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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私下相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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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下人离去,沈寒之放下手中的书卷,脱下朝服,换上一身玄衣便装,向前厅走去。
沈弈此时正站在前厅踱着步子,同样脱下朝服的他着一身白衣,手中一把折扇轻轻摇晃,翘首四处打量着,眉眼如画,风度翩翩,这模样若是旁人见了,怕是都要心醉神迷,可从苏寒之的眼中却看不出一丝波澜。
“沈大人久等了。”沈弈的官位比苏寒之要高,苏寒之在门外向沈弈抱拳躬身施礼,礼仪甚是周全,但语气却听不出一丝欢迎之意。
听到苏寒之的声音,沈弈扭头望向门口,苏寒之今日一身长衫,领口略低,此时向前弓着身子,领口内的锁骨隐约可见,不知怎的,沈弈忽的想起那日那颗流下的水滴,瞬时有些恍了心神,猛的发现他还在施礼,忙迎上去前去,拖起苏寒之抱拳的两只手:“朝堂之下,不必施礼。”
苏寒之却是冷静的抽出被沈弈握住的双手,也并不再继续官场上的寒暄,只开门见山的问道:“不知沈大人今日来此所为何事?”
看着空空如也的手,沈弈尴尬的同时还有些懊恼,不懂自己怎会不由自主的与他接近:“我只是来祝贺苏大人高中状元,被赐高官,乔迁之喜,三喜临门,特备薄利祝贺而已,还请不要嫌弃。”
一旁一直端着盒子默默站立的秦商走上前,将盒子打开,拿出里面所放之物,大概两只手掌般大的白玉珊瑚,上好的琼玉,晶莹剔透,雕刻精细,栩栩如生。
苏寒之只瞥了一眼,便知一定价值不菲,不知沈弈此番作何目的:“多谢沈大人好意,但无功不受碌,沈大人的好意我心领了,贺礼还请大人带回吧。”
“这是我们大人最喜欢的珍宝,你竟如此拒绝!”秦商有些气恼的说道,很是为主人苏寒之不平。
“秦商,不许无礼,你先出去。”沈弈一边训斥一边观察苏寒之的表情,直怪秦商多嘴,看来平时是对他过于宽松了。
秦商将珊瑚放置一旁的桌上,有些愤愤的走出厅去。
“苏大人莫怪,他虽是我的侍从,但与我从小一起长大,也算我的弟弟,是我疏于管教,还请......”
“无事。只是贺礼我不能收,沈大人还有其他事吗?”苏寒之果断的打断,俨然一副欲送客的姿态。
“不若便当成我当日的赔礼。”话一出口,沈弈便后悔了,直怪自己乱了分寸。
果然苏寒之那本就冷然的脸上瞬时变得更加冰冷,犹如冬天的雪地上又蒙上一层冰霜。“若是如此,沈大人请回吧,当日之事我已忘记,也请沈大人不要再记在心里。府上还有些事,失陪了。”
望着苏寒之远去的背影,沈弈依然如当日般嘴唇微动,半响无语,许久,紧锁的眉头才渐渐展开,嘴角又挂上那副高深莫测的笑离开。
“这不是苏大人吗?这么快便来上任了,果然是不负皇上重望。”
苏寒之只简单休整了一下,便去往翰林苑,刚要走进翰林院内为自己安排的政室,便见一人穿戴与自己同样的官服迎上前来。苏寒之并不喜欢这样寒暄的场面,只朝他微微点头。
“高大人,你这话说的便是多余了,虽然我们翰林院修撰平日不用上朝,但如今苏大人不仅被赐予直接进宫觐见的权利,皇上还特意为其召开宴会以表庆祝。自然是苏大人才高八斗,很得得皇上赏识。”
说话的两人亦是翰林院修撰,与苏寒之为同等职位,说起话来带着明显的嫉妒之意,苏寒之亦不理会,只走进屋内在官位上坐下,拿起桌上已经放好的请柬。
“元月一日戌时,皇宫祈阑殿夜宴,喜迎新年,并祝状元苏学士高中。”
苏寒之淡然的放下请柬,拿起要处理的卷宗开始处理政务,看不出是何情绪。
沈弈接到请柬的时候却是有些微惊,请柬上看起来主要是为迎新年,但皇帝大宴,请柬上简短的句子中却特意注明祝状元高中,这样明显的宣告,俨然是对苏寒之相当看重。
皇上?沈弈的脑中不由闪现出那日朝堂上皇上很是开怀的笑容,可是苏寒之?那样一个冷清的面容,永远给人留下的都是孤寂冷漠的背景,他们?沈弈脸上一贯的笑容渐渐敛起,眼眸中却闪现一抹幽深。
祁岚宫,皇宫内一年一度的祭天场地,宫内偌大的一个内殿,一年中非祭天的时候,便用来做大臣集会的场所。
沈弈到达祁岚宫口的时候,一轮弯月已经挂上稍头,宫内外已经挂起大红的灯笼,很是喜庆。
殿内也已布置得当。正前方放置一座高高的金黄色龙椅,
两旁亦分别摆放许多单独的桌椅,桌前还放置好写着大家官名的纸,看样子是已分派好各自座位。
些许早到的大臣已经在这些已设定好的座位落座,有些喜欢热闹的还聚在一起品着茶小声的交谈着。沈弈与大家略做寒暄后便也入座,刚坐定变开始有意寻找苏寒之的席位,片刻后终是在对面的一席桌上看见工整的三个大字:苏状元。其位置竟然只在丞相之下,比自己还要高出几阶。
不由眉头紧锁,不说本朝从未有过庆祝状元的皇宴,更别说如今竟是不按官阶排座,莫非皇上果然动了其他心思?这情形如若皇上不授意,谁敢轻易为之?
“沈大人,怎的今日独自在此,这可不像你的风格。”
沈弈回过神,面前的礼部侍郎一副探究的神色,沈弈立即恢复一贯的笑容,与大家混做一团交谈起来,却未想到大家讨论的焦点竟是直指苏寒之。
“沈大人,你也看到咱们的新科状元的席位了吧,那可是一品的席位,看来我们的状元高升指日可待啊。”
一上来就被问到苏寒之,沈弈有瞬间凝神,但习惯这种官场的他并未显露,只摇扇轻笑,一副评戏的姿态说着:“好歹人家今天是主角,这安排也不是很过分。”话虽说出口,底气却没有那么足。
“这可是破了我朝先例了,莫非这状元果真才高八斗?”
“全国三年才出一个的状元,自是学富五车,不为怪。”沈弈不自觉的又在为苏寒之辩解着,却发现大家有些异样的目光后堪堪闭嘴。
“要我说,才华是有的,但主要还是那副魅惑的样子。”
“魅惑?封官那日见他似乎很是冷清,倒未觉得有何魅惑的姿态。”
“那是朝堂上,你怎知他私下如何,你瞧那眉眼,那身姿,放到床上还不知......”
“你是说皇上和他已然”
“嘘,小声些,这也难说,听说请柬发出后他进宫几次,单独面见皇上.”
“啧啧!”
沈弈并不出声,只一副从容的面容浅笑的听着,心里却不由想起那日醉欢楼中苏寒之躺在床上的模样,心里当下一阵堵,却又不知这一股郁结之气从何而来。
后面的谈话甚至有些不堪入耳,沈弈只觉再不愿多听下去,推说自己身体不适,回到自己的席位,叫了一壶酒,独自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