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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十五章 言笑晏晏1 打量这白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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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灯扭头对着绿萝甜甜一笑,“小绿萝,我来了,你不高兴吗?”
绿萝憋红了脸,对着华灯她向来喜忧参半。一来华灯是主上的朋友,理当敬重,二来华灯举止轻浮,油腔滑调,实在不合她性子。之前收到消息,有位自称华灯的公子哥拜访,但门卫不曾听过这名字,两人几句不合,华灯便负气,硬闯瑶光宫。绿萝是识得他的,马不停蹄地过来告知绝颜。
华灯又咧着嘴笑,“小绿萝,原来你这么想我啊,怎么见我脸都红了。”
绿萝拧紧了眉,“谁想你了?我是不想见到你!”
华灯摆摆手,作痛心疾首状,“小绿萝,我和你是不可能的,你就忘了我吧。”他拉起绝颜的手,痴情无限,“颜颜,你嫁给我吧。”
绿萝恶狠狠的瞪着他。
子古含在口里的茶差点喷出来。打量这白衣公子哥,眉如新月,眼如杏核,唇如蜜饯,面若桃瓣,一颦一笑,极尽风流。勾唇,皱眉,眯眼,每个细微表情都如春光明媚,口舌生灿,衣带当风。约莫二十左右,与沉静内敛的绝颜不同,这男子身上有种子古从未见过的活力,像是源源不断的泉水,热烈地奔跑着,却不灼人。
绝颜笑道,“华灯,你又乱开玩笑了。”
华灯嘻嘻一笑,整个压在绝颜背后,手勾着绝颜脖子,边看绿萝边说,“颜颜,谁让你没事长这么漂亮的,你也知道的,我最喜欢美人了。”作势要去亲绝颜。
一股火腾地升起,绿萝拔剑飞扑过来,喝道,“姓华的,离我家主上远点!”
华灯见她上钩,缩身一躲,让绿萝几次都刺空,满屋子乱窜,逗着她玩。
绿萝心里气,可偏偏人在跟前,伤不了他,急红了眼眶,一甩剑,哽咽道,“姓华的,耍我就那么好玩吗?”
子古不知该帮谁,打量绝颜,见他却是浅笑抿着酒看戏,也不做声。
华灯也不跑了,愣在原地。
泪水夺眶而出,委屈道,“姓华的,上次在江上也是,你耍我,害我掉水里。你知道我被凤九笑了多久吗?你让我颜面何存?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华灯倒不是真的讨厌她,反而有些心疼这位生性倔强的女子。绿萝侠肝义胆,直来直去,打落牙齿往口里吞,身居高位,手段雷厉风行,可她也是位女子,应该百媚千娇,成天打打杀杀的煞气就重了。每次见面,华灯总是要逗她一逗,也想见见她气急败坏的女儿模样。可从没想过把她弄哭了。
华灯赶忙跑到她身边,安慰她,“小绿萝,我逗你玩呢,你别生气。要不我站着让你打一下。”
绿萝仍是摇头垂泪。
华灯拿出手帕给她擦泪,作鬼脸逗她仍是不行,扯了扯头发,“那我让你打三下?”
本想实在不行就走呗,晚上再溜回来看看绝颜,哪知道绿萝狡黠一笑,豪爽的一擦泪,“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姓华的,你乖乖受我三掌!”
华灯叫苦不迭,感情这女侠是装的,只能耷拉着脑袋站在原地,嘟囔,“小绿萝,我们先说好不打脸,赶明儿还要去红紫楼看盈盈姑娘呢。”
绿萝哪管那些,一掌拍在他脸颊上,红红一片,没给他喘气的机会,接着两掌打在他胸前,解恨了看也不看倒在地上那翩翩公子,问绝颜,“主上,今天晚上要摆宴吗?”
绝颜点头,“在外庭摆宴,再告诉苏茹一声,叫人舞几曲助兴。”
绿萝得令,又风一样的走了。
华灯倒在地上,唉声叹气,朝着绝颜,“颜颜,你倒是扶下我啊。我一大把年纪了,又无武功,日夜颠簸的跑来看你,还平白无故的被人打,呜呜,我的命怎么这么苦啊!”
绝颜微笑道,“你轻功天下第一,这能叫不会武功?你自己去招惹绿萝,这能叫平白无故?”
