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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小猫的世界 ...

  •   10.

      池锦的计划就是没有计划。她在那里住了两天,每天懒散地不像话,而且,时君倾也没有来电话打扰她。她好像凭空得到了属于她的空闲时间,更加不想离开。

      躺了两天,她是还想继续躺下去,只是看沈殊在房间里没事情可做,就想让她找点事做。刚好听旅馆的工作人员介绍旅馆后面有条小道直到山顶,路还算平稳,那人说那里的风景也不错,不过因为所有人都挤在一起去看著名旅游景点,忽略了这种小风景。

      沈殊有这兴趣,池锦就叫沈殊和她一起去爬山。

      她背上画架,往背包里塞一些面包,简装出发。

      池锦平时也没机会运动,走到半路就开始气喘,然后坐在石阶上休息。

      那还是在半山腰,能看到大半个城市,池锦调整着呼吸,打开矿泉水喝了几口递给沈殊喝。

      “呼,好热,果然应该多运动运动。”池锦锤着发酸的膝盖,沈殊的状态比她好很多,在体力上,她输给了一个小孩子。

      休息了有一刻钟那么久,沈殊见池锦开始动手整理东西,就以为她是要出发,等她站起来准备往上爬的时候,发现不是那么一回事。池锦还是坐在原地一动不动,反倒是把画架放在膝盖上,开始画画。

      她不再往上面爬吗?沈殊糊涂了。

      池锦仰头说:“我懒得继续折腾,这里风景也不错,我就在这边呆着,你自由活动,等半个小时来这里找我。”

      说完,她忙起自己的事情,对半途而废的行为没有半分愧疚感。

      沈殊抬头看看上面,长长的石阶深入林中,她背上小背包,往上面走,不时回头看底下的池锦。

      路看起来像是走不到尽头,她在最后一刻走到了山顶,山顶有一片空地,可以看见整个城市。

      沈殊看过一眼,知道自己是到了山顶,就沿着原路返回。

      在她边画边等的时候,时君倾打电话给她。她接起手机,说:“老师,有事吗?”

      “没事不能找你吗?这几天的假期你在哪里?我不打你电话你就不来找我?”

      “在外面玩。”

      “和那个小女孩吗?”

      “嗯。难得有机会带她出来玩。”池锦转头看上面,其实很担心,又不想表现地像一个爱操心的老妈子。

      时君倾说:“你照顾她的同时别忘记照顾好自己。”

      “知道了。”一向极少被关怀过的人总是无法适应那陌生的情绪。

      “嗯。”

      是池锦先挂了电话。时君倾看着手机,略有些失神。

      蒋君观察到她的心不在焉,问她:“你是真的在心里牵挂着她?”

      “这种事情还能是假的。”时君倾看她一眼,她双手抱起自己的手臂,靠在窗边,窗上倒映着的脸上写满了失落。

      蒋君亲吻着她的肩膀,抱住她为她取暖。

      怎么办,她快失去她了。蒋君收紧双手,直到时君倾喊出疼时她才意识到自己真的失控了。

      听到背后的脚步声,池锦忙转过头,沈殊脸蛋泛红,看起来充满了生机,她问:“上面的景色怎么样?”

      很美。只有去过的人才能看到。

      这点时间,池锦只在纸上画了一个轮廓,看天色渐晚,她背上东西,对沈殊说:“看过就没遗憾了,我们下去吃饭。”

      她自己对此并无念头,只是想带沈殊出来走走。

      晚饭在当地人推荐的饭馆里吃的,味道酸辣适宜,池锦边吃边说好吃。吃完出来,路经的街道开始有小摊集中过来,夜市逐渐形成规模。

      地上有个摊位是卖各种饰品的,池锦被上面的东西吸引住脚步,她蹲下来,在一堆首饰中挑选。

      “这个是石榴石,对女性有好处,很多女生都会买去戴戴。”卖东西的是个大学女生,积极推荐各种东西。

      池锦却旁边几条陶瓷手链,她拿来剪刀把串好的绳子剪掉,珠子全部弄散,再让摊主根据她挑的颜色和样子串,她挑了满满一捧,叫摊主串两条,一条是她自己的带的,另外一条是拿着沈殊的手腕比划着。

      从材料到制作也才花了十几块,池锦挑的搭配起来让平平无奇的材质有了美感,连那个卖首饰的女学生也说喜欢。

      沈殊很在意手腕上多出来的那串东西,她没问池锦要,池锦硬是拉着她的手去量红线的长度,再硬是套上去。那手腕上从没戴过东西,所以那么一串重重的东西带上去她一时无法适应。

