下了深深的红印。呵，原来，他还是会愤怒。
　　“逆子，给我滚过来！”薛建成说话永远中气十足。是了，他的父亲就像不会倒巨人。也就只是在薛家被封的那一刻，这个男人才好像真正老去了。那时候，他在金銮殿上以死表忠，才保得满门发配，这一最轻的结果。
　　薛元宇回过神，轻轻应了一声：“父亲，是儿子不肖。”然后，跪了下去。
　　薛建成有些傻眼了，他的这个儿子一向无法无天惯了。父子两人的关系就弄得跟仇家似的，吵架算小，对打都不算少，这小子也从没有服输的时候。今个儿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薛元宇记得了，这时的他十七岁，正值叛逆期，也是血气方刚的年纪。他在大街上为了一个女人和礼部尚书的儿子大打出手。而他父亲是兵部尚书，一向与礼部尚书不合。于是礼部尚书又在早朝时参了他父亲一本。父亲在皇上那受了气，自然要找他这个做儿子的发泄。
　　看到薛元宇开天荒得这么乖巧得认错，他的气也消了一大半了：“这两天你就给我好好待府里，哪也不许去！”
　　“父亲，大哥既然认错了，请您不要责罚他了。”温和谦柔，这一向是他的庶弟给人的印象。可谁又知道，他和礼部尚书的儿子当街争风吃醋，有一半是他挑拨的功劳。
　　上辈子，他对薛元封视若同胞，却被不断算计陷害。上辈子，薛家满门流放，独独薛元封幸免于难，个中缘由，怕是只有他自己才最清楚。
　　薛元宇不会忘记，薛元封站在监狱外卸下伪善的面具，看着他嗤笑道：“薛元宇，失去一切的滋味可好？因为有你，我如何出色，都只能是薛家一个小小的庶子。那个死老头子，对你一向嘴硬心软，而我无论怎么努力地讨好，也只能获得几声敷衍的夸奖。现在没有了薛家，你算什么！
　　叛国之罪，我倒想看你如何担当得起。能怪谁？只能怨你交友不慎！对了，你日思夜想的七爷，整天缠着我。”薛元封俯身，贴近薛元宇的耳边：“他说，他不能没有我。于是，我让他写几封信，他自然是乐意的。”
　　“畜生！”薛元宇的声音带着令人不寒而栗的嘶哑。
　　“别用这种眼神看我，没准我一生气，就想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你唯一可取之处，也就这一身好皮囊了。放心，我一定会让狱卒，好、好招待你的。”回忆至此，他永远不会忘记薛元封阴冷的眼神，与此时的温和真是大相径庭。
　　“父亲，既然做错事了，受罚也是应该的。”前世，他不满父亲的禁足，并没有乖乖待在家中。一切孽缘恐怕就源于那次外出。同样的错误，他怎敢再犯。
　　“恩，再过几个月，就是你的冠礼了，爹只希望你能分得清是非。”他这个儿子从小被宠着长大，贵族子弟的坏习惯一样没拉。
　　“是。”薛元宇狠狠眨了一下眼，低着头急匆匆地走了。他怕眼泪会不受控制地掉下来。他的父亲，在他犯下不可逆补的大错的时候，也只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因为他让父亲一次次失望，乃至于绝望。如今再听到那中气十足的责骂，他真切地感到高兴，还有数不尽的悔意。
　　偏厅，对话还在继续。
　　“元封，他是你大哥，有时候，做事要记着自己的身份。”薛建成淡淡地说。
　　“父亲！”薛元封急切地想要辩解，他不知道那个不成器的大哥，今日怎么会如此反常。
　　“好了。我累了，你下去吧！”薛建成转过身，挥挥手，不再多言。
　　“父亲，您好好休息，儿子告退了。”薛元封又是恭敬地行礼，恭敬地告退，让人挑不出意思瑕疵。

作者有话说

　　好冷啊，下着大雪，为了打字，手都长冻疮了。求安慰！求留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