华灯又嘻嘻笑道,“颜颜,不要这么绝情吗?来来,快扶下我,我们一年多没见了,我来和你叙叙旧。”
绝颜但笑不语,华灯伸出的手搁在空中,收也不是,伸着又累。
见状,一旁薛子古弯腰去扶他起来,目光清澈,“公子,下次你别再惹绿萝姐姐了。她脾气虽然暴躁了点,但心地却是极好的。”
华灯找了个台阶下,乐呵呵的坐下,拉着子古手不放,笑得花枝乱颤,“你就是小子古吧?我听说颜颜收徒弟了,来看看你。”
绝颜道,“你刚刚说来看我,现在说来看他,你到底来干嘛的?”
华灯冷汗,“颜颜,你对别人那么温柔,对我这么凶干嘛,呜呜。”
子古拍拍他肩,安慰道,“公子你不要伤心,师父不会生你气的。”
华灯抬头看他,咬着嘴问,“真的吗?他真的不会嫌弃我,要赶我走吗?他赶我走了,子古你会收留我吗?我自幼孤苦无依,现在,连唯一的好朋友也不理我了,我的命真的好苦啊……”
子古愣神,语气真挚,“公子,我父母也去世了,我能理解你的。师父不会嫌弃你的,你好好和他说。”
华灯笑逐颜开,摸摸子古的手,打量他,“瞧这孩子俊的,手这么滑呢怎么。”
子古有些脸红,偷偷看绝颜,那人竟然没带笑意。
华灯继续春光明媚,“瞧这模样,眉目如画的,简直一小仙人呐,”又摸摸他脸,“皮肤这么好,吃什么长大的?”摸摸头发,“如丝缎一样光滑,瑶光宫真养人啊,”又掂量掂量那剑,“浮影?好剑!真是少年英雄啊!”
刚刚是偷看,现在已经是求救的兔子般大眼望着绝颜。
华灯又看子古有些透红的脸颊,“瞧这眼睛如碧潭秋波啊,一派清明。子古你长得又好看,心地又善良,怎么摊上这么个师父呢?造化弄人啊!”华灯锁紧眉头叹气。
薛子古反拉住他手,急切道,“公子,你别误会,师父对我很好的。”
华灯抬眼看他,目光关切。
薛子古继续道,“师父帮我疗伤,教我练剑,送我瑶琴,收我为徒,赐我宝剑,赠我玉佩,助我练功,传我绝学。师父温柔又体贴,总是为我着想,这恩德不知道怎么还才好。”
华灯暧昧的看了绝颜一样,后者正瞟向别处,“哦,是吗?”
子古认真点头,“是啊。师父谪仙一般的人物,如此屈尊,真心待我,子古真的死也无法报答。”
华灯眼睛咕噜一转,笑道,“干嘛要死啊,以身相许不就好了?”
子古喃喃,“以身相许……”蓦地反应过来,大红了脸。
华灯见他脸红,又拉起他手,嘻嘻笑道,“不过,你这么好的人给了绝颜实在委屈,这样吧,我和绝颜关系这么好,你跟了我也是一样。怎么样?”华灯伸手搂着子古,笑得魅惑,“你考虑一下?”
子古正低头不语,蓦地压在肩上的力量一轻,抬头对上绝颜如水目光。
绝颜皱眉拎起华灯后颈,冷道,“华灯,他还是孩子,你别乱说。”
华灯也不怕他,冲他直眨眼睛,“颜颜,你生气了吗?”
“没有,”绝颜冷道,“你这么不正经,让我很为难。”
华灯乐呵呵笑道,“莫非,你吃醋了?”
绝颜忍无可忍,拎着华灯到走廊,“华灯,下午我们还要练剑,你自己逛逛吧。”说罢,一掌推他下楼。
子古惊呼一声,赶到长廊上却是见华灯毫发无损站在一楼桥前,缓缓理了理衣袖,朝绝颜不满道,“颜颜,你谋杀亲夫啊!”
绝颜皱眉,拉了子古抬腿欲走,楼下那人淡淡飘来一句,“颜颜,你变了。”
绝颜茫然回头,空地上已经不见人影了。
变了?变得更无情了吗?
绝颜苦笑。