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言，不语》唐语渊

5、Chapter 5 前奏，这个算…赛诗会？ 开始要不正

　　课间。
　　“漠桑。”
　　子言闻声抬头，“柳桑啊。”微微牵动嘴角。
　　“放学要去图书馆么？”
　　“嗯。”子言点头。
　　“今天有比赛训练时间提前，可不可以帮我还一下书？”
　　“没问题。”
　　“麻烦了。”柳递上书。
　　子言看看书的封面，《幕府时代》。
　　...我讨厌历史。

　　柳莲二，自从那次图书馆的小插曲后，两人便成了点头之交。偶尔校园里相遇，打个招呼然后继续各走各的。大概，已经可以算是相互认识的人了吧。
　　说道这个，就不得不让子言想到幸村精市。
　　跟柳小小熟络，是因为同班的交集再加上班里几乎没有喜欢图书馆而两人恰恰又相同的爱好；而幸村这个类似于神的存在，会稍稍有些交集就让子言感到非常..困惑。
　　我又不是那些狗血到一定境界吸引王子的女主..也完全没有狗血一把的兴趣--|||子言叹了口气。
　　偶尔的相遇，看到那倾国倾城的笑，子言只能硬着头皮说句‘你好’，然后低头匆匆离去。

　　似乎上了高中以后，就非常的不合群啊。子言望着天空。
　　初中的时候，子言是班里的团支书，活跃程度..该怎么形容呢..就是不管是在老师群里还是同学群里都吃的特别开。班里有个什么奖需要投票的，如果只有一个人不用说那个人肯定就是漠子言。在初中最后一次的评优中，唯一一次公开唱票。在子言的一个调皮的同桌‘这个绝对秒杀’的玩笑中，子言不负众望的超过了班长的票数，还不止一点。大家懂的，班里投票这种事，不止看的是平时的工作，还有特别重要的一项就是人际关系。
　　高中。就像得了自闭症一样。不再去争取，不再对人敞开心扉。幸而还是跟诺一个学校，不然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过这无味的高中生活。
　　是不想了吧。
　　不再想合群，不再想顶着一张笑脸面对不喜欢的人。
　　礼貌到了，就算真的不喜欢，那人也看不出什么的。
　　子言一直这样认为，也这样做。或许，是有些像社会上的那种人一样圆滑。呵呵，其实是想说‘虚伪’来着。
　　有些扯远了。

　　“对不起打扰一下，请问…你是漠子言么？”
　　图书馆靠窗的一角，子言最喜欢的位置。
　　“嗯，请问你是？”子言放下手中的笔。
　　“世界文学鉴赏社社长，浅草千树。”男生礼貌的笑着。
　　“浅草桑，初次见面。”子言起身。东风夜放花千树么？好名字。
　　“那我就开门见山了。我们的社团最近正在参加全国大赛，下一场的题目是中国部分，所以想请漠桑帮忙。”
　　“唉？比赛的话…这样可以么？”怎么还会有这种社团..有就有居然还有比赛..【漠子言你在纠结些什么--
　　“有一个类似于组织顾问的位子，附和比赛要求。”
　　“好啊，如果我能帮上什么忙的话。”文学鉴赏，中国部分，好像很有意思嘛。
　　“那就拜托你了。”浅草微微欠身。
　　“浅草桑客气了。”子言得体回礼。
　　“那就请明天来社团吧，在XX楼XX层XX教室。”
　　“好。”

　　总结了几天的材料，子言感慨万千。
　　真是有闲工夫啊..折腾些这个。连中国自己都没有像样的比赛，日本居然能有这样的题目。
　　所谓比赛，就是问一些常识性的问题，像那种三星智力快车一样的形式，不过大多数都是填空题--..还有最后一题，让子言有些..无奈。就是给你一段古诗或者古文，让你分析个感情或者是解释什么的，明明就是语文题嘛。
　　总之就是顺顺利利的到了比赛那天。