      见沈殊不停地在抬手看,以为她是很喜欢,心想终于在她身上看到一些平凡人会有的东西,比如说喜欢,爱美。

      池锦自己倒是随便带着,带了几天,因为妨碍到她画画,手链被她丢到一边后来又不知道去了哪里,倒是沈殊一直留着,直到红绳断掉为止。

      晚上,池锦坐在阳台的椅子上把白天未完成的东西补完,沈殊洗完澡就躺床上睡了,屋子里就听见呜呜的风声,到晚上风更加大,吹得阳台的窗帘不断被撩起。

      池锦听到屋子里有动静,像有人不停地在翻动着东西。她起初不在意,直到那声音变成了人的呜咽声。

      这里除了她就剩下沈殊,除了她,那只可能是沈殊的声音。

      她走到房间里,声音正是来自沈殊,沈殊把脚上的被子踢开,上半身却埋进被子里,来回翻动,看起来相当难过。

      池锦小心地掀开被子,沈殊紧闭着双眼,脸色是过分地红。不同于运动后的红润,那看起来像是在发烧。

      果然,池锦一碰到她的脸颊就感觉到她的身体热地惊人,而且身上不停地淌汗。只是沈殊一直不吭声也不来找她,而是闷在被子里,她才没注意到。

      “沈殊,你醒醒,你在发烧,我们去医院。”池锦想把沈殊拉扯起来,沈殊软绵绵地像没有了力气,她是清醒的,但是就是使不上力气,而且身上在冒汗,这让池锦更加紧张。

      把被子掀开后池锦才想起要给沈殊还没穿衣服,如果这时候难受的是她,她顶多是去喝杯热水在被子里捂着就好了,还不至于那么紧张。

      可是难过的不是她,她无法知道沈殊此刻的感受,所以才让她不敢贸然地做决定。

      手忙脚乱地帮沈殊套上衣服,她告诉自己不要着急,慢慢来,是人都会发烧的,她小时候也发过烧,现在不是还活的好好的吗。

      池锦到旅馆前台问最近的医院在哪里,旅馆的人还帮忙去叫了出租。

      一路上,池锦不停地用手背去感觉沈殊的体温,沈殊难过也不出声,只是在此时她显得很脆弱,像一掐就会断掉的嫩枝,将自己依附在池锦身上。

      那已经是很晚了。本地人都睡地很早,唯有几条酒吧街还在热闹着。晚上车子开在这样一个陌生的城市里,加上怀中的沈殊依然烫地惊人,让池锦越发忐忑。

      这时候她想有不到有谁能帮她,她就对自己说没事,一次次地重复,直到自己开始相信。

      小地方的医院藏在居民楼里,至少,还有一盏灯亮着,看到那光亮,池锦先安了心,她把沈殊抱进去,司机好心地想替她帮一把,被她拒绝。她觉得自己可以做到。

      沈殊在量体温的时候,池锦在挂号,她拿起桌子上的笔,握笔的那只手在微微颤抖,她一个字一个字填下沈殊的名字,她不知道沈殊的出生年月,地址填的是自己的,不知道她有什么过敏史,她有点糊涂了,她对沈殊的了解少地可怜。

      她填完病历卡,交了钱,还好身上带着些零钱,不然这个时候不知道怎么办了。

      医生试着把体温计插入沈殊的口中,沈殊紧闭着嘴巴,牙齿咬地很紧,后来换了腋下测温,池锦抱着沈殊,把温度计固定住。

      她一直在用手背量沈殊的温度,沈殊稍微清醒了一点,把套在外面的衣服弄开,池锦又把衣服拉紧,说:“你在发烧。”

      医生接过体温计,又观察很久,在病历卡上写了一些东西,然后让池锦带沈殊去输液。

      池锦不安地坐在沈殊旁边,看护士把一个个的瓶子打开,把液体和粉末混合,再注射到一瓶巨大的盐水瓶里。她忍不住问:“那么小的孩子需要输这么多么?”

