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 圈养的宠物 许潜拉开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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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从回忆里醒来，翻个身就看到一张熟睡的俊脸，一瞬间我还以为是仇兰笙，我扶着脑袋，想起自己昨天晚上似乎把小倩的心上人给干掉了。
现在趴伏在床边的是许潜，他坐在椅子上，似乎这样趴了一晚上，呼吸平稳安详，睡得像个孩子。
“真是做了个讨厌的梦啊……”
我的手在许潜的头发上揉来揉去，他的头发细细软软的很舒服。就像个温顺的大型动物一样，无害又惹人怜爱。
揉着揉着，手却被抓住了。许潜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的，目光皎洁的看着我问道。
“你醒了？”
“恩，我现在好饿，我能把小花炖了吗？”
许潜坚定的摇头，继续道：“昨天发生了什么事？”
我把手抽出来，把玩着许潜的发梢，“没什么，处理了一只臭虫罢了。”
就算那个书生其实爱着小倩，但是依旧做了无可挽回的事情不是吗，就和仇兰笙一样，不管他那时候爱没爱过我，都不重要了，和他相爱的小草姑娘已经死在他的桃木剑下了。
不知道小倩知道那个书生已死，会开心还是难过。
许潜见我盯着他发呆，竟然顺着发梢，狠狠的咬了我指尖一口。不满的开口：“臭妖怪，你又在看着我的脸想什么人？”
牙印浅浅的，有些痛，我低下头来不回话。
“你昨天夜里睡着时不停念叨着‘兰笙’，他是谁？”许潜追问，“你经常看着我发呆，想着的就是他吗？”
许潜很聪明，一击全中。我圈养许潜的原因确实是用他的脸自欺欺人，每当我和许潜一起生活，就感觉自己回到了和仇兰笙在一起的时候。
我放不下，我真的从来没放下过，我以为消失就是解脱，但是我错了，我年复一年的越陷越深，已经无路可逃。
难得的安静，我把被子搂得更紧了些，转移话题道，“许潜，为什么人和妖怪注定不能在一起呢？”
“只要妖怪和人都愿意，自然可以在一起。”
我苦笑摇头，把头埋进膝盖低声说着：“没那么简单，远远……没有。”
沮丧，很沮丧，生活在好多年前就失去了重心，每天行尸走肉的活着，空虚的发慌。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仇兰笙了，没有那个我恨之入骨又爱的痛彻心扉的男人了，不论我生着还是死去，我和他都是永远的陌路人了。
突然，全身被温暖的感觉包围，抬起头却发现许潜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我圈在了怀里。
“我和你嘴里念的那个人那么像吗？”
“……啊，非常像。”
对于他的突然拥抱我有些惊诧，虽然我在口头和手脚上经常吃许潜的豆腐，对外也宣称他是我圈养的宠物，但是许潜一向对我的亲昵表示拒不接受，我们相处的方式比较像是多年老友。
“他现在在哪里？”
“……恩，死了。”我笑着轻舔指甲道，“我杀的。”
许潜身子猛地一颤，手臂略显僵硬，呼吸急促了几分。
“妖魔都是这样的，无情无义，连对爱过的人下手也毫不犹豫。”我向后拍拍他的脸颊，“怕了吗？”
他却突然的搂紧了我，开口：“你问为什么人和妖怪注定不能在一起，那么，我们来证明人和妖是能在一起的，如何？”
我心下大惊，回过身子望他。
许潜拉开嘴角，笑的很灿烂“我们结亲吧。”
相似的脸，相似的五官，连笑容也有几分相像，我耳边仿佛响起了那温润的声音，笑意绵绵的唤着‘小草姑娘’。
“我不知道你原先发生过什么事，不论你愿不愿意讲我都不会深究。”许潜温柔的拉起我的手，用手指在骨节上轻轻画着，“第一次你救我起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见着仙女了，那时候开始，我就已经对你一见倾心了。”
“我知道你把我当成了某个人的替身，我原想着一只这样也好，但是，果然还是无法满足啊。”许潜捂着我的双眼，“我想要这双眼睛里出现的是我，我想你看着的人是我，臭妖怪，行不行不要再把我当别人的替身了？是我的话……就不行吗？”
我还是震惊的无言以对，这种感觉就像是被家养的宠物性情大变要造反一样。
我很没用，于是脚下开溜，头也不回的逃跑了。
回到山上，鸟妖叽叽喳喳的飞过来，“大王，你见着什么了，怎么一脸惊恐的模样？”
我急忙咳嗽两声，努力回归面无表情，向小倩房里走去。
推开门，确实一袭黑衣背对着我，远远地也可以感受到那股阴沉的气压。
“是谁干的。”
“别问了，已经死了。”
床上的白色狐狸剧烈的颤抖了一下随即又回归平静，小倩现在看来已经恢复意识了。
狐九眼神冰冷的扫过来，“为什么不让我知道？”
“没必要，我一个人就能解决。”狐九的眼神不管什么时候都这么有威慑力啊……其实他才应该当妖王的。
狐九又生气了，明明是要修仙的妖怪，可是他的喜怒哀乐每次都表现的很明显。
“你明明知道是这种事情，为什么还去。”
“小九在担心我触景伤情吗？”我笑着道，“我早就已经忘掉了，没什么好担心的。”
小倩此时费力的抬起手要我过去，我坐到床边，却被小倩一爪子爪在了脸上。三道血痕出现，血顺着面颊留到下巴上，滴滴答答的打在白色的被单上开出血花。
我连伤口都没有去摸，只是继续笑着道：“我杀了他，对不起。”
小倩的琉璃眼泛红，哀哀的从喉头挤出一丝悲鸣来。
这样的感觉我再清楚不过了，即使巴不得背叛自己的爱人去死一万遍，当他真的死去，最痛的却还是自己。真是可悲又可笑，可笑又可怜。人妖殊途，爱上人类的第一眼，我们就输的一败涂地了。
又想起许潜的话，他说他来证明人和妖是能在一起的。
和狐九出房门，我在狐九身后扯他的袖子。
“狐九，我要与人类结亲。”
狐九停下脚步，背对着我，一声不吭。
“我把他带到妖寨里，也许这回我们真的能在一起。”
良久，狐九淡然的开口道：“随你。”，然后向他修行的崖边飞去。
让我试一试吧，试着去相信那些话本，这是最后一次。
妖王成婚的消息很快的散布出去，普天下有些名气的妖怪都被邀请到了妖寨里，宴席将会摆上七天七夜。听说新郎是个人类，即使没被邀请的妖怪们也因为好奇，群聚在了雏鸾山。
看着许潜家门口探头探脑各色的妖怪，我笑嘻嘻的问许潜，“现在怕吗？”
许潜看着某只妖怪追着被挤丢了的眼睛在他院子里撒欢的跑，脸色惨白的勉强对我笑笑。
“有你这个大妖怪在，我有什么好怕的。”
我满意的摸摸他的头顶，奖励式的吻了一下他的额头。
突然听他一阵哀嚎，跳出窗口，大声呼喝道“那边那只妖怪！给我放下小花啊啊！！”
恩，看来，他是真的不怕。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圈养的宠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