　　手机上的闹钟响了，子言万分不愿的起床，洗漱好随便塞上两口早餐套上校服就出门了。
　　到了会场。
　　“这不是漠桑么？”
　　听到那温柔的声音，子言一愣，“幸村同学早..还有柳桑。”
　　“你是中国人？”被忽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呃…嗯。”子言看向声源。
　　怎么会有这么多人--|||，除了幸村和柳，还有柳生会长和上次见到的银发的人，皮肤黝黑的光头，红色头发吹着绿色泡泡的可爱孩子，黑色卷发的那只一脸朦胧，外加，高高大大的…这个见过，风纪委员，真田。
　　“上次的书谢谢。”紫发绅士推了推眼镜。
　　“会长不必客气。”子言回礼。
　　“还记得我么~Puri~”银发男子手指把玩着自己的小辫子。
　　“hi..”不知道你叫什么--|||。
　　“这都是我们网球部的成员。”柳闭着眼睛跟子言解释。
　　“这样啊…”子言了然。
　　--|||
　　“来参赛么？”幸村笑得春光明媚，“我记得你是书法社的。”
　　“被浅草拉来当外援的机率，98%.”柳在一旁闭着眼睛报出数据。
　　“还有2%是什么？”子言冒出来一句。
　　明显没想到子言会如此问的柳停顿几秒，幸村笑意加深。
　　“…0.03%，自己觉得好玩来看的，0.06%今天无意走到了这里，0.04%受同学邀请，另外还有0.07%的不确定因素。”柳端着笔记本吐出一系列数据。
　　“漠桑对莲二的数据还满意么~？”幸村笑道。
　　对不起我刚刚短路了你无视我就好。子言冒出一身冷汗。刚想开口，便被外来的声音打断。
　　“呵呵~漠桑是我拉来的外援没错。”不知何时出现的浅草。
　　“是浅草桑啊，没想到你能把她拉来当外援呢~”幸村不觉间，王者之势散发出来。
　　“毕竟这是我们学校最强大的外援了不是么？”浅草当然也不会示弱。
　　“浅草桑谬赞了，”子言打断.你们一大清早起来彪什么气压啊..，“网球部不训练么？”
　　“莲二最近对中国文学有些兴趣，我来给妹妹加油，某人来看女朋友~”幸村笑意不变。
　　“部长…Puri~”银发少年眼中闪过一丝期待。
　　“这样啊。”子言点头。
　　“那我们先进去了，失礼了。”浅草身体不经过大脑的想拉子言离开，没想到却被子言躲开，手悬在空中..
　　“呃…”子言有些尴尬，“不好意思，不习惯肢体接触。”
　　“是我失礼了，漠桑请原谅。”浅草自然的收回手。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进去了。”子言冲网球部众人点点头。
　　“那个…”茶叶蛋同学弱弱开口，“她…是不是不认识我们？”
　　“认不全人得概率100%。”柳淡然开口。他有经验--|||
　　“太松懈了。”风纪委员不自觉的冒出口头禅。
　　“中国人真是奇怪…”红发小猪一脸不可置信。
　　“…Puri~”
　　两人离开的背影，鸢紫色的眸中闪过一丝别样的味道，“漠子言…么？很有意思呢…”

　　比赛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四个人的组合，加上一个像自家顾问一样的人，五个人坐成一排。
　　“你们只管按抢答器，漠桑来帮忙答题就好~”
　　子言回想起比赛开始前浅草社长‘吩咐’，暗暗在心里叹了口气。
　　“夕殿萤飞思悄然，……”
　　【孤灯挑夜难成眠。】在纸上飞速写下几个字递出去。
　　“还是它的下一句，迟迟钟鼓初长夜，……”
　　【耿耿星河欲曙天。】
　　“鸳鸯瓦冷霜华重，……”
　　【翡翠衾寒谁与共。】
　　“昔我往矣，…”
　　【杨柳依依。】
　　“今我来思，…”
　　【雨雪霏霏。】
　　……
　　当年背的东西在日本居然派上用场。
　　在子言写的手都酸了的时候，再抬头看看计分板，立海大已经领先了。
　　“我们的最后一个环节，这次呢~有些变动，请各校的特殊成员出列。——”主持人依旧活力四射的声线响起。
　　..什么情况。子言不情愿的起身..
　　“漠桑加油~”几人合音。
　　“hi..”子言走出去。
　　看着站出来的几个人，两男一女。校徽，两个男生，【青春学园】这个听说过，可旁边那个【四天宝寺】就完全不知道了。女生，【冰帝学园】，鸢紫色的长发，鸢紫色的眸子，姣好的面容，优雅的举止，不知上帝给了她多少眷顾。样子倒是似曾相识…想不起来，算了、
　　“我来介绍一下规则。待会，四位会换上中国古代的服装，另外会有不同的模拟场景，大家要根据场景，念出符合场景的诗词或者古文，评委会根据各位的答题情况来评定分数最后决出本场比赛的冠军。那么，先请四位去换一下衣服吧~
　　“…”

