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羽》shala

5、小小雪狐 女

　　女子并没有等华羽说什么，转头对身后的华管家道：“王爷的身体每况愈下，相信管家不会不知道，再这样下去的结果是什么。所以，请将王爷交给我，我保证还出一个健康的人来。”眼睛紧紧盯着管家，似是无比决心。华管家沉吟，面带豫色，却听到华羽声音传来：“我学。”自己的身子他岂会不知，心绞痛越来越频繁，明白事理的人都知道这病拖不得了。一时间屋内没了声音，那女子神色复杂，最终归于平静，管家若有似无地叹息，惟有小王爷带着病痛与点点期待等候着练成武学的那天。
　　于是外面开始有人传本应短命的华羽小王爷八岁那年跟随了一个神秘女子开始习武，究其缘由，他们自是不知，只道平君王的遗孤是遇到神医，保下了命来，可喜可贺；当然这个中滋味也只有我们的主角－－华羽自己知道。

　　后院本已废弃了的练武场上，崭新的兵器发出晃目的白光，华管家看着站在中心的小小孩童，吃力地蹲着马步，挥汗如雨，明明已累地不行，却倔强地咬着唇，忍受着难熬的酸痛，不肯发出一点声音。那么幼小的身体，却有着强大的毅力，是傻还是……
　　“……家，管家，华管家！！”似平地上轰起的雷，纵然优雅如华大管家还是被吓了一跳。整好焦距，对上的是一双微愠的漂亮眸子，再拉开点距离，映入眼帘的少年的脸让他一阵恍惚。
　　少年拧起俊秀不缺傲气的眉，声音嘲讽：“喂，管家大人，是谁说要检验我练剑的成果却又走神到要睡着的？该不会是……看呆了吧～！”说着说着笑起一朵旋涡，眼睛清澈地像一汪水，更显得不凡的面容神采顿生。管家怔了一会，心里道，真真是平君王的孩子，怎一个异彩飞扬，顾盼神飞了得。想毕，整好思绪，不急不徐地上前行个礼：“王爷的剑练地已是不错，却不知这字……练地如何？”
　　少年脸色一变，心里七回八回绕了几个圈，哂笑道：“前几日夫子说我这字进步蛮大，已经能看出是个什么意思了。”说完不等管家发表意见急急忙忙把汗巾一扔跑开，“文师父那里还需要我过去报告，本王先走了，”跑了两步停下回头，“对了，晚膳就布在师父那儿，顺便加瓶酒。”说完像怕管家反悔般一溜烟跑了。
　　欢快地奔跑，享受清风掠过的快感。孩童幼小的身躯在七年的时间内抽长为清瘦的少年，华羽感叹，这疾病缠绕的躯体总算给矫正了回来，他也总算是又长大了一次。七年，文师父用了七年时间倾尽全力调养他的身体，每日药水浴外加针灸，还有辛苦的练武调息，才把那要命的宿疾给基本清除，现在他只要不情绪严重失控或者练武失常就跟平常人无异。
　　那熟悉的深褐色小屋出现在视线内，华羽加快脚步推门入内：“师父。”一个身着淡青色布衫的瘦小身躯在阳光中回转过来，清冷的面容正是当年那个女子所有。看到华羽，她略微动容，却仍是冷冷道：“练完最后一式了？”“是。”华羽恭敬地回答，站到了一边的桌子旁。对这个神秘的师父他一直怀有崇敬感，何况她又是自己的救命恩人。“教授于你的医术是否都熟记了？”华羽答到：“是。”那些医术他虽不能完整运用，但理论的确是掌握了。文递过一件用白布包裹的东西：“那，这个就留给你了。”华羽接过，打开发现里面的是文常用的银针与一本医书，猛然了解到她口中的意思：“师父，你……要走？”文没看他，说道：“七年了，我说过，你我师徒的缘分止于你身子痊愈的时候，我，始终是不适合留在这里。”清瘦的侧影勾勒出几分寂寥的味道。
　　华羽的心呼呼沉了下去，他一直都知道这个神秘的女子总有一天会离开，回到她应该存在的地方。他想留住她，可是这是不可能的，因为除了知道她叫“文”，华羽对他的师父基本上是一无所知，他明白，他留不住她的。所以华羽起身，郑重道：“师父，今晚徒弟陪您饮酒，算是饯行，感谢您七年来的教导和救命之恩。”文看着这个可以说是看着长大的孩子,点了点头。
　　简陋的小屋内摆了一桌菜，如同这房子的主人般简单却又不失味道，华羽拈起酒杯向文敬上，心中有些话有些疑问，却说不出来，只能浅浅地喝下杯中之物，算是表了情。酒水有点辣，滑下喉咙的时候似要烧起来一般，眼睛也悄悄地蒙上了一层雾。朦胧间文的表情似乎柔和了许多，只是有些许的忧愁堆积在眉间。
　　“师父……”华羽觉得身体有点轻飘飘的，连话语间都带上了湿腻。
　　“什么事？”文端着酒杯一点一点地喝着。
　　“您像我的娘……”脑袋有些重，先搁在桌子上吧，只是这从下往上的角度看去，文的眉目有些异样的熟悉。但是华羽没多想什么，只是呵呵傻笑着。
　　闻言，文的手如定住一般，然后又缓慢地移动起来，：“王爷你醉了。”
　　有吗？华羽疑惑地摸摸脸，似乎有些烫，也许真的醉了，所以有些话也有胆说地出来：“师父你，虽然平时冷冷的，对我很恭敬又很疏离，呃，也从不唤我的名字，但是我还是……还是觉得师父你跟我娘……很像很像……”眼皮好沉，好想睡，这酒……劲道好大啊啊……
　　静默的空间内只有华羽的呼吸声，良久另一女声幽幽响起，
　　“娘吗……”