      “这是正常的量。她也不能算小孩子吧。”护士说着把盐水吊起,抓起沈殊的手臂,绑好,抹酒精,拍打着手背那块地方,试了很久,说:“不行,她手上的血管太细,要换个地方。”

      后来换了手臂,护士捏着胳膊,说:“手臂真瘦,找不到血管,不好扎。”

      总之折腾了很久,才找到血管,血液慢慢流入管子里,再被逼回身体中,而那一片地方冒出好几个针头。沈殊确实是瘦,也难怪护士找不到下手的地方。

      头顶的灯在嗞嗞作响,偶尔会跳一下,电视上放着老旧的电影,声音调地很轻,外面有风声,感觉随时要下雨。

      那盐水瓶里的水就好像永远不会少一样。

      池锦仰起头,一刻不停地看着,除了盯着那个看就没别的事情好做了。

      过了一段时间,沈殊开始感觉到冷,池锦只带了一件外套过来,没有足够多的衣服可以保温,沈殊靠着本能去往温暖的地方靠去。

      后来,池锦不知不觉就睡着了,是护士拔针的动作惊动了她,她醒来后第一件事情就是检查沈殊的情况,沈殊的体温已经降下去,池锦才松了一口气。

      这才注意到沈殊也醒了,睁着无神的双眼,在问怎么了。

      “好点没有?”池锦问她。

      起先沈殊感觉到冷,池锦就把衣服堆到她的鼻子下面,她拉扯着衣服想把阻碍她呼吸的衣服拉下来,只是双手软绵绵的不听使唤,就看见她在衣服堆里无力挣扎着。

      “山上日夜温差大,成年人都要加件外套,更何况是小朋友。”护士又来测了一下她的体温,又对池锦说了一些话。走时顺手关了灯。

      等到灯关掉的时候,屋外的晨光才被注意到,原来天已经亮了。

      衣服都给沈殊穿着,池锦身上单薄的衣服也抵不住早上的冷空气,而沈殊倒好,穿地严严实实的,让她看着就觉得不公平,自己跟她计较又觉得太小气。

      早上,山上的气温真的够低的,还能看见远处浓重的云雾,突然太阳从云雾中跳出,池锦眨着发酸的眼睛,那是用油彩无法调出的颜色。

      沈殊一场大病,就看见她保持着病怏怏的姿态,让池锦担心她像脆弱的盆栽慢慢凋零。

      只是神奇的是在某一天醒来,就看见沈殊恢复了原样,虽然知道人的康复能力是很强大的,池锦依然觉得很神奇。

      沈殊好不容易恢复了,池锦又觉得自己开始不对劲,她不用量体温,用手背摸额头就感觉是在发热。

      一定是被传染了,或者是劳累过度,要么是做好人没好报。

      时君倾以为能在学校里找到池锦,不过让她失望了,池锦并没有来上课。

      池锦躺在床上,伸长手到床边,抓到手机后躺回来就头晕目眩。

      “喂……”从她嘴巴里跑出来的声音沙哑地像一个陌生人。

      “你今天也没上课,也没在老师地方请假,发生了什么事情?”

      “感冒了。”池锦毫不犹豫地说。

      “为什么不告诉我?”时君倾怀疑池锦已经生病好几天,如果她不问,她是不是不打算说出来?

      “你那么忙,我不想打扰你,而且,也没关系吧,吃点药就好了。”池锦想挂了电话睡觉。

      时君倾不自觉地加快脚步:“我去找你。”

      “不用麻烦你,你那么忙……”

      “都是借口。你根本没把我放在心里,什么时候,你能依赖我需要我?”

      一直以来池锦在努力回避的就是两人之间的联系,她不想太早开始依赖别人,因为那么多年来,她依靠的都是自己。她以为这是对别人好,其实是在保护自己。

      时君倾后悔把话说出去,她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以缓和的口吻说:“今天下午没有课,至少让我有机会关心你,免得我提心吊胆,胡乱猜测你现在的情况。”

      无声的叹息,池锦说:“我想吃点热的东西。”

      池锦挂了电话,把手机贴在额头上。太近了,她的世界迟早会被打破。

      时君倾只用了一点时间就出现在池锦家门前,她毫不迟疑地按下门铃,等着门打开。

      开门的人是沈殊,沈殊占着门,站在里面,小小的身子如同一堵墙挡住她。

      小女孩防备着她,不如说是防备着所有意图闯进这个家的外人。

      时君倾说:“你姐姐生病,我是她的老师,我们见过面。”

      沈殊看了她一眼,那双漂亮的眼睛里一点温度都没有,她把门打开,然后如一道影子从她面前消失。

      时君倾走进房间,把带来的东西放下,她看到沙发上的靠垫放在地上,弯腰捡起放回沙发上。

      沈殊又走回沙发边,把那靠垫扔回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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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2026更新顺序 1:《秦末与林清词GL》完结 2.《殊途》填坑 3.《大龄宫女GL》 重启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