　　抽签决定的顺序是四天宝寺第一个，接下来是青春学园，然后是冰帝，最后是立海大。
　　子言也倒不着急，还是磨磨唧唧的被带到指定的位置，旁边的女生冲她一笑。
　　子言一愣，随即微笑，“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即便如此，我还是更喜欢中国温婉的女子。
　　“呵呵~你是背到走火入魔了么~”那人笑意加深。
　　“发自内心的感慨。”子言笑笑，不再说话。
　　那人只是深深看了子言一眼，便换衣服去了。
　　子言依旧慢吞吞的动作，也不在乎前面人的比赛情况。穿好衣服出来，已经到青学了。
　　“心态真好。”那人看着出来的子言，不觉一顿。
　　这衣服倒是适合她，通体白色，只有衣服下摆处有些墨色点缀。如空谷幽兰般典雅的气质，因为这衣袂飘飘更加引人注目，淡淡的表情让世界都静了几分，宛若从画卷中走出的仕女。刚才是盘起的发，现在特地解开部分，柔柔垂下，更加几分静谧。
　　“呵呵~难不成我还紧张的哭么~”子言笑着坐到一边。
　　“你这丫头真有趣~那我该走咯~”美丽不可方物的女子起身，准备上场。
　　“加油。”子言依旧弯着嘴角。

　　“最后一位选手，立海大附属，漠子言。”
　　子言缓缓起身，依旧迈着缓慢的步子从容上前。
　　我这个纯正的中国人难道还怕你们问不成？
　　子言的笑带上几分调皮，这算不算对别人不公平啊~

　　技术效果真好，身临其境般进入场景。
　　题目是，司马相如与卓文君么？
　　奢华的房室，暗处帘幕不引人注目，男子风度翩翩，幕后女子面颊微红，握紧衣襟的手指微微颤动。目光流转，向往期盼。
　　【凤兮凤兮归故乡，遨游四海求其凰。
　　时为遇兮无所将，何悟今兮升斯堂！
　　有艳淑女在闺房，室迩人遐毒我肠。
　　何缘交颈为远洋，胡颉颃兮共翱翔。
　　皇兮皇兮从我栖，得托孳尾永为妃。
　　交情通意心和谐，中夜相从知者谁？
　　双翼俱起翻高飞，无感我思使余悲。】
　　柔柔的声音，满含坚定。
　　《凤求凰》。这是他们交集的开始。
　　转眼间，相如涤器，文君当垆。
　　【垆边人似月，皓腕凝霜雪。】
　　卓文君，定是个美人。不然，怎惹得司马愿为她舍弃一切？
　　父亲终究是父亲，不忍子女在外吃苦。
　　回家后，司马逐渐显达，欲，纳妾。
　　终究，没有完美的爱情。对吧？只要自己不陷进去，就永远都是赢家。
　　子言看着女子微微失神，变了，一切都是会变的。
　　永远，永恒，只是童话。如此而已。
　　【皑如山上雪，皎如云间月。
　　闻君有两意，故来相决绝。
　　今日斗酒会，明日沟水头。
　　躞蹀御沟上，沟水东西流。
　　凄凄复凄凄，嫁娶不须啼。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
　　竹竿何袅袅，鱼尾何徒徒。
　　男儿重义气，何用钱刀为。】
　　这是绝望，还是最后的挣扎？终是分不清的。
　　若是文君未写得这《白头吟》，这故事，还会有这样的结局么？
　　两人相携的月下，屏幕渐渐暗下。结束了。
　　完美的爱情？
　　司马与文君。
　　私奔相守的背后，几人能晓当年家境贫寒的司马相如带着几分真心吟唱《凤求凰》？当从文本的细枝末节处不经意间察觉，琴挑文君是一件周密计划和安排的事件时，原本渺茫的希望也支离破碎了。
　　千年的口口相传，美化成的传说。不知自己了解到的是否是荒史野史，当然更加无从考证，只不过，无风不起浪吧。
　　终究，是不敢相信的。
　　闭眸间，泪珠顺着脸颊滑下。

　　梨花带雨的脸庞，微蹙的眉头，幸村不觉心中一紧。
　　清风明月般的气质，如此才华。
　　漠子言。

　　To be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