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冬季里我的初恋》筱幽

6、第五个故事

　　她

　　夜已深，奢华的城市，迷离的灯火四处招摇闪烁，我美丽的爱情在一分钟内挥发掉了，空气里满是它残留的气味。
　　我还安静地微笑着，心里却有说不出的恐慌，骄傲给谁看呢，天晓得。
　　几乎只差一步幸福就是我的了，可是奇怪，谁的眼泪凭空而降隔断了，还没完没了地不断壮大，我看见幸福离我越来越远了。
　　哭么？来不及了。
　　“再给我买一支眉笔吧！”这或许是最后一个要求了，舌尖有点苦涩。
　　他还是坐在对面，衣着依旧光鲜，衬托着英挺的眼鼻，只是平添了一股哀伤。
　　他很英俊。如果……我想我配不上。
　　他不言语。
　　“再给我买一支眉笔，好吗？”我又说了一次。
　　记得交往以来，他唯一买给我的东西就是一支LEO牌的眉笔。我一直以为认为那是我们爱情的开始。
　　那支眉笔现在仍在我包里，紧握着那支眉笔，有想哭的冲动。
　　“再给我买一支眉笔，好吗？”我都快哭了，还不够真诚么。
　　如果爱情要结束，那么……
　　既然眉笔是我们爱的开始，那也让眉笔结束它吧！
　　可是我并不想将这支眉笔还给你，所以请你再给我买一支好吗？
　　他仍坐着，眼里有怜悯。
　　他在怜悯我。我痛苦地想。如果他摇头，那么我决对不会放弃；如果……那么我将远离这个城市，远离他。
　　可是，他缄默。
　　我的心直往下沉，实在没有勇气说第四遍。
　　好吧！分开就分开吧！何必要一个结束呢？
　　可是……
　　“我们……”他张了张口。
　　“好。”我没待他说完，便打断他的话。
　　他会说什么？我们已经不可能了？我们以后不要见面了？……
　　我害怕听到，我仍记得他那天反应的强烈。

　　那天他和我的朋友兰聊起我时，兰突然说了句：“你还不知道吗，小云已整容很久了。”
　　那时我刚进去。
　　他愣住，然后不可思议。对着兰吼道：“你胡说！她天生丽质，而且……而且她不会不告诉我这个的。”
　　“哟哟，整容有什么嘛！你没看见小云以前的丑模样！哼，亏你……”兰也好像生气了。
　　他还想说什么，抬头看见了我。
　　他向我投来疑惑的目光。
　　我一直不认为这会是我幸福的阻碍。因为我曾无数次问过他：“如果我一点也不漂亮，或者有一天我会变得很丑，你会怎样？”
　　他总是宠溺地说：“傻丫头，我只是想保护你啊！我喜欢的是你，和你的脸没关系。”
　　所以，我一直忘了告诉他我整过容。
　　可是，我发现不对劲。走了过去：“峰，听我说……”
　　“是真的？”
　　我静静地点头。
　　然后他便离开了，留下关着的门，留下愣愣的我。
　　可是，整容能影响爱情吗？
　　他说过他在乎的并不是容貌啊！
　　他说过他喜欢我的内在啊！
　　他为什么，为什么生气？为什么走了，一点余地也没留？
　　甚至今晚的第一句话就是“我们分手吧！”
　　早有所预料，但又接受不了，是否爱情太纯洁美好，上帝也受不了。
　　看着他，良久。瞳孔干涩，眼泪就出来了，在眼眶里拥挤。
　　我甚至没有问他为什么，就把选择权交给了他。
　　我已经没有择路，紧咬着嘴唇颤抖，心在狠狠的抽搐。无法想像没有他的日子我会不会跟着爱情一起变质、腐烂掉。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下个月的第一个星期天将是我最幸福的时刻。
　　“嫁给我吧！我要让你做世上最幸福的新娘！”他的话还在耳边回旋。那个时刻他紧张的样子，我害羞的表情，空气里暧昧的情愫，他吻我时冰凉的唇……
　　一切怎么说变就变了呢？
　　……

　　我低着头搅着咖啡，空气沉闷。
　　他站起来，走了。
　　我听见了椅子移动的声音，我甚至没有看见他的背影。

　　我白加了那么多糖的咖啡，一瞬间咸了……

　　眼泪还是因为太拥挤，流了下来。我们的爱那么脆弱，我小心翼翼维护的爱竟然如此不堪一击！

　　我的生活变得混乱不堪。
　　我经常不知不觉的做两份便当。
　　我会在公路边等上很久，发现他不会来，而上班迟到。
　　我会无意间端着水进入他的办公室而又端出来……
　　我始终记不住我已经没有资格替他做任何事了……

　　哪天早上，我看见一只眉笔赫然放在桌上，LEO牌的，和我包里的一模一样。
　　哗！
　　眼泪滑落下来。
　　——他回答了，而且他选择了点头。

　　我转身看着这个奢靡的城市，我纯白的爱情在一家咖啡馆里破碎了，那些碎片至今还浮在空中！
　　“呜——”火车长鸣。
　　再见了，我的爱！
　　再见了，峰。。

　　他

　　我最恨的就是被欺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