　　文走了，就在华羽酒醉的那晚，并且走地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如果不是那本医术和银针，华羽真会以为自己只是做了个梦，梦里的女子清冷如水，却又带着母亲的暖意。只是，一个转身，她就似蝶翩飞，消失殆尽，不复存在。也许，在将来的某一天，还会相见吧……

　　是日，华羽被皇帝招进了宫，说是隔壁的李国进贡了一些希奇玩意，让他去看看。
　　待太监通报后，华羽迈进皇帝的御书房，只见那身着黄袍的俊美非凡之人执笔临桌而坐，手上抚弄着一只白色物样。午后的光打了进来，更显得那人连指尖都是透明的。皇帝抬头，见他站在那儿，有些呆傻，一笑，放下笔毫，出声：“小羽儿可是看朕看到痴傻了？”华羽回过神来，面皮有些绯红，这人，还是和小时一样爱以捉弄他为趣。无视那似笑非笑的目光，华羽坐下：“皇上找我来有什么事？”皇帝抚摩着手中之物：“难道没事就不能叫你来，这样可真是伤了朕的心哪。”华羽心中翻个白眼，要不是你太喜欢捉弄我，我也不会这样子对你，口中却道：“皇上多虑了。”
　　皇帝也不多说什么，挑眉一笑，将手中的东西递给他，华羽接过仔细一瞧，好可爱的小狐狸～～！！心中这样想，脸上也一样表现了出来。虽然告戒自己不可以太孩子气，但仍是忍不住笑嘻嘻地用手指逗弄那小东西。小狐狸全身雪白没有一丝杂色，湿漉漉的眼睛带着怯怯的光，虽然有些害怕，但还是伸出舌头舔了舔华羽的手指。
　　“好可爱～”华羽举起它，用自己的脸磨蹭着那光滑柔软的皮毛，喜爱之色溢于言表。
　　“这是李国进贡的雪狐，虽然是那里的特产，但像这只有如此纯净的皮毛的却不多。”皇帝看着华羽的动作，嘴角含笑。
　　“堂兄～”华羽看着他，眼光闪闪，如果把小狐狸放他旁边对比下的话，倒还真是蛮像的。皇帝笑着，凑上前，指着自己：“亲一下就给你。”华羽挣扎了半晌，心想反正小时候也不是没亲过，硬着头皮飞快地啄了下，随即旋风般地卷出了门，远远扔来一句：“堂兄，我去花园耍会～～”便不见了踪影。
　　华罗倾摸摸自己的脸，摇头，又是脸颊啊……

作者有话说

　　对不起大家~下次不会这么久都不更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